妘嬌狠狠地咬著唇瓣,直到唇瓣上變紅再到溢位血來,她才蓄足了力氣,用盡全力地衝進晏時的懷裡。

撲到他懷裡的瞬間,妘嬌鼻尖一酸,熟悉的懷裡和觸感,讓她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她再也忍不住地抱著他哭出聲來。

“王爺,你終於來了!”

“我好害怕嗚嗚嗚!我想要喊你卻喊不出聲,我想要走向你,卻怎麼也抬不起腳步嗚嗚嗚”

“我好想你嗚嗚嗚”

“王爺,抱……”

話沒說完,妘嬌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白倒了下去。

晏王府裡。

妘嬌已經睡了一日了。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被晏時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好乖,好安靜。

乖乖地躺在床上,再也不會食言離開他。

晏時抬手輕輕描著她臉的輪廓,眼神帶著至柔的迷戀。

“這樣多乖。”

他在她的床邊席地而坐,手肘抵在床板支著臉,嘆了一口氣。

“可是這樣你就不能說一些喜歡本王的話哄騙本王了。”

晏時拿過一旁的帕子,輕輕擦拭妘嬌的臉,除了那張小巧嫵媚的臉,其他地方都泛著很淺的緋紅。

都是他擦出來的。

她哭著暈倒在他懷裡,再一次騙得了他的心軟。

她身上的每一處都被他仔仔細細地擦洗了好多遍,晏城說他碰了她全身。

又是清水,又是花瓣,又是玉露的,他給她擦了好多遍。

尤其是那日外露的右肩,格外的紅。

要不是她太嬌氣了,怕她疼,他甚至想把那一塊皮擦下來。

晏時垂著眼眸,仔細地擦拭著她的手指,連指甲也要擦乾淨。

“嬌嬌別怕,本王已經把他的手砍下來了,他再也不會碰到你了。”

語調溫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哄她入睡。

擦拭乾淨後,晏時掖了掖妘嬌的被子,斂著眉眼緩緩低身,覆在她的唇瓣上。

唇瓣上還有她昨日用力咬出來的血痕,已經結了痂,親起來有些凹凸伏起。

他愛憐地吻過那些凸起,銜著她的唇瓣,很輕地咬著。

這是罰她的不乖,更是罰她還不醒來給他認錯。

妘嬌眉頭淺淺皺起,呼吸有些急促,求生的本能驅使她張開了嘴想要呼吸。

晏時眸色一深,沒有猶豫地鑽了進去,纏綿地交纏。

半晌。

他起身,調整著急促滾燙的呼吸,手指很慢很慢的擦過妘嬌的唇瓣,抹去水印。

又看了她一會後,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轉身出了門。

他一路走向後院假山處,拐過幾座假山後,假山移動,露出來一條密道。

長長的石階往下,偶爾幾顆夜明珠鑲嵌在壁上,昏暗但不至於看不清。

用晏時的話來說,他喜歡華貴好看的漂亮玩意,這一點,妘嬌和他是絕配。

黑靴不緊不慢地踩在石階上,發出嗒嗒的腳步聲。

下面隱隱傳出痛苦的慘叫聲。

晏時腳步並沒有停頓,越往下,慘叫聲越清晰越大聲。

最後一級石階落下,視線瞬間亮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晏時愉悅地勾起唇角,朝著最裡面的牢籠走去。

兩條半個手臂粗的鐵鏈一端被釘在石牆上,一端釘在晏城背上的肩胛骨。

初一初二拿著刀站在晏城兩側,朝著晏時行了一禮,“見過主子。”

“嗯。”晏時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初二拿著匕首在晏城身上剜著,刀尖入肉,能看見骨頭。

他剜了幾刀,看向晏時身旁那張椅子上身穿華服的人,說道:“小侯爺,還是沒有啊。”

“啊……”謝安輕啊了一聲,喃喃道,“沒有嗎?”

他拿著扇子支著下巴,一雙桃花眼深邃又深情,眼尾微微上翹,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盯著晏城看了兩秒。

“那再試試左邊好了。”

“哦,好。”初二說完,又拿起匕首開始剜晏城。

“啊!”晏城慘叫了一聲,然後音量又降了下來。

一開始,他還能喊著罵他,現在他快要連叫都沒力氣了。

身上被劃了數不清多少道大大小小的口子。

晏時捻了捻指腹,“還沒找到麼?”

謝安噠的一下開啟扇子,輕輕搖著,“急什麼,你那小王妃沒個幾日醒不來的。”

這種話他一天要跟晏時講好幾遍,他也不嫌聽著膩得慌。

火急火燎地讓初一初二把他架過來就是為了救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王妃,自已毒發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著急。

“哼。”謝安哼了一聲,換了個更慵懶的姿勢,“反正有的是時間,母蠱在他體內還能跑了不成,慢慢找吧。”

找個母蠱對他來說不算難事,但他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初一初二從侯府一路架過來晏王府。

他不要面子的嗎?

他生著氣呢!

初一初二被他踢了一腳屁股後,現在他們都面對著他,屁股都離得遠遠的。

他又不能踢晏時的屁股,晏城的臭屁股他又嫌棄。

那沒辦法了,只能一刀一刀地剜開他的血肉,直到他消氣了為止。

“可以活著取出來麼?”晏時突然出聲。

謝安搖扇子的手一頓:“?”

晏時抬起眼眸,氣定神閒道,“這種小玩意竟能讓她乖乖聽話,弄死了有些可惜。”

說完,他似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有些不乖。”

謝安咂舌地看向他,“所以呢?”

晏時勾唇一笑,“所以本王想把母蠱種在本王的體內。”

謝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他這麼喜歡那個小王妃。

但是。

“可以。”謝安說完又補了一句,“定然是包可以的。”

晏時眼睛一亮。

卻又聽見謝安道,“你的小王妃也是包死的。”

“這種蠱,一旦子蠱跟母蠱有了共鳴,子蠱就會以宿主的五臟血肉為食。”

“……”晏時安靜了下來。

指骨在扶手上敲了敲,“罷了,本王還不想死。”

“我說的是子蠱。”謝安一臉戲謔地看他,“我可沒說母蠱的宿主會死。”

“……”

晏時冷冷地剜了謝安一眼,後者終於閉上了嘴巴,一臉興致地看著晏城被剜。

“初一,你也別閒著,下邊下邊,腿間腹下試試。”

“誒?我來我來!閹人咯!”初二躍躍欲試。

晏時淡淡看了謝安一眼,看他這樣子,一時半會也不會盡興。

罷了。

什麼母蠱的,噁心,他吃不下。

她是個小騙子,他才不會心疼她,才不會顧她的身體會不會被啃食。

晏時起身,緩緩走出去,邊走邊說道,“找到了捏死。”

他該回去給她洗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