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那清冷高貴之人離開,妖皇赤炎無奈地回望屏風後,“君離,你怎麼看?”

君離從屏風後移步而出,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只要她不受傷,一切皆可。”

“哎···”赤炎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問了也白問,他一心都在那個夜鷂,哦不,應該說是凌月身上。

這一個兩個三個的大乘期巔峰,怎麼心思都在一個女人身上呢?

這屆盛會是他迄今為止最累的,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蒼山上的鳳凰花竟然也開了,記得每次它開的時候,都會有大事發生。

多事之秋啊!

————

江清遠盤坐在榻上,手心握著瑤池玉佩,彷彿那上面還有著凌月的溫度。

輕輕灌注靈力,只見玉佩翩然浮起。

面前突然出現一清麗女子的絕世容顏。

師父!!!

畫面中女子笑意盈盈。

“小遠,原諒為師近年來未與你聯絡,實有難言之隱。”

“你能看見這留影,應該是已經見到小衍了吧。”

“小衍”?難道是司恆衍?江清遠心內一緊,這些年總有些傳言說司恆衍的母親就是師父,但是他不信,也曾為此向司恆衍確認過。

司恆衍每次都是笑著反問他,“你自己相信嗎?”

難道···

“嗯,那個,不知小衍現在多大了,是小男孩?少年?青年?呀呀,該不會已經變成老頭子了吧!”畫面中女子佯裝吃驚地捂住了嘴巴。

“嘿嘿,不開玩笑了,小遠,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為師和司昊天的兒子,司恆衍。”

畫面中出現一個眉目清秀英俊的小男孩,大約五六歲模樣。

分明就是少兒時期的司恆衍!

身上的衣服還是凌月當年帶他迴天衍宗時的樣子,當年他隨師叔除魔時,偶然撞見凌月帶司恆衍迴天衍宗。

他那時只覺這男孩眉目與師父有些相像,現在想來,那分明就是師父的骨肉啊!

“小衍,你跑什麼?快過來,喊師兄,清遠師兄——”畫面中女子拉住小男孩的手說道。

“哪裡有師兄?”小男孩純潔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很是疑惑。

“為娘在留影,你對著那個玉佩說就行。”女子指著面前說道。

“師兄——”小男孩聲音還帶著奶氣,但喊的很認真,說完後看向女子,“娘,這個師兄就是你經常給我講的萬中無一英俊瀟灑文質彬彬溫潤如玉氣度非凡朗月清風,將來必定大乘飛昇的那個江清遠師兄嗎?”

“嗯嗯,是的,就是你清遠師兄,為孃的唯一真傳弟子!”女子自豪地說道。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師兄?”小男孩期待地眼睛看向女子。

女子笑容可掬地蹲下身,愛憐地摸著小男孩的頭,“等你可以和他相見的時候。”

“君後。”蒼炎的身影出現在女子身後。

“蒼炎叔叔!”小男孩開心地跑到蒼炎面前,抱住蒼炎的大腿。

“少主。”蒼炎寵溺地看著小男孩。

“蒼炎,拜託你了。”女子向蒼炎深深鞠躬。

蒼炎慌忙上前扶住,“君後,這是我應該做的。”

目送蒼炎帶著小男孩離開。

女子輕輕拂掉面上的淚痕。

“小遠,你一定會驚訝我追剿了魔族這麼多年,到最後為什麼會愛上一個魔族。”

“為師不想說什麼大道理,你本是聰慧如水的孩子,當你真正經歷過一些事,真正愛上一個人,你自然就會明白。”

“小衍是五行靈根,修行若成必定大乘飛昇,若不成,我就想讓他當個普通人,好好的長大成人結婚生子,開開心心的過一生即可。”

“小遠,是非審之於己,譭譽聽之於人,切記遵從本心。”

“對了,還有一事,為師要向你說明。”

“玄天宗的最高劍訣,玄天訣。只有明心見性,至善至誠的有緣人才能習得。”

“太上長老飛昇前,將此訣傳與我。”

“他說,我是有緣人,同輩弟子中,只有我看的見這劍訣。”

“如今為師無法與你相見,故將玄天訣留於小衍這半塊瑤池玉佩之中,當你和小衍相認,瑤池玉佩合一,劍訣自會顯現。”

“這是本派至寶,重溫後要記得保管好,再贈有緣人哦。”

畫面中女子笑眯眯的身影慢慢消失。

江清遠眼眶溼潤,師父竟然這麼相信自己就能看的見這玄天訣。

明心見性,至善至誠···

握著飛回的瑤池玉佩,江清遠默然,現在的他,還算嗎?

突然瑤池玉佩光芒四射,江清遠識海中湧入無數口訣與招式。

這就是!

玄天訣!!!

江清遠頓時淚流滿面。

他記得,6歲時,師父將流雲贈與自己後,隨手扔給自己一個留影石。

他接過留影石,問師父,這留影石中的劍訣心法是否是自己下一階段的課程。

師父很開心,大笑道,“嗯嗯,牢記於心,學而時習。”

那時,他並不知道這就是玄天訣。

後來因為習慣用九霄琴,除了心法每天運轉外,劍術招式從未用過。

也就一直沒有人看出他會玄天訣。

突然,光亮再次閃現,迎著月光,交相輝映。

墨色的天空中一處星光驟閃,流雲劍!

流雲劍橫列在江清遠身前,瑤池玉佩圍著劍身一圈,慢慢嵌入劍格,與流雲劍渾然一體。

這瑤池玉佩竟然與流雲劍是一體?

再看時,流雲劍身上的氣息早已不似以往,靈力充沛,光芒肆意。

這根本不是一把化神期配劍,這劍只有大乘期修士才能駕馭。

江清遠重握流雲劍,一股澄澈激昂的靈力貫穿全身,玄天訣運轉,仿若隨時即可飛昇。

想不到,師父竟如此用心良苦。

傳音玉簡閃爍,凌月悅耳的聲音響起,“清遠天尊,謝謝你的流雲,陪我度過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現在,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江清遠默然,他能感應到,流雲還帶著凌月的氣息,能被流雲和瑤池玉佩接納,亦是玄天訣的有緣人。

————

“你覺得我不應該現在將流雲還給他?”凌月看著司恆衍面色凝重的樣子,微微笑著問道。

“至少,等爭奪賽以後。”司恆衍頓了下,說道。

雖然很開心,凌月將這類似“定情信物”的流雲劍還給江清遠。

但有與瑤池玉佩合體後的流雲助力,再加上玄天訣加持,凌月的安全自然更多一分。

“可是,我覺得流雲應該很想他。”凌月自然明白司恆衍的擔心。

只是,她更知道,流雲自始至終沒有認自己為主。

那根本不是什麼化神期配劍,而是一把和軒轅劍同級,能最大發揮瑤池玉佩威力的上古神劍。

想是江清遠那時還無法駕馭完整的流雲劍,知許天尊才會用盡心血以合體巔峰實力硬生生強行將瑤池玉佩與流雲劍身剝離。

待主人大乘時,再合二為一。

雖然合體後的流雲劍仍可為自己使用,大抵是遵從它原主人的心意。

她能感受到流雲對原主人的思念。

“不過,”凌月突然笑眯眯地看著司恆衍,“明天你們倆見面,你要喊他師兄嗎?”

她突然覺得明天會很有意思!

司恆衍一愣,暗自腹誹凌月一定又想起了瑤池玉佩中,他怯生生地向著玉佩喊“師兄”的事來。

無奈眯著眼睛佯裝生氣道,“不見”。

司恆衍說的倒也是實話,明天他確實不用以“司恆衍”的身份與江清遠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