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後,又是幾日無事。

這期間,王煜陽繼續處理著關府供奉的事務,同時趁機蒐羅各類訊息。

雪災愈演愈烈,有傳聞說北蠻有仙人,這場雪災是仙人的手筆。

對於這種說法,如果換做是之前的王煜陽,那麼一定是對此嗤之以鼻的。

仙人什麼的,之前他也在各種志怪小說中看到過。

但那些誇張的描述,讓他之前實在無法相信那是真實的。

畢竟在他看來,那應該是有真氣境的強者出手被人看到,然後經過誇大後記錄下來的而已。

畢竟,武者到了真氣境,手段的可怕,幾乎與仙人無異。

但現在,他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

既然妖魔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為什麼仙人不是呢?

真氣境之上,也並非沒有境界。

想到這,他只覺任重而道遠。

雪災的影響下,白蓮教這種歪門邪道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拔地而起。

大虞的整個北方,已有了動亂之勢。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據說皇帝已經開始佈局,準備將大虞那位軍神調來北疆。

不過這都離王煜陽太遠了,現在他關注的,還是城內的那個妖魔。

只是讓他可惜的是這段日子,妖魔沒有怎麼出手。

因為自已出手屠戮了那夥降魔司的人的緣故,現在整個鎮江府中降魔司的人絡繹不絕。

據說還來了一個高手,整天四處抓人。

連關府,都有人前來搜查了一番。

不過他們自然什麼也查不出來。

之前動手的時候,王煜陽處理現場處理得十分細緻,沒有放過一絲可能洩露自已身份的事物。

只是處理的手段,稍微殘暴了一些。

估計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降魔司的人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四處搜查,動靜很大。

只是他們註定什麼都找不到。

無事可做,王煜陽乾脆繼續讀書。

現在他要做的,便是養精蓄銳。

等什麼時候妖魔出現,那才是自已該出手的時候。

與此同時。

陳家。

胖的如同肉球般的陳家公子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對面,筆直立著一個身軀細長,頭戴斗笠,黑巾覆面的身影。

“我要的人,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貫囂張跋扈的陳家公子聞言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低著頭看著自已圓滾滾的肚子說道:

“都準備好了,五十個年輕的女子,都按照大人您的要求挑的。

她們的家人也一併被我們解決了,現在就關在地牢裡,大人您想要的話隨時可以取走。”

聞言,黑袍人這才微微頷首:

“你做的不錯。”

而後,他面巾下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陳公子能夠感覺到他正看著自已。

“聽說,你最近訂婚了?”

陳公子一怔,剛想否認,便聽到對面的黑袍人呵呵一笑:

“怎麼,想對我說假話?”

這一下,頓時讓陳公子連連搖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盯著陳公子看了片刻,黑袍人這才說道:

“是哪家的小姐,這麼有福氣?”

陳公子剛想要開口,就被黑袍人忽然打斷。

只見他手一捉,便直接將胖的誇張的陳公子輕鬆提了起來。

“算了,多說無益,帶我去看看吧,如何?”

……

片刻後。

關府的屋簷上,兩道身影遙遙注視著書房中的關玉嬋。

“是這樣的小妞啊,不錯,不錯。”

黑袍人止不住地點著頭。

陳公子趴在房簷上,雙腿抖若篩糠。

他看著黑袍人,近乎哀求地說道:

“大人,這是我的娘子,您能不能放她一馬?”

然而,黑袍人卻如同沒聽到一般,只是痴痴地盯著關玉嬋的身段,止不住地點著頭。

而此時,院中,忽然又走入了一人。

那是王韻宇。

而看到她的瞬間,黑袍人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察覺到這一點,陳公子按捺住害怕,靠近黑袍人說道:

“這是關府一個供奉的妹妹。

若是大人想要,改天我想辦法給大人獻上如何?”

然而,黑袍人卻如同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只是看著王韻宇。

就在陳公子還想要開口的時候,黑袍人忽然有些不耐地說道:

“這兩個女人,我要了。”

聽到這句話時,陳公子急道:

“這怎麼可以?

關玉嬋是我的……”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忽然感覺一股殺意凜冽而來。

這一下,頓時將他剩下的話憋在了嘴中,什麼都不敢說出來。

冷冷盯著他看了片刻,黑袍人冷冷開口:

“跟我說話時,最好注意你自已的身份。”

而後,他看著陳公子,繼續道:

“一個女人而已,有什麼。

等這次和符家聯手的事成之後,你們陳家和符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聽到這,陳公子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大人您說的是。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

深吸一口氣後,他看著黑袍人,說道:

“關府的那個供奉,知道我們貪掉賑濟銀的事。

現在御史查得緊,雖然暫時沒有危險,但穩妥點總是好的。

我們不方便出手,不知道大人您能不能……”

“這種事情都幹不好,真是廢物。”

黑袍人聞言冷冷看了陳公子一眼,讓後者打了一個激靈。

不過最後他還是點頭了:

“沒事,反正屆時都是要除掉的,等起事的時候一起幹掉就行了。

這種人,不值得我單獨出手。”

見他終於點頭,陳公子頓時大喜。

這個王煜陽的性命終於是到頭了。

面前的大人可是五臟境的強者,一個小小易筋,無論如何都別想從他的手中逃生。

“記住,這一次的起事非同小可。

宗主大人已經下令,時辰一到,整個雍州一同起事。

你們鎮江府定在你的婚宴上,主要針對那城中那幾家。

最好不要出什麼岔子,不然……哼哼。”

然而,就在這時,黑袍人的聲音忽然冷冷飄來。

這頓時讓陳公子出了一身冷汗,立馬唯唯諾諾點頭哈腰起來。

見沒有其他的事情,黑袍人再次提著陳公子,幾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關府中的護衛們則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依然漫不經心地開著小差。

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