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幹什麼?不知道我們是誰嗎?”

關玉嬋看著擋在面前的兩個降魔司差人,秀眉微蹙。

然而,面前兩個降魔司的差人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而後淡淡開口道:

“你是誰,與我何干?”

聞言,關玉嬋面色一怒,剛想要發作,卻被王煜陽伸手攔住:

“沒事,我跟他們走一趟就是了。”

看著一旁不解地看著自已的關玉嬋,王煜陽對她微笑了一下,示意她安心。

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自已卻是明白,在負責追剿天下妖魔的降魔司面前,一個關府還真不算什麼。

只是他不知道,降魔司找自已是幹什麼?

自已沒有跟他們產生交集,除了……

想到這,王煜陽頓時瞭然。

沒想到這麼不巧,逛個街都能遇見跟自已不對付的人。

跟著兩個鎮魔司差人在人群中兜兜轉轉,果然,之前在兇案現場見到的那個年輕男子正等著他。

對方仍舊是一副鐵青的面色,不過這一次眼中帶著一絲得意:

“又見面了,幸會。”

王煜陽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接了當道:

“你找我有事?”

年輕男子冷冷一笑,那雙瞳孔細小的雙眼緊緊盯在他身上:

“王供奉對嗎?我這段時間倒是聽到了不少關於你的訊息。

一個慶陽縣的窮苦書生,幾個月內成了易筋的天才。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的話,那你還真是天賦異稟。”

說這話時,他雙眼在王煜陽身上上下掃視著,彷彿想要在他身上看出什麼。

然而王煜陽讓他失望了,聽完他的話後,王煜陽連面色都沒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還有人在等我。”

“慢著。”

降魔司男子叫住了他,面上再無表情:

“我們一直在追查的一個妖魔最近潛入了鎮江府,如今還隱藏在城中。

你想走也可以,但在走之前,你要先證明自已沒有被妖魔汙染。”

聽到這,王煜陽眉頭微微一皺。

沒有被妖魔汙染?

難道是指體內的妖魔血脈?

想到這,他看向面前男子的眼神中頓時有些玩味起來:

“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檢查是怎麼檢查呢?”

他一邊笑著,一邊在腦中思索著應對之策。

若是這個檢查能夠將體內的妖魔血脈檢查出來,那就麻煩了。

屆時,即使他想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我師姐有一雙能夠看透妖魔真身的瞳術,她馬上就到,只需讓她看上一眼就好,花不了多少時間。”

降魔司男子殘酷地笑了笑,而後看著正站在遠處的關玉嬋:

“佳節之夜,身旁又有美人相伴,王兄還真是快活啊。”

王煜陽皮笑肉不笑地笑笑,剛想開口,便被一道聲音打斷:

“鐵面,這人是誰?”

身後,路過的百姓紛紛有些畏縮地退去。

幾個降魔司差人,簇擁著一個女子走了過來。

女子面容如清月一般清雅,但氣質卻是極為凜冽。

尤其是那一雙狐狸般的雙眼,只是看上一眼便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彷彿過去做的那些壞事都被她悉數洞察,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王煜陽心中一凜,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來了。

方才他還想著怎麼跑路,現在好了,可能只能殺出去了。

心中思緒飛速運轉著,但他面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鐵面?

她就是你的師姐?”

他毫不掩飾地盯著女子的那雙大長腿,似絲毫不懼她的威嚴。

女子被他一直盯著,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悅。

鐵面連忙跑了過去,簡單將王煜陽的事對女子說了一下。

聽完了事情的全部過程後,女子這才正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煜陽:

“易筋境麼?

在這種小地方還算不錯。

不過你要是再看不該看的東西,你這雙眼睛就別想要了。”

女子語氣淡漠至極。

說罷,她那雙狐狸眼直勾勾看向王煜陽。

他這時才發現,這個女子的雙眼竟然也如同鐵面一樣,瞳孔極小。

只是與鐵面不同的是,女子的瞳孔已經幾乎小到不可見,整個眼球幾乎完全被眼白佔據。

王煜陽心中頓時小鹿亂跳。

不是因為一眼萬年愛上了對方,而是發覺自已快要穿幫了。

四成的妖魔血脈,只要對方眼不瞎怎麼都能看出來。

難不成真要動手?

他的手緩緩朝著腰間摸去,暗自運勁。

鐵面是煉肉境,這個女子則是易筋大成接近圓滿。

剩下的那些降魔司差人都是些雜魚,不足為慮。

現在這個局面,自已放倒他們跑路,完全沒有壓力。

只是他擔心,降魔司還有高手在暗中鎮守。

一個鍛骨境的妖魔,不可能就派這麼些弱雞前來追捕,肯定還有高手。

越是想,他越是蓄勢待發。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他就絕對不留情!

而這時,面前女子的眼眸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原本極小的黑色瞳仁開始逐漸變大,而每大一分,王煜陽便多一分被看穿的感覺。

然而,王煜陽並沒有選擇直接動手。

他還在等。

只要對方沒有當眾揭穿自已,那麼他就不會出手。

女子眸中,黑色越來越大,眼白越來越小。

很快,原本幾乎一片白色的瞳孔盡數被黑色所佔據。

不僅僅是王煜陽,站在一旁的鐵面等人也在等待著結果。

他們知道,等到師姐雙眼完全被黑色瞳孔佔據時,便是發動瞳術的時刻。

屆時,王煜陽是什麼,一眼便知。

而王煜陽這邊,已經感到了一陣目光開始在自已身上四處掃視。

從頭顱,到胸口,再到肚子。

眼看就要掃過丹田,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道巡視的目光掃過丹田後,卻如同什麼都沒發現一般,只是瞥了兩眼,就移走了。

這倒讓王煜陽微微一愣。

而後,女子掃過王煜陽身體的剩下部分,然後對站在一旁的鐵面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有發現。”

王煜陽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對方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