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留下來,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還要與兇手繼續交鋒。

一時間,眾護衛有些人心惶惶。

主家的人要是出事了,他們這些做護衛的一個也跑不了。

像是劉家那些護衛,除了其中幾個有些武道修為在身的能夠勉強逃過一劫之外,其他的估計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也正因為如此,一時間有些人人自危氛圍逐漸開始蔓延開來。

但對於王煜陽來說,卻是沒有什麼影響。

畢竟,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來殺李蛻,現在留下來,反而方便了他。

雖然不知道李蛻還會不會出現,但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

如此想著,他緩緩等待著機會。

來到關玉嬋所在的房間附近,他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就現在來說,他並不覺得李蛻只會在晚上前來。

雖然按照常理,晚上是人最放鬆的時候,但現在李蛻剛剛在晚上襲擊了劉家小姐。

今天晚上,必定是護衛們最為緊張的時候。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選擇繼續在晚上前來。

所以,即使現在是白天,也不見得有多麼安全。

也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來到了關玉嬋所在的房間附近。

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使隔著牆壁,他也能清晰地聽到房內關玉嬋以及其他幾位小姐的談話聲。

出了劉司如那件事之後,剩下的幾位小姐一致決定睡在一個房間。

雖然有些擁擠,但是這樣一來,護衛們的壓力便驟然小了許多。

畢竟,守著一個房間與守著幾個房間,壓力完全不一樣。

只是因為現在是白天,所以除了門口站著一個煉肉的護衛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在守護。

感受到這一點後,王煜陽在心中不由得對其他的護衛看低幾分。

昨天連易筋的劉供奉都沒能發現李蛻是如何行兇的,難道這個煉肉的護衛就行嗎?

再加上昨夜李蛻已經使用採補秘法吸乾了劉司如的氣血,實力恐怕又上了一個臺階,甚至已經邁入了易筋也說不定。

這麼一來,守在門口的煉肉護衛就更不夠看了。

暗自搖搖頭,他閉上眼睛,開始全神貫注關注起屋內的動靜。

此刻,屋內的一切都顯得很正常,幾位小姐正在為劉司如的死感到難過。

時不時,還能聽到一陣啜泣聲。

這並不是王煜陽想要故意偷聽,只是為了防止李蛻潛入房中。

畢竟之前上官家的小姐就遇到過這種事,不得不防。

與他相比,守在門口的護衛就顯得像個新兵蛋子。

不僅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也完全沒有注意屋內的動靜。

這樣的態度,讓王煜陽都有些無語。

真不知道這是怎麼選上護衛的,就這個意識,能保護誰?

然而,李蛻似乎沒有準備來。

一直枯坐了數個時辰,直到夜色漸晚,屋內都沒有絲毫動靜。

一時間,王煜陽甚至認為自已猜錯了。

難道李蛻壓根沒來?

就連守在門口的護衛,也是百無聊賴。

然而,這時,王煜陽忽然發覺了一絲不對。

從不久之前開始,屋內就漸漸沒了聲音。

一開始,他只以為是幾人累了,小憩了一陣。

而漸漸出現的細微呼吸聲,也證明了這一點。

然而,此刻,那股細微的呼吸聲卻變得有些不連貫。

意識到不對,他沒有多想,立刻來到窗前,緩緩將窗戶揭開一條小縫。

屋內的景象,頓時讓他一怔。

應該守在門口的那個煉肉護衛,此刻正直直站在屋內。

而他的面前,幾個世家小姐全部昏迷著倒在床上。

這李蛻,果然來了!

屋內的那個護衛,明顯不可能是本人。

因為王煜陽能察覺到,門口屬於護衛的呼吸聲此刻還在。

也就是說,那個護衛此刻還站在門前守著。

屋內的這個,只可能是易容後的李蛻。

而且,在他的感知中,完全無法感知到此人的存在,這種隱蔽氣息的法門,也正是李蛻的絕活。

沒有多想,他立馬動了起來。

反手拔出腰間雙刀,下一刻便一刀斬碎窗戶,直接闖了進去。

如今,他的速度已經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想象,只是眨眼,便幾乎衝到了李蛻面前。

屋內的李蛻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著,頓時被這動靜嚇得全身一顫。

然而,他的反應也不慢,見王煜陽來勢洶洶,身形忽然詭異一滑,下一刻便已出現在了一旁。

見此,王煜陽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他施展了他身上那門詭異身法。

這人速度這麼快,看來這門身法是好東西啊,絕對不能放過!

然而,在躲過王煜陽的這一擊後,李蛻沒有猶豫,立馬朝著窗外飛掠而去。

見此,王煜陽略微一愣,這人這麼慫?

殊不知,這並不是李蛻慫,而是他方才出手的威勢實在太嚇人了。

他方才的那一刀沒有留手,因為之前吃過總鏢頭的虧,擔心李蛻自殺,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

雖然這一刀沒有砍中,但仍是嚇得李蛻六神無主。

畢竟如今他已是易筋小成修為,而且身上武學林林總總數十門。

各類武學融會貫通,讓他一出手便自帶一股恐怖武道造詣。

全力施為之下,根本不是如今的李蛻能夠對抗的。

李蛻行走江湖逍遙法外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

像王煜陽這種年紀輕輕就有這麼一身恐怖修為的人,無論是實力還是身後的勢力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自然只能狼狽逃離。

在飛速逃跑的同時,李蛻心中可以說是叫苦不迭。

這段時間,他也調查了不少關於鎮江府這幾個世家的資訊。

對於世家之中有緝拿他本事的人,不說了如指掌,至少也有個印象。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有底氣這一次來襲擊幾位小姐。

但現在的這個年輕人,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從來沒有聽過鎮江府中還有一個這麼年輕的易筋小成啊?

只是估計他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二人一逃一追,速度極快。

弄出的動靜,也驚動了其他護衛,一時間,不少身影朝著幾位小姐所在的廂房湧來。

然而,他們只看到了昏迷的幾位小姐以及一扇破碎的窗戶。

至於發出動靜的人,此刻早已跑出了宅子。

終於。

追了一盞茶的時間,見甩不掉王煜陽,李蛻索性不跑了。

他忽然定住腳步,轉身陰惻惻看著王煜陽。

“兄弟沒必要趕盡殺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