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伕速度極快,話剛說完,手已經朝著腰間伸了過去。

然而。

在他手還未觸碰到腰間的兵器之前,耳邊便忽然響起一聲脆響。

那是馬車的木質車廂被打穿的聲音。

木屑亂飛,下一刻,一股怪力傳來,他整個人忽然飛了出去。

馬車車廂中,王煜陽默默收回了自已揮出的拳頭,而後看著遠處勉強穩住身形的馬車伕。

“煉肉圓滿?誰派你來的?”

方才自已那一拳,動用了煉肉大成的力量。

雖然說自已坐著不好發力,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接下來的。

即使是同為煉肉大成的武者若是被這一拳擊中,估計也無法像面前這人一樣還能勉強站穩。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的實力至少也在煉肉大成之上。

馬車伕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看著站在遠處看著他的王煜陽,他沉默了幾秒,而後伸手從腰間將那柄藏著的兵器摸了出來。

“沒想到啊,還是大意了。”

他有些自嘲的一笑,而後看向王煜陽:

“不過你也一樣,難道以為靠一些小聰明就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煉肉大成與圓滿之間,何止是天差地別。”

說罷,他將手中的兵器一揚,王煜陽這才看清了他手中的是什麼。

那東西短而細長,一頭是尖的,有些類似毛筆。

判官筆?

王煜陽心中,赫然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沒想到,居然還能遇到有人用這種東西。

不過他很快也便明悟了,估計是上官家的山莊嚴禁帶兵器,所以只能帶這種短小的暗器進來。

但這也夠了,若是在高手手中,這樣一支判官筆不會比長刀的殺傷力差多少。

對方有兵器在手,而且是一位煉肉圓滿的高手。

若是王煜陽真的只是一個煉肉大成的武者,那麼今晚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武無第二,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只是,對方的算盤打得雖好,但沒有人會想到,他已經邁入了易筋境。

想到這,他的面上再無表情。

“我可是連墳墓都給你挖好了,你就不能少讓我花點力氣嗎?”

這時,馬車伕指著一旁的空地。

王煜陽轉頭看去,赫然發現那一處地面的地上有一個新挖出的深深坑洞。

大小,剛好可以放進去一個人。

“你想的倒是周全。”

王煜陽輕笑一聲,而後靜靜看著站在對面的馬車伕。

武者的默契讓二人不約而同閉上了嘴,他們都知道,現在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了。

下一刻,馬車伕悍然出手,手中判官筆直直朝著王煜陽點來。

王煜陽見此,心中止不住冷笑。

自已正愁沒有人能給自已加經驗呢,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送上門來。

那麼……他就不客氣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判官筆,他連躲都不躲,而是直接朝著對方揮出一拳。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有他自已知道這其中蘊含的力量。

如今,他身上的武學連自已都不知道有幾十門,其中拳法就有十幾門。

這一拳雖然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但其中蘊含的武學奧妙,完全無法用常理來形容。

二人的身形很快相交,王煜陽的拳頭直直迎著判官筆打了上去。

下一刻,精鋼鑄成的判官筆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響聲後,竟然整個彎曲起來。

在王煜陽的拳下,這判官筆居然如同棉花一般的脆弱。

“怎麼會!??”

見到這一幕,馬車伕的眼睛都直了。

王煜陽不是一個煉肉大成嗎?怎麼會這麼強?

但手中的觸感不會騙人,這一擊已經證明了,王煜陽不僅不是煉肉大成,而且實力還比他強得多。

“易筋!你是易筋!”

這時,馬車伕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此時,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山崩地裂一般的震撼。

這麼年輕,易筋境?

這怎麼可能?

他練了大半輩子的武,都一直卡在煉肉大成無法寸進。

還是前些日子藉著外物輔助,才終於提升到煉肉圓滿境。

但王煜陽,居然已經是易筋了?

震撼過後,便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面對易筋高手,他一個煉肉大成可以說是完全不可能是對手。

而且王煜陽一直以煉肉大成的實力示人,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已真正的實力。

但現在自已卻戳破了這個秘密,他哪裡可能放過自已?

想到這,他頓時寒毛直豎,哪還敢繼續留在這裡,轉身就跑。

“現在想走,有些遲了吧?”

王煜陽冷笑一聲,而後施展身法,身形快如鬼魅。

只是眨眼,便出現在了馬車伕的身後,而後摒指成劍,朝著他的後心重重點去。

“噗”

王煜陽的手指落在馬車伕的後心的同時,後者忽然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而後,身形依靠慣性向前跑了幾步後,整個人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擊倒馬車伕後,王煜陽緩緩來到他的身旁。

剛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對方口中的血液不知道何時已經由紅轉黑。

見此,他自然知道這是對方將藏在口中的毒藥咬碎了。

這一幕,讓他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

能夠讓一個煉肉圓滿的武者在任務結束後心甘情願的自盡,要對自已不利的人到底有多麼高的地位?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俯身將手朝著馬車伕的臉上摸去。

方才他便發現這個馬車伕的面容很不自然,有一種古怪僵硬的感覺。

他猜測,這肯定是用了某種易容的辦法。

果然,手伸過去在馬車伕臉上摸索一陣後,他用力一扯,直接將對方的臉皮扯了下來。

不過這當然不是真正的臉皮,而是一些類似面板的材質而已。

將這些易容的假皮從馬車伕臉上扯下來後,王煜陽這才看到了馬車伕的真正面容。

“總鏢頭?”

而當他看清馬車伕的真正面容時,他的呼吸為之一滯。

藉著月光,他發現躺在地上的馬車伕,竟赫然是他之前謀生的鏢局賬房的總鏢頭!

一時間,他心中思緒紛亂不斷。

總鏢頭不僅沒死,還出現在這裡想要殺了自已?

一時間,他心中猜測不斷。

不過很快,他便弄明白了事情大致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