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伯?’

聽到關玉嬋這一聲,王煜陽心中想到了什麼,硬生生將即將使出的勁力收回。

他記得,慶陽縣的知縣,好像就是姓劉來著?

耿天的宅院外,一位一身官服、相貌威嚴的老者緩緩踏入了院中。

此人王煜陽認識,正是慶陽知縣無疑。

之前,他也曾在大街上遠遠看見過對方几眼。

只是那時候,劉知縣坐在轎子上,而他只能站得遠遠偷偷瞧上幾眼。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見到劉知縣的時候,關玉嬋便從王煜陽身後跑了出來。

而劉知縣見到她,先是眯著眼睛看了幾眼。

等他看清了她的面容後,他相貌威嚴的面上頓時有些驚愕:

“關大小姐?

你怎麼會在這裡?”

然而關玉嬋聞言,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嘟起了小嘴,而後指了指正滿頭大汗被王煜陽雙刀壓著的李縣尉:

“劉伯伯,你們這的人也太兇了。

我剛才只是讓他去叫你過來,這個人居然對我出手!”

“什麼??!!”

劉知縣聞言,頓時有些大驚失色,他的視線掃過王煜陽與雙掌鮮血淋漓的李縣尉,面色一時間很是難看。

見到這一幕,他如何還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李紹福,你是瘋了不成!

這是鎮江府關家的大小姐,你敢對她出手?”

劉知縣竟是絲毫不顧及自已身為縣官的威嚴,當著眾人的面指著李縣尉破口大罵起來。

在記憶中,這還是王煜陽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失態。

聞言,李縣尉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此刻,他哪還有方才的囂張跋扈,一時間口中支支吾吾,一個煉肉境的強者,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這……我……我不知道啊……”

劉知縣一時間頭都大了,視線在王煜陽與李縣尉的身上來回轉了幾次後,他還是朝著關玉嬋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臉,拱手道:

“大小姐,這次的事情確實是老夫的過錯。

但慶陽這個小地方,能用的人不多,也就這個李紹福可堪一用。

你看,能不能請你身旁的這位壯士高抬貴手一次?

要是沒有他,我以後要是遇到大盜可就束手無策了。”

這還是王煜陽第一次見到劉知縣如此卑微的一面。

在慶陽縣,劉知縣就是天。

但今日在關玉嬋的面前,卻還是隻能討好諂媚。

一時間,王煜陽算是明白了關家的勢力有多大了。

同時,他也暗暗慶幸起在地下室時自已沒有忽略關玉嬋。

不然,現在可能真的只能硬殺出去了。

聽到了劉知縣的話,關玉嬋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見此,王煜陽瞥了面前咬牙堅持的李縣尉一眼,而後手中勁力一鬆。

李縣尉這才如獲大赦一般喘起氣來,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樣,連站起來都費勁。

這一幕,不由得讓劉知縣多看了王煜陽一眼。

李縣尉的實力,他是知道的。

即使在煉肉境中,也算中上的。

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居然被壓制得這麼慘。

這個年紀能夠有這樣的實力,還在關家小姐的身邊,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只是他不會知道,他眼中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其實就在幾天之前還是慶陽縣的一個平平無奇的賬房夥計而已。

見李縣尉脫離了危險,劉知縣總算鬆了口氣。

他惡狠狠瞪了李縣尉一眼,而後便笑容可掬地看向關玉嬋二人:

“大小姐啊,你怎麼來之前也不說一聲。

老夫我可是……”

只是眨眼間,方才還危險至極的形勢便被關玉嬋所化解。

王煜陽站在關玉嬋身後,看著跟劉知縣有說有笑的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就是那些大人物們的世界嗎?

自已今天殺的人之多,若是按照大虞律法,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但如今抱上了關家的大腿之後,即使當著知縣的面傷了縣尉,還是能夠安然無恙。

心中如此想著,他對力量的渴望又多了幾分。

以武為尊的世界,武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啊。

片刻後,王煜陽跟著關玉嬋,緩緩走出了耿天的宅院,而劉知縣只是一臉笑容在一旁陪同。

雖然不知道為何關玉嬋會忽然出現在耿天的家裡,但劉知縣宦海浮沉多年,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事關鎮江府關家的掌上明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別說問了,今天的事,連傳出去都不能傳,所有人都只能爛在肚子裡。

“劉伯伯,不用送了,我們自已去就可以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關玉嬋對挽著劉知縣的手說道。

劉知縣聞言,面上出現了一絲關切:

“不需要我派人護送你回去嗎?

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太平啊。”

不過說完這句話後,他轉念一想,看著站在一旁的王煜陽,又笑道:

“也是,你有這位壯士陪同,哪還需要別人護送,是老夫多慮了。”

又寒暄幾句,二人終於告別了劉知縣。

從始至終,關於王煜陽在慶陽縣大開殺戒的這件事,劉知縣連提都沒提過。

就彷彿,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見劉知縣逐漸遠去,關玉嬋扭過頭來,雙手叉腰看著王煜陽:

“好了,走吧,去鎮江府。”

然而,聞言,王煜陽搖了搖頭:

“我要先去接個人。”

聽到這,關玉嬋愣住了:

“還要接個人?”

無奈,王煜陽只好將王韻宇的事情跟關玉嬋說了一遍。

好在關玉嬋對此倒是沒有表示什麼不滿,二人很快來到王韻宇所在的客棧。

一開啟門,二人便看到了床上淚眼朦朧的王韻宇。

見到關玉嬋,王韻宇一時間有些疑惑。

但在王煜陽的解釋下,她才知道原來這竟然是府城關家的小姐。

一時間,她看向王煜陽的眼神有些奇怪。

哥哥怎麼會與關家的小姐在一起?

該不會是哥哥為了給她報仇,向關家的小姐出賣了自已的身體吧?

看著王煜陽那張丰神俊秀的面容,她心中愈發覺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感受到自已妹妹看向自已與關玉嬋的奇怪眼神,王煜陽一時間有些疑惑:

“怎麼了麼?”

王韻宇被問到,一時間小臉一紅,支支吾吾道:

“沒……沒什麼……”

王煜陽雖然有些奇怪,但也只當是她受驚了,也並未多想。

現在慶陽縣被他攪得雞犬不寧,所以他便讓二女先在客棧稍等片刻,自已出去購置一些路上需要的東西。

片刻後,他坐在馬車上,帶著幾套嶄新的衣服鞋子與一些乾糧之類的事物返回了客棧。

王韻宇的衣服之前被黃立撕得稀巴爛,而關玉嬋更是連鞋子都沒有。

要是這樣帶著二女在路上走,可能他會被人認為是採花賊。

待二女換好了衣服後,一行人便正式踏上前往府城的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王煜陽總感覺二女看自已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她們還時不時竊竊私語一陣,然後又悄悄瞥自已幾眼。

不過他也並未多想,自已的實力提升太快了,有人感覺奇怪也很正常。

反正這件事情也藏不了多久,到了府城,估計自已的實力又是要瘋狂提升。

如此想著,他坐在前面為二人駕車,馬車緩緩朝著府城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