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澄澈無比又動人心魄的眼眸,楚凌淵想要繼續回想,可是腦袋一陣劇痛,讓他微微踉蹌,差點摔倒。

“陛下!”

跪地的冥一冥二驚呼想要上前攙扶,但還是不及沈風禾手快。

沈風禾穩穩扶住了楚凌淵,手指輕輕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很怪異的脈象!

像是中毒,又不像是中毒!

突然,楚凌淵冷冷開口:“你在把脈?查出什麼了?”

沈風禾微微搖頭:“陛下的脈象有些古怪。”

楚凌淵冷聲道:“是蠱毒。”

沈風禾聞言瞪大了眼睛,原來是蠱毒啊!

上輩子可沒接觸過蠱毒什麼的,還好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不然得露餡了!

同時刻在心裡用意念啟用透視眼:“陛下,可以讓小的,再幫你看看嗎?”

楚凌淵微微眯了眯眸子,他對小豐的身份依然保持懷疑。

武功高強,會驗屍,會醫術,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呢?

他和沈才人之間,真的只是恩情的關係嗎?

沈風禾察覺到楚凌淵審視的眼神,知道他依然懷疑自已。

反正有系統隨時給她彙報好感度進度,只要好感度穩住,她就不慌。

所以,此刻她大著膽子扶著楚凌淵坐在龍椅上,輕聲安撫:“陛下,你坐著就行,很快就好了。”

楚凌淵配合地坐下,一旁的冥一冥二一臉震驚,同時還保持警惕。

這個豐公公,真的好神秘好厲害!

第一次見陛下聽從一個下人的安排!

就怕他是刻意接近陛下,取得陛下信任卻懷有不軌之心的人!

沈風禾餘光瞥見冥一冥二悄然握在劍柄上的手,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裝作給楚凌淵把脈。

實際上,瞬間開啟透視眼!

開啟透視眼以後,楚凌淵整個人在沈風禾面前比透明人還透明。

她先是上下快速掃視了一遍楚凌淵。

原本懷著治病救命的心,結果某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罪過罪過,自已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

這……還好自已沒有侍寢!

不然,得死人!

楚凌淵察覺到小豐的細微表情變化,微微蹙眉:“豐公公,你這是在做什麼?把脈就把脈,為何盯著朕?”

沈風禾一臉坦然:“望聞問切,還望陛下見諒。”

楚凌淵沒有繼續追究,算是相信了她的說法。

很快,系統反饋了報告:楚凌淵中血蠱已久,此蠱以人精血為食,靠血氣壓制,目前已經開始靠近大腦!

最多一年,血蠱就能蠶食他的大腦,徹底死亡!

沈風禾看著報告一陣愕然,不敢相信這副俊美的皮囊下面藏著蠱蟲!

潛意識裡對蟲子的厭惡,沈風禾飛快地鬆開了楚凌淵的手,甚至下意識想要後退。

好在理智提醒她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但還是被楚凌淵發現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沈風禾:“你不是不怕朕嗎?還是說,你也怕被朕過了病氣?”

是的,宮裡傳聞楚凌淵身有惡疾,而且會傳染人。

據說乾元殿會定期更換伺候的宮人,那些被換掉的宮人最後都不知所蹤,大概都被惡疾感染已經死了。

沈風禾不相信那些謠言,而且系統反饋蠱蟲不會透過日常接觸傳染,只會透過親密行為傳染。

所以宮裡失蹤的那些宮人大抵又是被惡毒太后殺了,然後栽贓陷害給了楚凌淵。

只可惜楚凌淵是小說裡面的反派配角,筆墨遠遠不如主角,甚至沒有說明他中了血蠱。

但是小說裡面曾提過,楚凌淵經常頭疼,一頭疼就想殺人,只有殺人見血才能壓制頭疼。

到了小說後期,楚凌遠為了遏制頭疼,儼然成了殺人機器!

這就是透過血氣壓制嗎?

沈風禾不敢想象那些場景,微微搖頭,將畫面搖出了腦袋,立馬回答:“陛下的病並不會透過日常接觸傳染,但是不能……”

沈風禾欲言又止,她怕自已說了後半句得罪了暴君。

楚凌淵當然不允許有人對自已隱瞞,眼神漸漸生出殺意:“不能什麼,說!”

沈風禾實言道:“在痊癒之前,不能近女色。否則對方也會中蠱毒。”

沈風禾自認為自已說得比較清晰明瞭。

話落,冥一冥二瞪大了眼睛:豐公公的意思是,陛下不能寵幸嬪妃!那東楚豈不是要絕後了!

好在楚凌淵比較聰明,立馬抓住了話語中的突破點:“痊癒之前?你能解蠱?”

若豐公公當真能解蠱,那他就是自已的救命恩人,東楚的救命恩人!

就因為這個蠱毒,他只能蜷縮在皇宮裡,被太后那些人牽制!

這些年來四處求藥無果,楚凌淵已經失去了希望,想著反正活不長了,就這樣爛下去,隨心所欲下去,也不在乎被汙衊的名聲。

而今天,他意外得知,自已的蠱毒竟然可以解開!

他還有他的抱負,他的理想,一切都還來得及嗎?

沈風禾對上楚凌淵無比渴望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能。”

她剛剛觸發了一段屬於原主的記憶,是關於血蠱的解法。

解法複雜,但是對於有聖手外掛的沈風禾來說,並不難。

目前缺的是藥,其中有一味藥,極其難尋,不過她自有辦法。

“滴!楚凌淵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請繼續加油哦~”

系統提示音瞬間響起,這麼明顯的漲幅可以看出楚凌淵有多渴望解開蠱毒。

沈風禾想了想,又道:“此蠱難解且耗時長,但是容小的下去好好準備。我現在可以先幫你按摩緩解一下。”

說罷,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了楚凌淵的額頭上。

楚凌淵起初還是懷疑的,但是當被指尖按摩過的額頭感受到一股清涼,大腦也不再疼痛以後,他整個人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恍惚間,他似乎來到了一片開滿鮮花的草地。

蝴蝶翩躚飛舞,有一個身影影影綽綽地朝著自已跑了過來。

身影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

半刻鐘後,沈風禾收了手,朝著一直守在一旁的冥一冥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冥一冥二下意識放緩了呼吸,眼睜睜地看著豐公公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乾元殿。

他們相信,在自已眼皮子底下,豐公公不敢做小動作。

而且陛下是真的睡著了!

睡得很香!

這是陛下這幾年來,睡得最香的一次!

往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醒陛下,但是今日陛下就這樣依靠著龍榻,外面偶爾有人來人往的說話聲,依然沒有吵醒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