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在聞言歡喜不已的抬頭,卻看見兩個高壯的侍衛朝自已走來。

她意識到了什麼,立馬驚呼:“皇上,沈才人和人私通!你千萬不要被狐狸精……”

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一柄斷劍直直插在了她的心口上。

楚凌淵漫不經心地收回了手:“聒噪。”

……

片刻之後,屋內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沈風禾趴在原地,偷偷打量著同樣不動的楚凌淵,心裡七上八下。

深吸一口氣,準備主動出擊的時候,楚凌淵突然捏住了她的脖子。

聲音低沉得可怕,就像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魂,

“這麼細,這麼軟,感覺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捏斷呢。”

他的眼神格外冰冷,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沈風禾毫不懷疑他會殺了自已,別以為暴君殺了林常在就意味著相信自已了。

暴君殺人從來不講邏輯!

心裡急切呼喚系統:“老六,玄龜甲對捏脖子管用不!”

系統666有些猶豫:“沒有測試過,應該管用吧?”

呼吸越來越困難了,眼前開始發黑。

很顯然,玄龜甲只防御冷兵器,不防禦肉搏!

沈風禾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立馬掙扎了起來。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是被人下了藥,遭人陷害了啊!”

“臣妾清清白白,你要相信臣妾啊!”

楚凌淵垂眸看著她,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很享受獵物瀕死前的掙扎。

“你應當是聰明的,朕留你到現在,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冤枉的,而是……”

寬大的手掌再次縮緊,鷹隼般銳利的視線落在了蒼白的小臉上,

“你隱藏身手潛入後宮,到底是為了什麼?”

“朕不信鬼神,但是知曉民間多得是奇門異術,就比如金鐘罩之類的功法可以抵抗刀劍。”

“你是想暗殺朕嗎?”

最後一句落下,彷彿已經對沈風禾宣判了死刑。

系統666感受到宿主生命值的下降,急得直叫喚,

“宿主,你趕緊說些好聽的啊!再這樣你就真的要被掐死了!”

沈風禾真切感受到了暴君的可怕,心底第一反應就是反抗。

可是力量懸殊太大,根本反抗不了。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自已不能就這樣死了!

“皇上,臣妾仰慕您,從不敢有加害之心。”

“您若是不相信臣妾,臣妾也別無他法,唯有以死明志!”

沈風禾瞬間放棄了掙扎,抬眸看向楚凌淵,眼神格外坦然。

其實冷靜下來以後,沈風禾意識到暴君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死自已。

要真的想殺,就跟殺死林常在一樣,一刀就給剮了,哪還用這麼威逼利誘?

系統666:“咦?暴君好感度漲了?!”

沈風禾依然不敢放鬆,直到脖頸間的大掌緩緩鬆開,她的神情愈發堅定。

“臣妾來自云溪縣,屬於邊陲州縣,臨近北涼,至今二十州縣內還流傳著陛下十四歲御駕親征,活捉敵將,大敗北涼的英雄事蹟。”

“幼年時,臣妾與陛下有過一面之緣,曾暗自發誓要嫁給如陛下一般英勇的男兒。”

“也以陛下為榜樣,苦練武藝,若是無緣和陛下相見,只盼能夠替陛下鎮守邊疆!”

“幸得上天眷顧,直到數月前陛下選秀才有機會入宮參見龍顏。”

沈風禾的眼角緩緩落下一行清淚,夾雜著悲傷和仰慕,那是融合了原主記憶後的情緒。

她說的不是假話,原主確實武藝極好,而且仰慕這位人人懼怕的暴君,所以才會主動入了後宮這牢籠。

楚凌淵在聽到“云溪縣”三個字的時候,眸色暗了暗:“你叫什麼名字?”

沈風禾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裡愈發為原主感到不值。

原來不止小說女主是戀愛腦,就連配角也是戀愛腦。

沈風禾保持一臉深情:“臣妾名喚沈風禾,家父沈清硯,云溪縣縣令。”

楚凌淵眸色深了幾分,原來是那人的女兒。

十四歲那年他確實在云溪縣逗留過,且發生了很多事情。

想不到一別數年,原來的小豆丁,已長成窈窕淑女,如此模樣了。

“那你可曾聽過,朕殘暴無度,濫殺無辜?”

“今日一連殺了好幾個人,甚至還想殺了你,你就不怕?”

沈風禾努力鎮定:“陛下這麼做,必然有陛下的道理。”

楚凌淵面對沈風禾的恭維只是冷冷一笑,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那朕賞你一個取悅朕機會,要嗎?”

沈風禾知道暴君厭女,肯定不會是那方面的取悅。

遂放下心來,裝作激動模樣:“臣妾求之不得!”

下一秒,楚凌淵喚來心腹全公公:“明晚安排沈才人侍寢。”

全公公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眼:“奴才這就下去準備!”

這可是陛下第一次寵幸妃子,方方面面一定要做到最好!

沈才人可真是命好!

洗脫冤屈以後還能得皇上的寵愛!

果然,長得好看就是命好啊!

全公公心裡絮絮叨叨的,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當事人沈風禾愣在了原地,不對啊,這劇情怎麼不按套路展開啊!

小說裡面暴君極度厭女,直到離世都還是童子雞呢!

現在劇情才剛剛開始,原書男女主還沒相遇,怎麼暴君這麼早就準備開葷了?

沈風禾剛剛口口聲聲說仰慕喜歡那就是純粹口嗨,反正天花亂墜一堆彩虹屁又不會掉一塊肉。

但她做不到和一個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男人上床啊!

而且還是個情緒極其不穩定的暴君!

耳畔響起楚凌淵低沉的聲音,就像是催命咒一般,

“怎麼?沈才人這是不願意?”

系統戳了戳沈風禾:“宿主,暴君好感度在上下浮動,你悠著點哦~”

沈風禾努力擠出一抹笑:“陛下,臣妾實在是太高興了,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寬厚的大掌落在了她的頭頂,像是對待小動物一樣輕輕揉了揉:“朕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語調關切,好像對待心愛之人一般。

但是沈風禾只覺得頭皮發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暴君到底想幹嘛?

沈風禾抬眸看向楚凌淵,乖巧地點了點頭:“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