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後媽的帶動下,遲家的親戚紛紛指責多管閒事的【外人】。只見陳聞生嘴角嗤笑,面色淡淡的掃了眼遲後媽。

遲後媽這會子有一群親戚撐腰,立馬挺直了腰幹,雄赳赳氣昂昂的仰起下巴。

梁啟超和唐子烽都快氣死,要不是大周按著他倆,高底跳起來跟一群文盲幹架。

“呵~”陳聞生輕蔑一笑,緊接著回頭掃一眼那些個親戚,“成績單上有學校電話,包括我們班主任的電話,你們不信隨時可以打,你們擔心放假期間學校沒人接,我們班主任的電話總不會接不了。”

遲後媽:……

哪來的王八犢子!

眾親戚:……

好像是那麼個道理!

“遲羽橙和我們唸的同一所高中,你們不知道遲羽沫的成績,她總不會不知道她姐平時在學校的成績吧。”梁啟超這時忍不住發話。

遲後媽又一哽,“開玩笑,我們家羽橙上的是高二,遲羽沫上的高三,不在一個年級怎麼會知道。”

唐子烽嗤了一記,“好賴話都你說完了唄!”

陳聞生向來不喜歡跟人吵架,無視周遭的吵鬧,看向遲爺爺和遲奶奶,“兩位老人家,你們的家事我本不該管,但有些事情,我覺得你們有必要知道。”

遲爺爺和遲奶奶又是一怔,全程聽得懵差差的。

遲後媽眼看陳聞生又開啟另一份檔案袋,直覺不妙,眉頭來不及跳動一下,陳聞生清冷的聲音給了她兜頭一棒。

“這份是當初您二位的兒子,也就是遲羽沫的親生父親遇難後獲得公司賠付的協議合同影印件。”

遲後媽馬上跳起來就要搶,陳聞生涼涼的補上一句,“說了是影印件,你即便是撕了,難道我這裡就不能影印出第二份?”

梁啟超補刀,“估計她又得說檔案是假的。”

“嗤~”唐子烽笑了,“怕她不知道這份檔案具有法律效應,是真是假拿到賠償方公司對一下不就知道了。”

遲後媽這會子只覺得後背的寒意更甚,抽著涼氣想反駁。

周圍的親戚看得一愣一愣的,同樣有些懵。

遲爺爺這會子說,“賠償款我們知道,公司給我們兒子賠了五萬,還是阿芳替我們二老爭取回來的賠償款。”

遲奶奶點頭,周圍的親戚又一致點頭。

正是因為這事,遲家所有親戚包括遲爺爺和遲奶奶對遲後媽無比的信任。

陳聞生輕聲低笑,笑得雙肩抖了兩下,他慢慢的掀起眼皮,看得遲後媽臉色白了又白。

“五萬?”

遲爺爺,“對,沒錯,五萬。”

聽遲爺爺的語氣,似乎覺得挺對,很滿足的樣子。

周圍的親戚也都連連點頭,“這事我知道,當時阿芳拿的五萬塊現金回來給他公婆,她這兒媳婦棒著呢。”

親戚們說著,還都衝遲後媽豎起一根大拇指。

遲後媽現在好像化身於透明人,臉色一陣難看。

只見陳聞生繼續道,“賠償議協上白紙黑字賠付金額為58萬,因為遲爸爸出事前最後一筆訂單為公司帶來鉅額的收益,出於人道主義,公司高層和公司董事會一致協商,將訂單純利的百分之九十拿出來賠付遲爸爸的直系親屬。”

轟——。

所有人:……

“啥?5……5,58萬?”人群中有人顫抖著發聲

在鄉下誰家見過這麼老多錢啊,58萬可不是小數目。

“可是,阿芳明明說——。”

遲爺爺和遲奶奶都不敢相信,回頭怔怔的看著臉色大白的遲後媽,“到底賠了多少?”

“賠,賠,賠了多少不是都給你們二老了嗎。”遲後媽死鴨子嘴硬。

陳聞生又從最後一份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這份是李芳女士在遲爸爸離世後的次年,在市中心某座新開發的小區購置的房產,全款102萬,一次付清,房產名字在李芳女士本人的名下。”

轟——。

“遲爸爸生前,收入一直不錯,就算人不在生前的存款可有落在您二老手上?”

遲爺爺和遲奶奶:……

顯然一分都沒有,皆因當時遲後媽說全用在了救治他們兒子的治療費上,最後人還是沒能搶回來。

“102萬?”

“阿芳哪來這麼多錢啊?”

“這還用說,肯定是小遲的賠償款還有他生前的存款啊。”

“真沒想到啊,阿芳居然私底下藏了這麼多,還給自已在城裡買了房。”

遲爺爺氣極,站起來質問,“這都是真的?”

遲媽儼然臉色大白,直搖頭否認,“沒有,那是假的。”

梁啟超,“假不假,到房管所問一下不就得了,你們不知道房管所在哪,派出所總知道吧。”

遲後媽氣極咬牙,立馬又硬氣的道,“是又怎麼樣,那是我自已的錢,老遲的賠償款不用養孩子啊,不然羽沫那丫頭怎麼能吃得好用的好,學費書雜費樣樣不是錢啊?”

“嗤,學費才多少?幾百塊錢一個學期,她能吃多好,用多好?我們還真沒見過,倒是你自已的女兒遲羽橙用的手機比她姐的都要好。”

“你再胡說!”

“胡不胡說我不知道,你把遲羽橙喊出來當面對質。”

遲後媽又是脖子一梗,事情鬧到這一步,她才不要讓女兒出來趟這灘渾水。

陳聞生又道,“二老先別動氣,你們不想知道李芳女士為什麼遊說您二位,給遲羽沫訂親結婚嗎?”

“因為她擔心遲羽沫談了物件,有了靠山問她要回她爸的那部分錢。”

“還有,你們有時間看看自已宅基地的房本,還是不是你們的名字?”

“我聽說,政府已經將你們石莊規劃成新的郊區,一旦指標下達,石莊所有鄉親或多或少都能享受政府開發後的分紅。還有,如果有幸被徵收的房子,徵收款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親戚們又是一怔,臉上大喜過望,想笑又忘了怎麼笑。

這時有一名相較年輕的小夥子說,“我想起來了,去年我到城裡跟朋友吃飯聽我朋友說了一嘴,我還以為他開玩笑,難道咱們石莊真的要被政府徵收了?”

“哪個朋友啊?是不是你之前說,在體制內工作的老同學?”

“對對對,就是他。”

“唉喲喂,那錯不了了,有訊息他們肯定第一個知道。”

“天哪,要是咱們石莊被政府徵收,我們可發了呀,以後躺著都有錢賺。”

“真的嗎,真的嗎?”

一下子親戚們的視線都在陳聞生的身上,陳聞生挑挑眉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