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微涼,黎明破曉。

龜背山,高聳陡峭的大山如同一隻巨大的烏龜,匍匐在大地之上。山上雲霧嫋嫋,給大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神秘。

只見三道人影,徑直的向山中走去。正是雲樓帶著雲川二人,此次雲樓打算在山中帶著二人好好的歷練一番,小虎的背上也是有著三天的口糧,走起路來仍然是一臉輕鬆,反觀雲川則是斜跨著一隻連弩,兩手空空。

“呼呼呼,樓叔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雲川大口喘著粗氣,他可不如小虎的體力,剛走了半天,雙腿就有些哆嗦。

‘早知就想想別的辦法搞錢呢’雲川此時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走,草率啊。以為解決了戰鬥力的問題就萬事大吉,一個書生的短板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

話音剛落,草叢中就傳來沙沙沙的聲音。

‘噓’,雲樓給二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的眼睛跟著聲音傳出的位置不斷地轉動著。

“噗呲”的一聲,他果斷地撥動了扳機,咻的一聲,箭矢激射出去。再看樹葉草叢之間已經沒了動靜。

小虎迅速跑了過去,扒開灌木,待他返回時,手上又多了一隻灰色的兔子。兔子被射中腦子,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一動不動的被小虎拎著長長的耳朵。

看著兔子中箭的部位,雲川心中直呼“牛皮”。‘樓叔,太牛了,盲射都這麼牛掰,我什麼時候能達到這種水準呢。’

雲川靠著一棵樹旁,大口的喝著小虎地過來的水袋。就在剛才雲樓射殺兔子的時候,他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雲樓身上的。從樹叢傳來動靜開始,到射殺,不過區區兩個呼吸之間,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樓叔,你這手藝太厲害了,啥時候就教教我呢。”雲川遞過水袋,一臉諂媚的對著雲樓笑道。

“那可不,俺爹,以前在軍武中可是神射手一般的存在。”小虎在一旁插嘴道。

“小川,你還是好好讀書,爭取早日獲取功名在身,也不用向我們這般,只能靠著這些伎倆過日子。”雲樓確是語重心長的對著他回道。

休息片刻,雲川繼續跟著二人,往更深處走去。

.....

原主身體是真的廢啊,這才走多久,感覺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似的。回去一定要把身體鍛鍊好,雲川一邊費勁的跟著,心裡一邊恨恨的發著誓言。

雲樓感受到雲川的吃力,故意放慢了步伐。

“小川,再堅持一下,前面有個小石屋,晚上就在那歇腳。”

雲川則是步履蹣跚的跟在後面,“嗯”,他學著前世登山人的經驗,手裡的木棍,一戳一戳的支撐的往前走去。

....

終於,三人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來到了,雲樓所說的石屋。

雲川看著一座由石頭靠著一個小斜坡堆砌而成的石屋,屋頂則是由一根根樹枝作為支撐,上面蓋著不知多久之前找來的雜草包裹了。石屋大概有四個平方,屋子前面有整理出來的一縷平地,屋子裡面則是有兩張石床,雖說不如雲川村中的“豪宅”,但是做為一個遮風避雨的場所卻綽綽有餘。

由於經常跟父親出入山林,小虎不用雲樓指揮,放下包裹,直接主動就在附近收集起了幹樹枝。

“啪啪啪”隨著幾聲火石撞擊的聲音,嫋嫋的炊煙,在這裡悠悠的升上的天空。跳動的火苗也是愈發的旺盛,將一片漆黑如墨撕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在晚上,野獸很害怕火光,所以晚上我和小虎,一個守上半夜,一個守下半夜。”雲樓看著火光,像是對雲川說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雲川躺在石床上,一邊數著喜洋洋,一邊緊閉著雙眼。可是小虎的鼾聲像是銅鑼般,敲擊著他的耳膜。

“咳咳”雲川轉動著身子對著小虎那邊,他試圖用咳嗽的方式要提醒他。咳了一刻鐘,他的嗓子都感覺乾的在冒煙了,除了小虎翻了個身子,鼾聲沒有絲毫的減弱。

最後他放棄掙扎,也不知是數了多少隻羊,腦袋伴隨著沉重的睡意,終於睡了過去。

翌日,睡眼惺忪的雲川,從石床上爬起。他捶了捶腰間,又揉了揉眼眶,只見只有小虎一人在外面的石墩上啃著乾糧。

“樓叔,去哪了”聽到背後出來的聲音,雲虎起來望去,雲川正伸著懶腰走了出來,他已經習慣了,因為在他眼裡伸懶腰已經變成雲川起床必備的動作了。

“唔,俺爹說去前面看看,有沒有獵物出來,讓俺在這守著川哥”小虎咀嚼著還沒嚥下的乾糧解釋著。

話還說完,雲川便見到遠處,一道高大身影往他二人走來。定睛一看,正是剛打完獵物回來的雲樓,而他的左手還拎著兩隻野雞。

“爹”

“走吧,咱們今天在走一段,就可以到獵物出沒比較多的地方了。”雲樓並未理會小虎,對著二人道。

又是一個時辰的腳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