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妖獸大軍將黑龍的屍體圍了個水洩不通,它們爭相撕扯著,大快朵頤連同黑龍的黑甲一起嚥下。

腥味更濃了,不消片刻黑龍的屍體就被分食殆盡,可它們還不滿足,竟相互蠶食起來,整個樹林都發出骨骼被嚼碎的“咯吱咯吱”聲。

“讓它們互相殘殺?這倒是個好辦法。”

段靈汐捂著鼻子道。

不過雲堯心裡想的可不止是讓它們互相殘殺那麼簡單,他靜靜的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可事出突然,還未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不是梅硯之是什麼!

他明顯不同往日,渾身縈繞著氣勢磅礴的紫氣,出現在眾人眼中!

“沒想到吧!本公子沒死!哈哈哈......”

他衝著所有人叫囂結束,雙手掐訣,周遭紫氣滾動,形成一圈一圈的波紋,朝著所有妖獸席捲而去!

“他想做什麼!”

段靈汐喊道。

試煉外的師生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有的弟子慧眼卓識,一言道出:“貪天!梅硯之他修煉了貪天!”

修羅場內天地失色,一片狼藉,成群的妖獸一批接著一批倒下,從它們體內飛出一團鮮紅徑直朝梅硯之聚來!

在他的頭頂,匯聚成巨大的不規則血團,驟而化作邪惡的力量充沛梅硯之的身體!

“貪天?梅小公子竟然習得了本家真傳,真是令雲某大開眼界。”

梅硯之的一番操作僅令雲堯皺了皺眉,他臉上並未出現一絲擔憂之色,反倒嘴角多了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梅硯之你好不要臉!居然搶我們的妖獸!”

緊要關頭,段靈汐最先衝了上去,她很想知道梅硯之的實力到底提升了多少,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梅硯之想要取幾人性命,不過此時段靈汐最在意的卻是個人所得分......

蕭執心裡粗略的估摸了下梅硯之的實力,他方才獲得藏鋒劍的力量,只是不知道兩者之間誰能更勝一籌,看了眼手中的藏鋒劍,那劍像是擁有了靈識般瞬間瞭然他的內心所想,剎那間爆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場,似乎在以這種方式向他的主人傳達,放心吧,我們一定能贏。

整個樹林儼然變成四人的戰場。

梅硯之展現出來的實力十分可怖,不過短短十餘息的時間便已逼得三人不得不使出了全力!

“你們只配給本公子跪下來舔鞋!進鴻軒閣?下輩子吧!”

梅硯之獰笑著,已然瘋狂。

雲堯和段靈汐身上皆出現了大小不一的傷痕,堅持不到片刻,便重傷倒地!蕭執雖然憑藉藏鋒劍堅持的時間比二人長些,卻也因自身無絲毫法力,不出一盞茶的時間藏鋒劍便被梅硯之打落在遠處。

試煉外所有弟子看的是觸目驚心,雖然他們內心祈求著讓討人厭的梅硯之出局,可是照目前的局面來看,希望渺茫。

雲堯和蕭執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不談也罷的普通路人甲路人乙,他們只為長相傾城的段靈汐感到惋惜。

可就在梅硯之的劍即將捅穿段靈汐脖子的剎那間,他居然停頓住了!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外面的人不明所以,就連段靈汐和蕭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梅硯之靈魂猛地一震,長劍“咣噹”一聲掉落在地,速而整個人面容扭曲痛苦的跪倒了下來!

“你們......做了什麼......”

雲堯見狀臉色舒緩了下來,他吐了口血水,然後不緊不慢的起身,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梅小公子的運氣真不錯,規則明確說可以帶任何武器,雲某不過是給那廝下了點毒,碰巧被那些妖獸吃了,又碰巧我們的梅小公子很蠢,將那些妖獸吃下的毒用貪天轉移給了自已,你說世上怎會有這麼碰巧的事情呢?”

一聽這話,梅硯之兩眼一翻當場氣暈......

......

陰陽魚平臺上——

梅硯之死去之後的剎那,存活下來的所有人都被傳送到了陰陽魚上。

“蕭執、雲堯、段靈汐、樓中賦......透過第二場試煉!”

場上一聲通報,段靈汐挑釁的望了一眼不遠處正衝小弟暴跳如雷的梅硯之,心情快意的沒忍住誇起了雲堯:“可以啊,你小子!”

雖然梅硯之的情況屬於變數,但這樣的結果也甚為可以,雲堯微微一笑:“段姑娘謬讚。”

蕭執從雲堯身邊經過之際,他停頓了數秒,眼眸深邃,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冷,或許是想說些什麼,但直到與雲堯徹底擦肩而過,薄唇自始至終都未吐出半字。

這時,身後不知是誰發出了句:“卑劣小人才會使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雲堯自然清楚,那人說的是他下毒一事,他沒理會只淺笑一聲,便無奈的走開了。

......

第二場試煉之前的那個晚上——

九久堂。

窗明几淨,他道:“覃姑娘,雲某想向你討一種烈性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