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山洞。
段靈汐極力甩開梅硯之的鉗制,憤怒出聲:“梅硯之!”
梅硯之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他眉飛色舞的大笑兩聲,感覺心情前所未有的順暢:“段姑娘別害怕,只要你不去幫助他們,本公子就不會對你做什麼。”
“相信段姑娘與他們只不過是一面之緣吧,不至於為了他們而破壞段梅兩家的交情對吧?”
“再說,那隻黑龍實力可媲美上古神獸,就算你去了,所有人去了都不可能有一線生機將其擊敗,所以本公子還是勸段姑娘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段靈汐放眼遠眺不遠處那團明亮的光團,那是熊熊燃燒的樹林。
梅硯之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段靈汐的表情變化,在段靈汐輕笑出聲的剎那他眉頭狠狠擰在了一起。
“梅硯之,算計的不錯,可你有沒有算到我會殺你?”
不遠處的石墩子後面,躲著一個人,梅硯之念在他家的拍賣會讓梅家獲益不少,順手也將他帶了過來的,只是聽了兩人的對話後,他害怕的死活也要躲在那裡就是不肯出來。
段靈汐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梅硯之,語氣都夾雜著絲許狡黠:“一個梅奕安就已經夠了,段家絕不允許再多出來個梅硯之,如果你透過試煉被鴻軒閣收為弟子,對段家百害而無一利。”
“本想找個機會說服他們兩個一起幫我除了你,誰料你早就給他們設下陷阱,不過也好,這樣一來再沒有人可以幫你了!”
段靈汐說到最後,眼神閃爍著殺意,手腕上的盤花手環瞬間化作一把繁花錦簇的長劍,彷彿一條綻放花團的梅枝,整個洞府都瀰漫著梅花的芬芳。
“你就不怕梅家的報復嗎!”
梅硯之厲聲喝道!
實質上,他緊握的手掌中已然滲出細密的汗珠。
“報復?呵!段家這些年受到梅家的報復還少嗎?你們明裡暗裡做的那些齷齪事當本姑娘不知道!”
段靈汐氣勢絲毫不弱,聽了梅硯之的話,更加深了她內心對梅硯之的厭惡,甚至連梅硯之接下來的話都不想再聽,直截了當的抽劍就往梅硯之身上揮去!
修羅場內白天風沙彌漫、光線昏暗,但是晚上的明月卻是格外皎潔,整個洞庭立於懸崖之上,剛好盛接住滿滿的月光。
一道寒光閃過!
梅硯之僥倖躲過,臉上卻還是被劃開一個大口子,只見他抹了把臉上的鮮紅,眼神即刻兇惡道:“好!既如此,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他換了樣武器,從胸前取出一把精緻小巧的飛刃在段靈汐面前晃了晃:“此名漫天劍雨,段姑娘被它射成刺蝟可不要怨本公子啊!”
那把名喚“漫天劍雨”飛刃被梅硯之毫不留情的拋擲到段靈汐的上空,倏地一把就此像花瓣般綻開,朝下釋放出無計其數的刀刃,每一把都速度極快!
“不過如此。”
一陣“乒乒乓乓”聲響起,漫天劍刃被一把金屬黑的大傘紛紛彈開,段靈汐轉動著曼妙的身姿靈巧的降落在地,她揚起傘,紅唇奪人心魂:“本姑娘不介意告訴你,我的武器喚作‘玲瓏’,玲瓏千幻,因心而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只要本姑娘想,沒有變不到的。順便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本姑娘擅長各種兵器,你,想怎麼死?”
梅硯之聽罷瞬間被雷在原地,久久注視著段靈汐手上的黑傘,滿臉驚愕:“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段靈汐略帶嘲諷的話語令他心頭一顫,他下意識自我安慰,段靈汐只不過是一介女子,雖然出身世家,但同他一個七尺男兒相比還是差太遠,就在他的心緒被稍稍撫平準備拿起劍再戰時,段靈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好笑的瞥了下嘴角,與家族同輩男兒較量的感覺再度襲來,此刻她猶如女戰神在世,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面對梅硯之的驚恐之狀毫不猶豫的將“玲瓏”化作一把紅纓長槍直直朝他射去!
又是長槍!彷彿一模一樣的動作!
第一場試煉之前一個臉戴銀色面具的人也殺氣騰騰的將身做弓,長槍做箭,如此這般的要他性命!
往日與現下的恐懼交迭一起,瞬息間,長槍破腹,槍尖牢牢的將他定在地上,絞痛瞬間襲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裡的某物在順著長槍“滴滴瀝瀝”的往下淌。
“不,不!你不是段靈汐!你是雲桑!”
隨著段靈汐一步一步緩緩靠近,梅硯之的臉上駭然之色越來越明顯,不過他這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頓讓段靈汐原地犯起了迷糊:“什麼雲桑?嚇瘋了?不至於吧......剛剛本姑娘那麼威風嗎......”
但是,梅硯之像是認真的,他看段靈汐的眼神就篤定了她一定會殺他,於是顧不上劇痛,他急忙掏出傳送符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
試煉外——
隨著修羅場內的蕭執被重重的摔落在地。
“哎喲!”
三長老道遠明無比洩氣的一巴掌拍到自已大腿上,十分氣憤的瞪著二長老,口氣更是火衝的不行:“這兩個小傢伙武器都沒了!叫他們怎麼打?”
他擺明了就是在怨二長老設定的試煉內容不合乎情理,埋沒了兩個頂好的苗子。
方才梅硯之、段靈汐都在這裡時,葉長青倒是有想要進去幹涉的架勢,只是,此時此刻,梅硯之和段靈汐都沒有危險,蕭執和雲堯只是兩個普通背景的人,為了他們而打破試煉規矩,不管於葉長青還是鴻軒閣來說,都是不值得的。
此時因淘汰被傳送出來的弟子看到梅家小公子梅硯之被段靈汐重傷,不少臉上都寫滿了痛快和對段靈汐的佩服,如果不是禁止大聲喧譁,他們早就高聲吶喊起來了。
修羅場內——
火勢如同從地穴裡不斷湧出的螞蟻,不斷啃食著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只是,那“噼啪”的灼燒聲在雲堯耳中卻是一串振奮人心的鼓,他期待的那個答案馬上就要浮上水面了。
蕭執氣息極其不勻,不時有血水從他嘴角淌出,看來,剛剛那一擊,給他帶來不小的傷害。
“看來,我們真的要葬身龍腹了......”
雲堯眸光忽明忽暗,將這句話輕輕吐出的同時,嘴角卻不置可否的勾起。
“蕭兄,事到如今,你甘心嗎?”
雲堯的話意味深長。
蕭執渾身一震!他怎會甘心!從明淵殿殺光他的親人!從明淵殿搶走他父親傳給他的劍譜!從所有人都欺辱他是個廢物開始!他就從未甘心過!
他該怎樣向全世界去控訴,他恨透了那些苟且在黑暗中卻能支配世界的邪惡!他又該怎樣給慘死的親人討回公道!他該憑什麼做他想做的一切!
力量!
只有力量!
這就是他誓死也要來鴻軒閣的原因。
蕭執緩緩從地上爬起,跳躍的火光彷彿一下子嵌入他漆黑的瞳孔中,他體內彷彿本就有一頭沉睡的雄獅,卻在此刻被無堅不摧的意志突然喚醒!他一醒來便有傲視天下的姿態和力量!
黑龍在此刻感受到了對手的變化,它咆哮著展開巨大的血色翅膀朝地面俯衝,遲則生變,顯然它現在就要將地上的兩個人殺掉!
只是,它還是晚了一步,散落一地的藏鋒劍也在第一時刻感知到了蕭執被逼入絕境的決心,竟一片片的騰起,它們在蕭執與雲堯的上空青光乍現,快速回旋著恢復了長劍原本的模樣,不僅如此,就連劍身的鏽跡也一塊一塊消融,斷劍重鑄,蕭執再次握緊手中藏鋒之時,它還如以往那般熟悉,只是多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一股金光從藏鋒劍驟入眉心,蕭執下意識揮劍,只一招就削下去黑龍的半張臉!
“這樣才對嘛......”
雲堯滿意的呢喃了句。
他對蕭執的表現甚是滿意,雖然他一早就計劃上了讓蕭家劍重新出現在眾人眼中,這種情況算是意料之中,但是此刻藏鋒劍的光輝還是讓他感到震撼,令他也忍不住脫口稱讚:“不愧是蕭家劍。”
這還沒完,黑龍哀嚎之際,那股入體的金光突然化作一段記憶在蕭執腦中炸開,待他搞清楚那是什麼後,瞬間掛淚錯愕在了原地!
無盡劍道!
它不是被明淵殿搶了去嗎?怎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仔細凝視著手中的那把長劍,竟能感知到他父親的溫存,蕭執這下明白了,一定是他父親看到無盡劍道的劍譜被搶走了,將無盡劍道的劍譜以這樣的形式留給了他。
懷揣著無比複雜的心情,他很輕鬆的就斬斷了那條黑龍的頭顱,隨著一聲轟響,巨物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