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花獨酌心中暗自思量著。

他初到此處,本也沒有太過合適的切入點,而且又惹上了不算小的麻煩,如果有人願意在背後支撐他的話,無論是應對麻煩還是打探訊息之類的事,做起來都會方便許多。

只不過..

他看了看重八,詢問道:“這對你來說會不會是個麻煩?”

畢竟誰也不知道神木林會怎麼樣對待這個拂了他們面子的人,如果真的大動干戈,恐怕連重八都會受到牽連。

重八聞言,坦然道:“肯定會有些小麻煩,但總歸是能應對的,還不至於傷筋動骨甚至丟了性命。”

“..”

花獨酌略微皺眉,心中稍微有些猶豫。

看他這副樣子,重八就知道他定然是在為自已著想考慮,當即斷然道:“先生,說到底也沒真的發生什麼衝突,你不必如此糾結,神木林還沒霸道到因為這麼點事就要打生打死的。”

花獨酌心中有些感動。

其實當年在平安村,二人也不過是同住過幾日而已,他幫著埋了那老和尚,又給重八吃了幾頓飽飯。

僅此而已。

但如今對方就願意和他一同扛下這種有可能丟了性命的事。

善因善果,惡因惡果。

若是當初自已對其置之不理。如今到了囚魂海的地界,自已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恐怕到陽天帶人來殺了自已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所以花獨酌默默點頭。

“好,重八,這份情我記下了。”

“先生莫要說這些..”

..

囚魂海的海邊不遠處也有許多做生意的修士在。

重八向花獨酌介紹著此地情況。

“囚魂海海域遼闊,情況複雜,如果剛剛到這裡來就在海上亂飛,恐怕會在海上迷失方向。”

“所以去什麼地方最好是乘坐飛行靈寶,要的靈石也不多,安全性還是挺有保障的。”

重八說著話,帶著花獨酌到了一處正在賣力吆喝業務的修士跟前。

那修士見來了生意,滿臉笑意:“兩位是要去哪啊?”

“去不春島,兩個人要多少靈石?”

那修士滿臉堆笑:“不貴不貴,一個人三十靈石,兩個人的話,就給我五十靈石就好了。”

這是個挺公道的價格,重八也沒有二話的從戒指中取出靈石丟給他。

羅盤上已經有了幾個乘客,看到有新人上了羅盤,一個模樣頗為俊俏的女修略微讓了讓地方,好奇的打量了他們兩個兩眼,搭話道:“你們兩個是去哪的?”

“..”

花獨酌略微挑眉,沒有說話。

他一旁的重八有些粗暴的開口呵斥:“跟你沒什麼關係的事就不要隨意打聽。”

那女修遭他呵斥兩句,倒也不見激惱,反而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這小哥可真是暴脾氣,還不許人家問問了。”

重八隻是冷哼了一聲。

看那女修還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她一旁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輕聲道:“彩兒,好了。人家不愛搭理你就不要再說了。”

彩兒完全沒有半點被兇了之後該有的生氣表現,反而是衝著花獨酌甜甜一笑後轉而去跟其他修士搭上了話。

“..”

重八對著花獨酌低聲道:“先生,囚魂海魂修眾多,而且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對其他人能不要招惹就不要招惹,一個是以免惹事上身,另一個則是你不知道其他人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這麼點道理花獨酌自然明白,但他能從重八嘴裡聽到這些話心中還是略有些詫異。

想想也對,若是沒些心機手段,如何敢到這囚魂海來,又如何能在這裡活下來。

自已是不能像看劉茹怡一樣看這重八了。

但花獨酌聽了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後,眯眼笑道:“聽你這意思,你也是個魂修?”

魂修自然是一種比較好聽的叫法,叫難聽些其實就是旁人嘴裡的邪修。

正常修士靠不間斷的修行來打磨體內靈力,但這種法子對魂修來講雖然有效,但畢竟太過緩慢。

魂修的實力增長往往都與他人修士的魂魄有關,尤其是強悍修士的魂魄,對於魂修來講是大補之物。

也是正因如此,那弄魂洞的焦悅才能比顧海棠等人更快一步到達五境。

“..”

重八略微停頓了一下,低聲道:“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

對他這話,花獨酌只能說將信將疑。

就重八對他的反應來講,他感覺這個人即使做些缺德事兒,估計程度也挺有限的。

羅盤飛行的速度還可以,數日下來,途徑幾個島嶼之後,羅盤上的乘客就只剩下了花獨酌重八,以及之前跟他們兩個搭話的彩兒和她的男同伴。

“就剩咱們幾個了..”

彩兒貌似自言自語著,然後偷瞄了一眼重八,笑嘻嘻道:“還有個悶葫蘆。”

雖然這好幾天的時間兩夥人之間也沒什麼交流,但花獨酌聽這彩兒與其他修士閒聊的時候,感覺此女雖略有些小心思,但整體給他的感覺還是有點..缺心眼。

聽到他話,還不等兩人說什麼,她身旁那個名為李燁的男修已經出聲道:“彩兒,不要生事。”

這李燁這一路上也是沉默寡言,只不過偶爾跟彩兒說兩句話,算得上是很標準的具有囚魂海特色的修士。

彩兒仍是笑嘻嘻的:“說兩句話怕什麼嘛,喂,那個儒生,你們也要去不春島嗎?”

“..”

兩人誰也沒搭理她,她倒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嗯,按現在這路線來看,只剩下不春島了..”

“那你們兩個是哪個勢力的?紫霄宮?七星門?還是雲夢澤?”

她如此大搖大擺的打探別人訊息,其實已經是犯了忌諱。重八聽了她這赤裸裸的問話後當即面色一變,再度呵斥道:“與你何干?!”

李燁也是略微皺眉,語氣稍稍重了些:“彩兒!”

“..”

聽著幾人說話,花獨酌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李燁雖然修為比彩兒強上不少,卻好像不太敢忤逆她一樣..

也是在這時候,那負責操控羅盤的修士緩緩降下羅盤。

“幾位,不春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