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侯把頭也掏出掌心羅盤看了一下方位,似乎是在確認什麼。看著趙雪花指出的方位。他若有所思了起來。

於是在趙雪花的指揮下,我們開始朝著一個方向挖。

而挖出來的泥則堆在了洞口,留下幾個頂部的透氣孔。其他地方都打算用來堆泥。

就這樣我們挖了挺長時間,直到出現了夯土墓磚,我們頓時喜出望外。

二溜子說道:終於要打通了,這裡裡面空氣又不流通熱死了,在挖一段時間估計我們都得拿出氧氣瓶挖了。

王二狗也是說道:確實悶的要命,然後與二溜子在前面連挖帶踹,沒一會就打通了這條盜洞。

我們立刻鑽出來,呼吸著新鮮空氣,汗水將我的褲衩都打溼了。我靠在牆角坐下感受著冰冷的溫度。

只有侯銀髮還站著打量周圍的環境,這裡是一間墓室,但這裡卻沒什麼吉金之類的明器。

而是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還有一些看不懂的陪葬品,像是祭祀之物。

我望著這間墓室,感覺有種回到山頂洞人的時代,這裡不是骨具就是木器、陶器這與西周王陵差異太大了。

我站起身走向侯銀髮問道:侯把頭,您見多識廣,能看出這裡的門道嗎?

侯銀髮看著四周回答道:這裡似乎不像是西周墓,倒像是“氐族”古墓。

我連忙問道:侯把頭,您也知道氐族?

侯銀髮說道:我以前下了一個西周的墩子,裡面就有不少與氐族有關的陪葬品。

本以為是個水頭很足的墓,將那些陪葬品掏出去後,卻值不得幾個錢。

氐族比較偏向原始,信奉自然,所以他們的墓裡大多數是這種陶罐木器與骨器。

至於我們現所在的這間古墓,連線著周天子的王陵,最有力的解釋可能是,陪葬周天子的人中,有氐族首領之類的人物。

不然周天子也不會將這墓室按氐族風格佈置。

聽侯銀髮說完,趙雪花也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解釋最符合實際。

可能是周天子有位妃嬪是氐族中人吧!而且這人在氐族中的地位很高。

而二溜子見這墓窮不拉幾的,頓時就失去了興致。說道:把頭我們走吧!這沒什麼好貨。

時間要緊,要是等那些影子蟲追來了,我們可就完蛋了。

眾人也覺得他這話說的有道理,還是先走為妙。

於是我們開啟石墓門朝其他墓室走去。

毫無疑問接下來幾間墓室裡,都是價值不太高的陶器,看來這附近的規格都是氐族墓室。

就在我們開啟一間殉葬坑之時,這裡出現了很多動物的骸骨,起初我以為是狗。

但侯銀髮說看那頭骨犬齒,那是狼的骨架。氐族的圖騰就有狼,墓室裡出現狼骨也不奇怪。

而這裡也有著不少的古屍,但這些古屍全是比較原始的裝扮。沒有青銅胄戰甲護具,有點偏向遊牧民族的感覺。

我們沒在這耽擱時間,繼續順著墓道石門往深處走。

我們來到一個大溶洞裡,但這裡面擺放了上百口棺材,場面讓人歎為觀止。

二溜子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棺材在這裡?

這好像是我們下來之後,遇見最大的集體殉葬坑了吧!

而這些棺材的座位與中間都擺滿了骷髏頭,有的零散掉落在一邊。有的一個疊一個,堆積成骷髏頭塔。

我們走進棺群之中,侯銀髮撿起一個骷髏頭用手電照著仔細看了起來。

直接拿骨頭上面,竟然還雕刻著鬼畫符一樣的古咒文。

我問道:侯把頭這是什麼?是祭祀的儀式嗎?

侯銀髮說道:這骷髏頭挺少見的,好像在苗疆地區有過這樣類似的祭祀骷髏頭。

看來這氐族還真與三苗有關,傳說三苗是炎黃時期蚩尤部落的“九黎族之後。”形成了現在的侗族、苗族和瑤族。

我又問道:那這些棺材裡的人難道都是被活祭了嗎?

侯銀髮一臉嫌棄的說道:你小子真是李文山的弟子?

我回答道:侯把頭,這有什麼關係嗎?

侯銀髮說道:陪葬、殉葬不都是活埋嗎?這不都是屬於活祭嗎?難道你認為的陪葬是把人捅死之後再抬進來嗎?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掩飾尷尬,這一問我感覺把我師父——鬼虎先生的臉都丟光了。

我作為李文山的弟子,連這點都不知道,問出這麼傻的問題。

旁邊的趙雪花確實一個勁的在笑我,看來我確實看著挺笨的。

李文山沒在搭理我,而是對著二溜子說道:開啟一具棺材看看,裡面有什麼。

二溜子立刻興奮了起來,他最喜歡開棺翻肉粽了。

往往棺材裡的陪葬黃貨都不少,還挺值錢。

於是他叫上現在唯一的小弟王二狗搭把手,將面前的一副棺槨開啟。

這是陰沉木製的棺槨,直到現在千年了依舊沒有腐朽,可能是溶洞裡溼氣較重延緩腐蝕了吧!

或者是塗了什麼古藥粉藥水什麼的。不然一般的木棺早成碎渣了。

二溜子將七顆棺材釘取出之後推開了密封處理過的棺蓋,一股黴中之黴的腐蝕氣味撲面而來。

我們都捏著了鼻子,這味是真上頭啊。

二溜子也是在扭頭之後躲向了一邊,這次沒在第一時間就去瞅裡面有什麼。

等味道散去了一會兒之後,才打著手電朝裡面看去。

他就看了一眼就被嚇的腿後了,直接裡面說道:把把把頭,裡面是——血屍!

趙雪花一聽,剛準備往上湊的腳步止住了,而侯銀髮藝高人膽大不太相信就上前去看。

而我本來也挺害怕的,但實在是拗不過心裡的好奇心。

在天坑那遇見的血屍,全身籠罩在青銅胄裡,沒瞅見血屍的廬山真面目。

現在我想一睹血屍的真容,我也跟在侯把頭身後往上一瞅,差點沒吐出來。

所謂的血屍並非渾身是血,而是古人用大量硃砂混合其他藥材熬製成液體,放入棺中,而屍體被浸泡使其全身呈赤紅色。

而屍體的肌肉還富有一定彈性,但還不會全部腐爛,其毛髮指甲全部溶解脫落。部分較軟的部位卻能溶解。比如眼睛、鼻子、耳朵、嘴唇……

就像是醃製過的一塊泡發紅肉。我感覺以後做夢最恐怖最噁心的就是這東西了。

趙雪花見我退出來作嘔,調侃著問道:怎麼樣好看嗎?好聞嗎?

我扶著一口棺材彎腰在乾嘔著,都沒回頭看她,只是連連擺手。

感覺苦膽都要被吐出來了,我擦了擦眼淚說道:你是不是以前就見過血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