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跳進了河裡我就會安全一些。誰知那些蚰蜒不要命似的前赴後繼的也跟了下來。
我拼了命的遊,但我哪遊的過蚰蜒呢,他們像蝗蟲大災變一樣一個接一個的朝我集結而來。
我就眼睜睜的在水裡看著,我的兩隻腳上爬滿了蚰蜒,而後是越來越多的蚰蜒爬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大腿上,接著是腰上、背上、胸口上而後是兩條手臂、脖子上、腦袋上。
我張開嘴想要大叫,但我是在水裡,水往我嘴裡咕嚕咕嚕的灌。
而後那些蚰蜒也拼了命的往我嘴裡鑽,我感覺我吞下了幾百只一樣。
估計我的腸胃都得被肚子裡的蚰蜒們啃食完。
沒一會兒我就被蚰蜒蟲潮覆蓋了全身上下。我腦海裡只蹦噠出三個字——不要啊!
我漸漸感覺我四肢開始無力,身體在往水底下沉,全身上下動不了一點,就像失去了身體控制權一般。
唯一的感覺就是視覺,我隱隱約約間看見,一隻巨大的蚰蜒張開了巨口,朝我咬來。
我奮力的揮起拳頭害怕的擋住我的眼睛,然而下一刻我的手就砸中了一旁,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
我猛的一下坐了起來,周圍烏漆嘛黑,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開啟了頭上的礦燈。
眼睛一下就傳來了刺痛感,我看著周圍的景象,原來我還在洞裡啊!
我立刻前後左右上下都看了一遍,又摸了下褲襠,還好還好,沒有那可怕的蚰蜒蟲潮。
原來剛剛那是一場無比可怕的噩夢,我的老天爺,嚇死我了。那蚰蜒,哎!不想了。
回想起來都感覺頭皮發麻,我這是睡了多久了?連肚子都睡餓了。
我拿出一盒肉罐頭,開啟後直接就吃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已已經下來幾天了。
肚子裡都已經沒什麼油水了,這一個罐頭我感覺比全聚德烤鴨還美味。
吃完之後我又開了包壓縮餅乾,沾著罐頭裡的油直接飽飽的吃了一頓。
水足肉飽之後,我收拾東西來到洞口處,還是後怕的看了看外面,還好沒有那夢中的血紅眼睛。
將遮擋的石塊搬開之後我鑽出了,這個不知睡了多久的石洞,伸了個懶腰感覺脖子都有點落枕的痠痛感。
看了看四周,依舊是那麼的寂靜,偶爾傳來幾聲水滴掉落的聲音,夢裡那些蚰蜒蟲潮也沒有出現。
我的開路短刀還卡在李小軍的屍體上,現在趁手的武器也就傘兵鏟使得順手些。
一手鏟子,一手擼子往前方走去,大概前行了個把小時,突然我頭頂的礦燈照亮前方出現了折射的光影。
前方有東西,難道是我的燈光打在了溶洞的水晶上?
帶著疑惑我快步向前走去,來到近前我才發現這是一件吉金明器。
這是一面佈滿了青色與黃色的銅鏽鏡。
哎!
怎麼會有青銅鏡在這呢?我仔細的打量著這面銅鏡。
呈圓形,弓形鈕,鏡面微凸。背面如葉脈紋,平行線紋,紋飾用線條組成簡單的圖案。
這是商朝時期的——“凸弦紋鏡,”但這面青銅鏡體積也太大了吧!
黑市上的大多都是巴掌大小,頂多也就兩個手掌大小,但這面銅鏡卻有洗澡盆那麼大。
這也太罕見了吧,這不符合常理啊,打造這麼大的銅鏡幹嘛呢?
難道這周天子有什麼臭美自戀的愛好嗎?這是要做成落地鏡?
要不是這面商代款式的凸弦紋鏡太大,我高低給它收入我的包裡,帶它出去見見世面,照亮你我他。
放棄這面銅鏡接著往裡走,沒走幾步我又看見了一面銅鏡,這是一面“重環紋銅鏡。”
圓形,鏡面中間微凹,鏡背飾重環紋,和當時青銅器皿上常見的重環紋相一致,鏡紐作橋形。
這是西周中期的銅鏡,但這面銅鏡依舊體型很大。比剛剛那面還要大半圈。
誒,擺這麼多鏡子幹嘛呢這是,我又接著往裡走,結果驚呆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溶洞,但全是青銅鏡,大大小小的都有,有放地上的,有掛在石壁上。連頂上都鑲嵌了銅鏡。
我走進去看了幾面銅鏡,有西周蛇紋鏡、素鏡、鳥獸紋鏡、還有商代的芒紋鏡等等各種類的青銅鏡。
有圓形、橄欖形、半環形、長方形等,但體積都很大,最小的也是海碗大小。而大的有兩三個平方。
這還是西周墓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大面積青銅鏡?
這真是考古的一大奇蹟啊,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些銅鏡隨便搬出去一件,都比那什麼唐宋時期的“海獸葡萄鏡”要牛啤多了。
海獸葡萄鏡使用廣泛,不止國內有,當年絲綢之路帶出去貿易的東西可不少。
我撿起一面地上掉落的銅鏡,上面鏽跡斑斑已經失去了鏡子的含義,我試著往我包裡塞了塞,但還是太佔地方了。
無奈只能拿在手裡抱著,我是真捨不得丟棄啊!這可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我來到深處一面還算能照出人樣的銅鏡前,看了看自已感覺現在灰頭土臉的,像個挖窯的一樣。
鬍子也長出來了,真想刮一刮,這裡的銅鏡我目前遇見的少說也有幾千面吧,可能也有上萬。
要知道商周時期出土的銅鏡也就那麼幾十面,而這裡簡直就是銅鏡廠一樣。
這麼多拿出去,任誰都接受不了,必定會說是上週批次的。
我在這些銅鏡中七拐八拐的繞,感覺我都要繞暈繞吐了,剛開始進來還沒什麼感覺。
這會我的礦燈光打著,到處都是黃光一片,銅鏡折射出的光暈眩的我眼花繚亂了。
走著走著我發現,我好像迷路了,怎麼也走不出去,到處都是鏡子,不少鏡子裡還倒映出我的身形。
我緊閉雙眼,跌坐在地,腦海中充斥著黃色的光暈,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翻轉過來一般。
我張開嘴,想要吐出些什麼,但只能發出乾嘔和咳嗽聲,卻無法真正嘔吐出任何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中毒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額頭,感受著溫度,並沒有發現異常。
接著,我站起身來,走到一面較為清晰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已。
鏡中的我臉色看起來很正常,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
然而,我卻感到頭暈眼花、腦袋發脹,身體極度不適,這種感覺類似於長時間乘坐桑塔納車後的暈車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