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遲然臉色冰冷,眼裡有緊張的情緒:“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哦,那就是來看我死沒死的咯。”

“你跟我說話別那麼偏激行嗎?”傅遲然語氣裡帶了乞求,但神情依舊冷漠矜貴。

劍拔弩張的氛圍安靜了下來。

賽野饒有興致地看著身前的女人,他忽然想知道她沒生病以前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高傲矜貴,冷漠甚至帶刺。

“先坐下吧,你身體不好,不易久站。”

傅遲然嘆了口氣,走近她,她冷冷地看著他:“我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傅少不是清楚拜誰所賜嗎?嗯?”

“……”

“你又不說話是幾個意思?愧疚了?還是覺得我這樣的人會攤上事是活該,是報應?”

傅遲然顯然不想再跟她談論這個話題,目光轉向她身後的賽野,大概是和她在一起太久了,久到說話的語氣都跟她差不多。

“你,離開。”

“不好意思先生,你沒資格指揮我。”

面對傅遲然這樣壓迫感十足的男人,賽野神色依舊懶散桀驁。

“他是大小姐的保鏢,除了大小姐,誰都不能使喚他。”

朵拉奶媽在一旁說著,語氣裡帶有點怨。

可不是使喚不動,一天天跟個大少爺一樣,就差讓我們伺候他。

傅遲然皺眉看著賽野,眼底神色複雜,覺得他有幾分眼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轉而又想到流汐之前說過她不喜歡他這種憂鬱型別的,一天到晚都死氣沉沉的,話也不說幾句。

她喜歡小白臉,會討她歡心的英俊小白臉。

“秦騰呢?”

秦騰是流汐上一任保鏢,也是朵拉奶媽的兒子。

“你來到底幹嘛?有事說事,沒事就離開。”

流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讓誰離開呢?”

跋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盡染走進來,挽住傅遲然的手臂:“遲然哥哥,你來她這兒做什麼,她又不歡迎了,走吧,去我家,我媽他們想見你。”

“我有話跟她說。”

“有什麼話不能在手機裡說,偏偏要上門,我看你就是想見她,是不是!”林盡染咬牙,“你根本就不喜歡我,跟我在一起就是騙我的。”

林盡染轉身就走,傅遲然緊抿著唇,看了眼流汐後,追了出去。

林盡染故意走的慢,傅遲然三兩步就追上她了:“你想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你以後不能再私下見這個女人,她壞死了,會欺負你。”

“好。”

“那你現在親親我,我就原諒你。”

傅遲然俯身在林盡染臉頰在親了下,林盡染得意的向流汐投來挑釁的眼神。

流汐心口縮了縮,覺得諷刺,她跟傅遲然在一起三年,傅遲然從來就沒主動哄過她。

他才跟林盡染在一起多久啊,就什麼都聽她的。

賽野走到門口處,輕嘆了聲,陰陽怪氣地對門外的傅遲然搖了搖頭:“小眼睛,大餅臉,豬鼻子,馬桶嘴,就這兒也下的去嘴,哥們兒,你的口味……嘖,夠獨特。”

“你什麼意思?!”林盡染嗓音尖細。

這男人是在說她長得醜?

她可是戈市市民票選出的最美面孔之一!

“看來腦子也不太好,可憐。”賽野又說。

朵拉奶媽噗呲笑出了聲。

流汐眼裡也有了微點笑意,她是真的喜歡賽野這張嘴,說話毒舌到不留餘地。

“你有種再說一次!”

賽野“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任由林盡染在門外像狗一樣亂叫。

林盡染在賽野最這兒受了刺激,她也想要讓流汐不好過,一整個下午都在給流汐發簡訊,發照片。

“呀,遲然哥哥親手洗的水果真甜,他給你洗過水果嗎?沒有吧。”

“遲然哥哥把他的奶奶留給他的藍鑽送給我了,這是你一直想要的對嗎,可惜了,現在歸為我了,流汐,此刻你快嫉妒瘋了吧?”

“啊,遲然哥哥慾望可真強,又纏著我要了呢,都把我折磨壞了,流汐,你就憑你現在的身子骨你是享受不到這樣的樂趣咯。”

“……”

林盡染給流汐發了很多短訊,流汐一條都沒回復,林盡染接著用骯髒,汙穢,以及種種不堪入眼的字罵流汐。

流汐通通轉發給傅遲然。

流汐把手機關機前,又收到林盡染髮來的一條簡訊:“流汐,明天的釋出會,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叫爸爸收拾你,別以為你現在病了他就狠不下心打你。”

林志鵬對流汐可沒有心,只有恨,他懷疑母親跟別人男人有染,給他帶了綠帽子,也恨流汐的鋒芒太旺盛,對他造成了危險,恨她與首富的獨生子結下婚約,讓他最寶貝的女兒傷心了。

六點多的時候,朵拉奶媽回家照顧孫子,白髮總管從公司下班回來。

自流汐生病後,公司的工作全都由白髮總管替她監管。

白髮總管遞給流汐一張邀請函:“大小姐,肖家英以傅氏集團董事的身份邀請您參加明晚的中秋盛宴。”

肖家英是傅遲然親媽。

肖家英曾甩過流汐一個耳光,說她配不上傅遲然,讓她滾出傅遲然的生活。

可流汐是個犟的。

那時候她又非常非常的喜歡傅遲然,無論肖家英對她做什麼,她都不對傅遲然放手,脾氣上來了還會跟肖家英吵,傅遲然也不幫肖家英,反倒是站在她身後,像個小嬌夫一樣,默默給她遞來一杯溫水,讓她喝完再跟他媽吵。

再後來,流汐成立了季氏,肖家英意識到她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不再有事沒事的來找她麻煩了,進入了靜觀其變模式,還同意了傅遲然和她求婚。

流汐傳出病重時,肖家英還是很詫異的,代表公司董事來看過她一次,見她是真的病倒了,心情大好,開始給傅遲然物色挑選新未婚妻,還都是首都那邊的豪門世家裡的千金。

由此可推斷,肖家英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過接納她的心思。

所以,她邀請她參宴,無非是想讓她過去丟臉。

“您去嗎?”白髮管家問。

流汐點頭:“去。”

待在家太無聊了,也要出去見識一下多樣性的物種了。

傭人端飯菜上桌,賽野拉開椅子,扶流汐入座,他坐在她側邊,喂她幾口飯菜後,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話:“大小姐,今天是月末。”

流汐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圖:“你想要工資?”

“我沒?”

“你連銀行卡都沒。”

“……”

這女人不會是想趁他失憶,騙他免費伺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