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此刻慵懶坐在辦公室門口的沙發椅上,手撐著腦袋。

而吳思琳則是微低著頭,在他面前筆直站著。

“林先生,不好意思,我剛才不知道您的身份,怠慢了您。”

吳思琳彎腰伸出手。

態度可謂是,跟剛才有了完全的兩極分化。

“學校裡的老師我都認識的,您的這個表格先給我,我幫您去交給對應收這個的老師好了。”

林墨看著她,挑了挑眉。

能從面前人的態度變化中。

大致猜測到一二,剛剛在林墨給吳大財打完電話後。

吳大財是怎麼叮囑他女兒的。

林墨很滿意吳思琳現在的態度。

“嗯。”,將手中的紙交給她。

吳思琳接過那張單薄的紙張。

但是姿態恭敬地,就如同見到皇帝的詔書一般。

此刻若是有其他老師路過,見著了這一幕。

那必定是瞪著眼珠子都快落出來!

畢竟,這可是欽州市富豪吳校董的獨生女。

這學校裡的一般老師,見著了吳思琳,都得客客氣氣的。

便是學校的校長,見著吳思琳,那都得以平輩相交。

別說是在他們這個小小明志高中了。

這吳大財的千金,平常商務往來的那些人,可都是在欽州市商會里,任職至少中高管這個層級的。

“行,那就交給你負責了,我回去上課了。”

林墨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吳思琳畢恭畢敬地站在原地,一路目送林墨離去。

等到看不見背影后,才鬆了一口氣,踏著高跟鞋緩步走回自已辦公室裡。

重新坐回自已位置上,拿起辦公室電話撥下。

“讓全體教職工,這節課下課後都過來,臨時開個會。”

林墨從教務處出來,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到教室門口後,從後門進入,走回自已座位上坐下。

這節課是英語課,林墨突然進入教室,沒打報告,也沒解釋曠課原因。

英語老師瞥了眼,認出是班上那個成績墊底,家裡條件又差的學生。

對於這種人不自救天都難佑,自甘墮落的學生,她也懶得管。

只要不打擾到她的課堂,一切都好說。

見著林墨終於回來了,王向良趕緊把頭伸了過來。

“誒墨哥,你咋去交個表格交這麼久?”

“你偷偷溜去小賣部買吃的了?咋不給我帶點啊,我今天起晚了早飯沒吃,正餓著呢!”

林墨搖了搖頭。

“沒去,只是因為在教務處那多等了一會。”

“那等會咱倆早操結束,去小賣部繞一圈。”

林墨今早也沒吃早飯,前一晚熬夜看漫畫熬了個通宵。

看完結局就直接來學校了。

王向良聽到這話,直接擺了擺手。

“得了吧,今天可是週一。”

“而且還是開學第一天的週一!”

“每學期這個時候,校領導裡有個老畢登,總要站在司令臺上,講那些屁話講半天,煩都煩死了。”

“而且每回等他講完後,直接就打鈴上課了,啥休息都沒有。”

王向良耷拉個腦袋,頭側趴在課桌上,提不起勁地道。

“唉算了吧,我還是等著第四節早點下課,去吃午飯吧。”

林墨沒再做聲。

區區一個校領導,難道還能攔得住他去小賣部嗎。

低頭繼續看漫畫。

這本在他前世已經絕版不再販了,沒想到前兩天讓他給買著了。

王向良趴在桌子上,英語老師唸的那些外文,在他聽來跟天國語言一樣虛無縹緲的。

翻來覆去睡了會,似是肚子太餓睡不著,又小聲湊到林墨這邊說小話。

“墨哥你知道不。”

“今早我來得遲,你猜我在校門口看到了啥?”

林墨抬起眼,等待他的下一句。

“三班那個邱材你還記得不?”

“之前我倆老是找他借美女寫真的那人。”

“哇去,你絕對想象不到,我今早看見了啥!”

王向良嘴巴大張著,表情十足誇張地道。

“我今早看到,他竟然在校門口被老師攔了下來。”

“問他一個男生,為什麼穿女同學的校服!!”

“哈哈哈哈!真是絕了呀!他是不是不想來上課,特意整出這麼一招來,牛逼!”

林墨聽到後想起來些什麼。

他大概就是那個,邱材為什麼穿女款校服的原因所在吧。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緊接著,是一段進行曲,所有學生們該去操場上排隊,準備週一升旗儀式了。

班上,老師喊了聲下課後,所有學生自覺地在門口走廊上排成長隊。

林墨跟王向良二人,也都排到了各自的位置。

全體學生,都在操場上就位後。

升國旗,奏國歌。

等到這些常規流程都結束後。

突然一個身穿老頭汗衫的校領導,走上司令臺,接過話筒。

“那我就耽誤大家點時間,再講兩句昂。”

操場上,學生們一聽到這個熟悉的開場白。

頓時人群裡,傳出好幾聲哀怨的聲音。

“現在又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我們高三的同學們,迎來了自已最關鍵的一年!咱們一定要在這關鍵一年裡,儘自已所有力氣,好好地把這個成績給搞上去!”

“……”

司令臺上,那校領導就彷彿在ktv裡唱歌一樣,這話筒一拿到手裡就放不開了。

一頓絮絮叨叨,各種沒營養的大道理瘋狂輸出。

九月頭的這個天氣,還處於酷暑中。

學生們一個個地,站在操場上都有些不耐煩,恨不得趕緊回教室吹風扇。

林墨估摸了下時間,現在去小賣部的話,剛好來得及買完東西,再慢慢走回教室吃完。

於是乎,他便想到就去做了。

雙手插兜,一副彷彿這世上就只有他一個活人的遺世獨立感。

瀟灑又突兀地,在全校師生都整齊站在操場上時,他一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隊伍,往教學樓方向走了。

林墨身後。

幾乎是所有全校三個年級的學生,都看到了這個,做了大家想做卻都不敢做的事情的同學。

“我去,他好吊啊!他不怕老師罵嗎?”

“啊?可以直接走的嗎,我也不想聽了啊,這老師講話好囉嗦,好想回教室坐著。”

“哇靠,這人好裝,大家都在太陽底下站著呢,憑什麼他就可以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