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簡也打算按照夏藍的方式將隊伍安排好,但他這邊不太順利。

“在單元門那裡,因為我的父母幫了忙,導致他們失去了生命,我不會再讓我的家人冒險了,我們是不會參與的!”

祝華在聽到霍簡他們要執行任務的時候,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參與了。

他的父母就因為過於善良,在那群自私的人抵門的時候,選擇了挺身而出,他們倒是救了很多人,但卻失去了自已的生命。

他作為兒女甚至連收個屍都做不到,還要提防已經變成喪屍的父母會咬自已還有自已的妻子女兒。

祝華跟自已的妻子蔣亭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便擁著女兒站到人群后面去了。

他們的女兒祝珂親眼看見了自已爺爺奶奶的慘死,差點沒哭死過去,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兒,絕對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他們再也承受不住了,就算是等死,也要一家人整整齊齊死在一塊!

霍簡無奈,誰又沒嘗過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呢?

他的第二小隊現在只剩下他和梁樂賢兩個人,他的心又何嘗不痛?

離開父母親人來到這裡,還不知道家人怎麼樣了,又失去了相伴多年的隊友,他們的心也生疼!

但是,他們沒有時間悲傷,還有那麼多人等著他們相救,總不能因為自已傷痛,就忘記自已的職責,將這麼多民眾拋之腦後吧?

“那你們其他人呢?”霍簡看著其他沒有說話的人們,懇切的問道。

令他沒想到的是,大部分的人都往後退了去,有些還轉過了身。

霍簡不知道,這裡的很多人看見了單元門的抵門事件,那幾個自私的人,在大門被開啟之後,不知所蹤。

那幾個幫忙的男人們也不知去向,不知道他們出事了沒有?

如果他們跟祝華的父母一樣,被人為殘害而命喪喪屍之口,那這就是好人沒好報的直接下場。

他們為了明哲保身,是斷然不會再衝出來做好人的!

萬一自已大義站出來拯救的人,最後還反咬自已一口,那自已不就白白的犧牲了嗎?

誰又知道現在站在自已身邊的人,在危險時刻會不會將自已拒之門外或者推出去當替死鬼。

人心在見證了末日的第一場人性考驗後,就徹底分散了。

還不如就當縮頭烏龜,沒有人站出來,就沒有人好意思去指責別人,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這群當兵的頂著,這本來也是他們該做的事!

如果連軍人都搞不定,他們一群普通人又能做什麼呢?

就算是死,也要最後再死,畢竟現在下樓是真的會馬上就死!

一槍爆頭,痛快的死掉都算了,被喪屍活生生撕碎,那種痛苦,誰都難以想象。

人們越想越覺得,不能冒這個險!

霍簡在人們臉上看到了答案,也終是明白,他只能和梁樂賢兩個人奮力一搏了。

不怪他們,這本來就不該是他們該做的事,怕死是正常人都有的顧慮,那就讓他們來好了,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聽天由命吧,自已問心無愧就行!

“等下我們會一層一層的掃蕩下去,清理乾淨的樓層會在樓梯門上給你們做好標記,你們要找食物找藥的話,看標記行事,沒有標記的門千萬不要進去,記住了嗎?”

霍簡也不管大家回不回應他,自顧自的交代著所有注意事項,只希望所有人都能記在心裡。

最後,霍簡跟梁樂賢對視了一眼,叫來幾個人,守住天台門,便開門而去。

人們看著毫不猶豫開門而去的兩個士兵,臉上的表情複雜到極點。

但聽到喪屍近在咫尺的嘶吼之後,心裡又堅定了自已的想法。

人的情緒總是這麼複雜多變,對喪屍的恐懼心理還是戰勝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之心!

“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有兩個女生互相緊緊抱著,怯生生的開口問道,她們已經被剛剛喪屍的吼叫嚇得發抖了。

不知道這句話點燃了人們什麼樣的情緒,守門的一個男人袁江突然爆發了出來:“你看不過去,你跟著去送死啊?你們誰想去死,我馬上給你們開門!”

兩個女孩被這句吼聲嚇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她們甚至都看不見說話的男人是誰,就連忙退到最後面去了。

站在一旁的大爺李守望已經快抑制不住自已的情緒了,原本乾淨整潔的襯衫西褲,已經變得骯髒不堪,這讓原本就有潔癖的他感覺生不如死。

和李守望站在一起的另外兩個老頭是他的釣魚養老搭子,他們都是喪偶、兒女還不在身邊的孤寡老人,都姓李,一個叫李高亮,一個叫李成化。

同為李氏家門,這讓三個老頭一直惺惺相惜,幹什麼都約在一起。

李高亮和李成化明白李守望快爆發的心情,於是兩人站出來,打算將心中的不滿都說出來。

“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哈,讓你們上陣殺敵你們跟個縮頭烏龜似的全躲在後面,現在卻對著兩個小姑娘逞威風,要我說,你們還不如我們三個老頭年輕的時候呢!”這是對著剛剛罵人的守門男人袁江說的。

“就是!現在唯一的兩個士兵都走了,你們看看,多少生病的老弱婦孺,你們打算派誰下去找水找藥啊?不可能大家都縮在這裡等死吧?”這是對著全體當縮頭烏龜的人們說的。

大多數人被說得有些羞愧,但是並沒有人因為爭一口氣而不顧一切站出來,他們心裡的想法是:我又沒生病、沒受傷,我幹嘛站出來去冒險?

和袁江一起守門的男人章軍立馬站了出來,小小的三角眼頓時睜得圓圓的,“我說三位老爺子啊,在場的年輕人雖然多,但大家都是嬌生慣養起來的,有幾個人真正上過戰場,殺過敵人啊?您說您們年輕的時候可厲害了,想必現在也寶刀未老吧,要不您三組隊一起進去找物資?”

章軍的三角眼朝著袁江的方向使了使眼色,袁江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趕忙接上話頭:“就是啊!像您們這樣的老頭,平時的戰鬥力可不容小覷啊,年輕人們多多少少都是見識過的,這樣吧,您們三個老爺子帶上剛剛那兩個有異議的女的一起,五個人有男有女也有個伴,你們一起去為大家找物資吧!”

此話一出,三個老頭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躲在後面的兩個女生更是兩臉發白,抖得更厲害了。

“你說什麼?你們一群年輕人等在這裡,讓我們三個老頭子去給你們冒險?”

“你爸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是吧?尊老愛幼的美德都讓你們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們要是沒爹孃教養的話,老子替他們來教訓你,小雜種!”

三個老頭同仇敵愾,同時做出了行動,仗著自已年紀大沒人敢欺負自已,衝上去就要教訓守門的兩個男人!

袁江和章軍一看,忙從背後抽出了藏了許久的水果刀,這麼幾天現在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我看誰敢來!!”袁江一聲暴喝。

章軍身材矮小,雖然手裡拿著刀,但還是有些心虛,不動聲色的往袁江身後挪了挪,讓袁江頂在了最前面。

三個老頭看見刀,氣焰一下子就熄滅了下來,堵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他們也怕死啊!

“你們不要激動!都是同胞,不要互相傷害!”有兩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作為和事佬賠著笑臉站了出來。

“我告訴你們,現在這裡,由我袁江說了算,你們誰敢輕舉妄動,我就捅死你們,再丟下去喂喪屍!”袁江壯著膽對所有人威脅。

手中的刀朝著四面八方毫無章法的揮舞了幾下,將所有人嚇退了好幾步。

袁江見沒人敢反抗他,眼神逐漸變得瘋狂陰狠起來。

“我們來投票吧!總要有人下去為大家拿物資不是?你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