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推我!別踩我!求你們了,我不想死啊!”

“救命啊!誰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別管了,快往室內跑,他馬上就要變異了!”

單元門就這麼大,一次能進去的人是有限的,誰都想第一個跑進去。

但是,人都有強弱之分,擠不過別人的,要麼留在後面被咬,要麼被踩踏而死。

很多人直接用石頭砸開了所有一樓的窗戶,翻窗進去,然後將後面拉扯他的人推了出去。

一個又一個人倒在喪屍的腳下,被無情撕碎。

軍隊迅速反應過來,快速擺開隊形,群眾太多,無法使用殺傷力強的武器,就連開槍也要注意,怕傷到無辜的群眾。

但士兵的人數始終比不過群眾的人數,他們在不敢使用大型武器的情況下,硬生生被恐懼的人群衝散了。

徐為清身邊除了小隊原本的四個隊員,其他隊友都看不見了,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無論他再怎麼想維持秩序,都是枉然。

“你們跟緊我,不要走散了,優先營救老人和小孩。”

“是,徐隊。”

“但是,前提先保證自已的安全。”

幾個隊員互相看了一眼,認真的點了點頭。

徐為清所在的位置,離幼兒園最近。

單元門是擠不進去了,只有幼兒園可以去,幼兒園外圍只有一圈成人半高的木柵欄,輕輕一翻就能跳進來了,還好教學樓大門是可以封閉的。

徐為清當機立斷,帶領小隊衝向幼兒園。

喪屍已經快到跟前,幾個士兵只能掩護就近的民眾往幼兒園撤退。

外圍的柵欄在大家的擁擠下,輕易的就倒了,很多人一個站不穩,全部摔倒在地。

“啊!!不要,救我!!”

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衝出來一個喪屍,直直的撲向摔倒在地的人群。

某個倒黴蛋第一個被選中,腿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男人眼睜睜看著自已的小腿肉被喪屍的大口撕下一大塊,血管破裂,鮮血滋到了他自已的臉上。

不知道為什麼,男人腦海裡第一浮現的,不是呼救,而是想起了自已以前大口啃雞腿、羊腿的畫面。

男人是個無肉不歡的人,每次拿著雞腿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在羊肉館烤羊腿、烤得滋滋冒油的時候,他只感覺吃好吃的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現在,他感覺自已變成了他人手中的雞腿和羊腿,而吃他的人,曾經是他的同類!

就這麼愣神的幾秒鐘,男人的小腿就被啃得稀巴爛,他的眼神逐漸在渙散。

他快要死了!

“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沒有吃夠肉呢,我不想死,救我啊!”

男人終於反應過來,死死扯住自已身邊的人求救,被他扯住的倒黴蛋,已經嚇得魂飛天外了。

砰——

鮮血混著腦漿濺到了被扯住的男人臉上,他完全愣住了。

被咬的男人被徐為清一槍爆了頭,在完全變異之前,他的生命被終止了。

“快跑!別發呆!”徐為清大喊。

“哦。。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反應過來,拼盡全力站了起來,朝門內跑去。

“隊長,子彈快沒有了!”隊員劉生喊道。

“我的也快沒了!”另一個隊員曹興也喊道。

“沒有就用刀,你兩小子不會槍用久了,刀都忘記怎麼用了吧?”隊員成宇在爆頭一個喪屍之後,抽空轉過頭調侃了一句。

“哎,小心!”隊員丁紅奇解決了一個即將要攻擊成宇的喪屍,生氣的喊道:“專心點行嗎?”

幾人不敢再掉以輕心,一心掩護身邊的群眾往室內撤退。

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徐為清已經看到很多計程車兵倒在了地上,但一會之後,他們又會重新站起來。

夏藍站在頂樓,持續關注底下的情況,她的房子已經被人強行入室了,幸運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逃進了安全地帶。

喪屍前赴後繼的撲向人群,殘肢斷臂滿地都是。

而對面的7號樓門前,卻出現了很糟糕的事。

一群男人跑進去後,死死的抵住了大門,將後面的人全部攔在了外面。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一看就時常健身的壯漢,因為一路都在幫助弱小,所以此時也被攔在了外面,他看到這群蠢貨的行為,血液一下就衝上了頭頂。

“你們給老子開啟!你們這群人渣,只顧自已活嗎?外面還有老人小孩啊!”

“你們這是謀殺!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開門!!”

“來幾個男的,我們一起撞開!”

人群中站出來幾個青壯年,跟隨那個健身男一起,開始撞門。

“你們換別處去躲吧,我們不會開門的,誰都不想死!”拼命抵住門的帶頭人還大言不慚的叫他們走開。

“啊!!爸爸,我爸爸被咬了,爸爸!”

此時,喪屍已經蔓延到外圍,外圍那圈的人全部中了招,後面的人一鬨而散,跑入了更加混亂的廣場中去了。

“你們給老子開門,你們這群人渣,我今天要是能活下來,我不把你們幾個狗東西打成殘廢才怪!”

健身男全身的肌肉爆發,青筋都要從面板中爆炸開來,但不管他怎麼撞,大門還是紋絲不動,戰戰兢兢等在後面的人們全部絕望了。

“叔叔,求求你們,開門好嗎?我還不想死,嗚嗚嗚嗚!”一個小女孩被媽媽死死抱在懷中,露出了一個頭卑微的乞求著裡面的人。

女孩的媽媽已經放棄希望了,只希望能死得痛快些,讓她的寶貝不要那麼痛苦。

已經躲進去的人當中,衝出來了一個老太太,她作為一個母親或外婆或奶奶,實在看不得這麼可愛的寶貝死在自已的面前。

這群男人的作態,簡直讓人不齒!

“你們這群人渣,給老孃我讓開!”

老太太雖說年紀大了,但此時力大如牛,一手一個抓著抵門的男人的頭髮,硬生生的給他們扯下了一塊頭皮。

老太太的老伴兒還有兒子兒媳都衝了出來幫忙,其他看不下去的人也都紛紛站了出來。

門有所鬆動,健身男看準時機,和大家一起,又賣力的撞了起來。

“你個老不死的,你敢害死我們,我打死你!”

被扯掉頭皮的其中一個男人怒從心生,上去結結實實的給了老太太一拳頭。

老太太像一個沙袋一樣重重落地,當即就失去了生息。

“媽!”

“老伴兒!”

老太太的家人不敢置信,怎麼會有人能對一個老人下如此狠的手?

老人和自已的兒子衝了上去,和這個人扭打在了一起,兩幫人在外面喪屍虎視眈眈的情況下,開啟了一場不顧死活的爭鬥。

門終於被撞開,健身男和其他幾位男士發揮了絕對的紳士精神,將婦女兒童老人先送進了門內。

“大家快進去!”

“快!”

剛好,一切都剛剛好,幾個男人進去關上門的一瞬間,喪屍剛好撲到門上。

健身男眼疾手快的打碎一旁的消防栓,拿出消防斧頭,卡在了門把手上,徹底隔絕了喪屍。

正當大家鬆一口氣的時候,人群中又爆發出尖叫,所有人一回頭,只見幫忙的老人捂住自已已經染血的腹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是剛才帶頭抵門的一箇中年禿頭男人,此時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上面浸滿了鮮血。

他似乎也被這一切嚇壞了,張著嘴大口吸氣呼氣,不停的四處張望大家的表情。

“爸!”老人的兒子發出痛苦的哭喊,朝老人撲了過去。

“我爸。。。死了?!”

眾人一陣驚呼,殺人了!

在外面的秩序還未完全崩塌之前,卻已經有人,在失去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