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葭閉目,聲音沙啞,東瀛話勉強說出口:“結束。”

這樣大規模控制這麼多人的,他還是第一次嘗試。

“怎麼回事?”

“我們怎麼被綁了?”

“奇怪,他們是誰?”

“那位是不是索隱王子?”

……

他們恢復行動後,發覺自已跟戰友們綁在一起,遠處站著的是熟悉的三王子殿下。

戰場上一片嘈雜,他們想要掙脫捆綁,卻發現根本無法掙脫。

陸面對眼裡要噴火的兩位主帥道:“今日出此下策,實在是不想看到你們互相殘殺,兩位都是血族,御下也都是血族之人,他們為了家園拋頭顱灑熱血,馬革裹屍,你們忍心看著他們因為一條河流送死嗎?”

修米拉赫的元帥憤怒道:“為了帝國而死,是我們的榮耀!你是人族吧?果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那條河的重要性嗎?你嘴裡的河,是拯救我們修米拉赫千萬人性命的良藥。千萬年來,瑪珈人霸道不仁,他們殘殺人族,吸他們的血,如今還要搶奪月紅河!

我們修米拉赫人主張與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從未主動傷害過人類,可我們畢竟是被神詛咒的種族,我們只能吸血為生。千萬年來,我們養牲畜,吃素,喝月紅河的水,可依然逃不了要打仗的命運。”

他眼眶裡含著熱淚,“若是我們不戰鬥,修米拉赫人的結局,便是走向滅亡,你知道嗎?”

陸面沉默,他一路以來,聽的都是瑪珈人的說辭,又因為好兄弟是瑪珈人的三王子,因此立場也是站在瑪珈這邊。

如今,他願意幫助修米拉赫人,幫他們渡過難關。

戰場上的人,聽到修米拉赫的元帥一番話,紛紛沉默了下來。

陸面幾人眼神交流一番,最後索隱點頭,同意了陸面的想法。

“我們願意幫助你們,同樣,也希望你們停止戰爭,不要再有傷亡了。”陸面說道。

瑪珈人的元帥也不想打仗,但將在外,無有不從。

“我同意。”

修米拉赫的將軍點頭,“我們血族,向來說話算數,只希望你們能夠公平對待。”他看出來這群人族的厲害,如此請求道。

“請你放下。”陸面說道,將捆著他們的繩索收了回來。

同時,陸清羽上前,雙手結印,綠色的光芒灑下,戰場上受傷的傷員傷口逐漸癒合。

索隱寫了一封密信,讓靈蝠帶回王宮。

“帶我們去見修米拉赫的國王吧。”陸面道。

一路順遂,他們終於趕到修米拉赫,這裡的城牆是白色的,塔尖是純金,城中央有兩尊擁有翅膀的光明神與黑暗神,他們互相看向彼此,雙手交握。

修米拉赫的主帥,也就是奧多主帥,說道:“這是和平的象徵,意味著黑暗與光明,亦能和平相處。”

陸面仔細看著他們的雕像,腦海裡莫名多了幾道陌生的畫面,他來不及多想,便看到修米拉赫的國王,這位擁有純金長卷發的俊美男子,乘坐飛馬趕來。

火狐兒出現在他旁邊,感嘆:“好帥。”

嘿嘿,哪裡有帥哥,哪裡就有我火狐兒是也。

她在心裡放肆的狂笑。

國王,也就是亞拉.路易,他俊美的面容充滿憐憫,同樣金色的瞳孔,眼裡沒有殺戮,只有和平與安詳。

“參見陛下!”奧多跪下行禮。

陸面他們只是行了一個紳士禮儀,亞拉伸手,允許他們親吻自已的手背。

火狐兒搶先一步,握著他的手嘴巴在上面親親親,親了大概十幾下,她才仰起頭,笑得傻乎乎的,“陛下,我替他們親完啦。”

亞拉:……

陸面伸手拎著她的後脖頸,將她帶回自已身後,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我們希望修米拉赫與瑪珈和平共處,一同使用月紅河,歸屬權屬於你們雙方,至於條約,您與瑪珈的國王可以商定,如何?”陸面的個子這些天已經長高了不少,亞拉的個子大概身高八尺,陸面與他堪堪平視。

亞拉微笑道:“人族主張和平,最喜中庸之道,我們血族應該向你們學習。我同意你們說的,只不過瑪珈那邊,我需要他們的誠心。”

索隱急忙道:“若是我父王不同意,我願意做你們的人質,只求兩國不要打仗,血族不要內鬥,我們和平相處不好嗎?”他眼裡溼漉漉的,看人的時候像只小狗。

亞拉頓了頓,金色的睫羽半垂,“你是梅斯特小姐的第三個兒子吧,我知道你,你很像你的母親,”

索隱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可是,母親他不要我。”

亞拉嘆息:“神會為你們指引迷途。”

火狐兒還在陶醉米拉的美顏,口水都忍不住落了下來。

雖然主人長得比亞拉、索隱、月葭他們好看無數倍,可畢竟陸面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就跟自已娃差不多,火狐兒不喜歡。

她喜歡年紀大,長得帥到爆炸的。

亞拉他就是自已的真命天子,火狐兒眼冒紅心,恨不得尾巴纏在亞拉身上。

一行人在修米拉赫的王宮住下,陸面困得不行,又不想被人打攪, 直接進萬蒼鏈中修煉去了。

火狐兒躺在蓮花臺上,呼呼大睡。

旁邊的靈樹開了花,剛開的時候,是粉色的,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成豔紅色。

執行了幾個小周天後,陸面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苗頭。

只是,有一團灰色的霧氣繚繞在丹田之處,讓他無法往上突破。

陸面如今到了上乘階十九段,二十段無論如何也再難升上去了。

他一直在壓制自已的修為,別人都以為他不過上乘階一段。

見陸面打完坐後,怔怔地看著自已的掌心,火狐兒湊了過來。

“主人,你心情不好嗎?”火狐兒問道。

有誰會一直心情好嗎?陸面臉色黯然,他靠在靈樹上,垂著眼瞼,“上乘階二十段,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不知是不是遇見屏障了。”

“這有何難?”火狐兒坐在他身旁,搖著腳丫子,俏生生地道:“最近主人牽扯的凡塵事太多,一一解決不就好了,心中自有解惑。”

這段話令陸面豁然開朗,他揉了揉火狐兒的腦袋,“還是你聰明。”

火狐兒蹭了蹭他的掌心,笑得睜不開眼,“那是,畢竟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啊。”

陸面輕笑,彷彿桃花落入湖水,飄來一陣風,引起一陣陣漣漪,美不勝收的絕景,讓火狐兒不禁看呆了眼。

她使勁兒搖了搖頭,聽到陸面道:“你還是我養大的呢,你忘了你剛出生的時候,還喊我爹爹。”

這樣的黑歷史,火狐兒直接鑽到蓮花臺上裝睡。

陸面出了萬蒼鏈,正巧外面有人敲門。

是陸清羽。

該為他引出寒氣了,陸面差點忘記,於是開門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