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雪國皇宮,陸面按照火狐兒說的方法,為陸清羽解寒毒。

七七四十九日太長,他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

至於設計害他們的兇手,如今已被關押在牢裡。

即便他們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卻也無法再說什麼,人家已經給了態度。

至於陸面,他發現玉雪優看他的眼神總是欲言又止。

給了她一個定心丸:“你放心,此事我不會再追究了。”

玉雪優嘆息,道:“或許你們要早些離開了,這是一場政變,也是我們雪國上層內鬥。小面,你在這裡我施展不開拳腳,我會安排時間送你們離去。”

陸面信任她,知道有些話她不能告訴索隱他們,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玉雪優如今的修為,早已不是他能探究的了。

這個節骨眼上,

索隱收到兄長來信,著急地告訴陸面:“血族內亂,我得回去一趟。”

“內亂你還要自已回去,回去送死嗎?”毒舌吉靈道。

月葭在空中寫下:還是我們跟你一起去吧,萬一你死了,起碼用的知道。

索隱:……

陸面被月葭逗笑,他身邊跟著虛弱地陸清羽,“既然是好兄弟,當然要共患難。”

索隱感動地不行,抱著陸面他們用力拍他們後背,“我的好兄弟,以後為了你們,即便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主要是索隱此人太過講義氣,為人仗義十足,對朋友掏心掏肺的好。

陸面也很喜歡這個好朋友。

於是他們即日啟程,陸面匆匆告別玉雪優,臨走前給她一個符篆,傳音給她。

‘此乃傳送符篆,在你遭遇危險之際,捏碎它,我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

玉雪優感動,踮起腳尖,在他臉頰邊落下一吻。

索隱他們在後面靜靜看著他倆離別,很有禮貌地對玉雪優行禮告別。

眾人再次踏上征程。

卷卷的父親來接他們出雪國,飛到蒼穹天際時,他們紛紛驚呼大喊。

卷卷坐在陸面頭上,笑出兩隻小兔牙,嘴裡發出“呀呼”的可愛聲音。

出了雪國後,陸面他們便坐著見棺發財朝獸人大陸前行。

一路上,索隱破天荒的沉默寡言,他在擔心自已的父親兄長。

“我自幼沒有母親,一直是父親兄長扶養我長大,如今我也要出自已一份力。”索隱為他們講解了一下如今血族的形勢。

現在的血族分為兩脈,一脈是修米拉赫人,他們是善良的血族,從不主動傷害人類。另一脈則是瑪珈人,他們隱藏於黑暗,將人類視為他們的獵物。

幾千年來,修米拉赫與瑪珈井水不犯河水,近幾年來卻頻發戰爭,看兄長在信中的意思,似乎是為了血族那條“月紅河”的歸屬。

喝了月紅河水的血族,可以一個月不用飲血,甚至修煉還能提升。

一開始,這條月紅河是屬於修米拉赫族人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瑪珈人也想要得到這條河脈。

吉靈道:“還能為什麼,現在人修越來越多,為了積攢功德,可不得幫普通人處理傷害他們的事,比如血族傷人,在人修眼裡那可是大大的功德。瑪珈人沒辦法吸血,只能打那條月紅河的主意了。”

月葭寫道:吉靈師兄說的對,索隱,你屬於哪一脈?

“……其實,我是修米拉赫人與瑪珈人的混血,不過我從不吸血,我討厭血腥味。”索隱目光一一看向他們,生怕他們覺得自已哪裡不好,哪裡做的不對。

陸面道:“你放心,你是什麼人,我們心裡有數。”說罷,拍了拍索隱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北雪大陸離獸人大陸太遠,陸面每日每日的消耗自已的靈力與真氣,甚至將自已修為提到最高,恨不得日行三萬裡。

晚上休息的時候,他還要為陸清羽驅除體內的寒毒,沒辦法的情況下,陸面只能讓索隱他們挨個給自已傳輸靈力,隨後給陸清羽體內的寒毒一點點排出體外。

一個月後。

他們終於趕到獸人大陸,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特地從最西面進入,沒有打擾到精靈族還有其他族。

索隱的母親是修米拉赫人,她是個很美麗的女子,一頭漂亮的金髮,生下索隱後,她受不了瑪珈人的粗魯,要帶著索隱回自已的族群,卻被制止。

從此母子分離,索隱有記憶時,腦海中總有模糊的畫面,美麗的女子搖著鈴鐺,嘴裡哼著輕柔的兒歌,有時候,這樣的畫面甚至成了索隱的夢魘。

因此,索隱喜歡看起來就溫柔,充滿神聖母性的女子。

夜晚,地上燃燒著篝火。

索隱又做了這樣的夢,他想念母親。

卻也怕父親兄長在這場內鬥中,受到傷害。

陸面在守夜,見他醒來,沒有出聲。

索隱臉上有些涼,他伸手摸了摸。

不知是汗水還是什麼。

“面哥,雖然你比我小,可我總覺得你跟我哥似的,看著就可靠,沉穩。”他坐起來,有些冷,伸手在火焰旁烤手。

“沒事,可以把我當哥哥看。”陸面看出他在傷心,說出了這樣的話。

索隱有些難受,開始為他講述了自已母親的事。

“我小時候,父親就告訴我,母親是修米拉赫族裡的貴族小姐,他能跟母親成婚,是因為自已長得好看。兩個人分開,是因為父親太野蠻,母親不喜歡,所以才離開了我們。”火焰的暖光落在他臉上,索隱有些失神地看著篝火。

“我從來沒見過母親不喜歡模樣,我很想念她。現在,血族分裂,我不知道自已在見到她的時候,我究竟是她的兒子,還是她族人的仇人。”

陸面聲音很輕,安靜的夜裡格外分明,“別怕,會有好的結果。”

索隱眼眶發熱,他想哭,卻無法哭出聲。然而,他的心在無聲的哭泣。

“血族沒有寒冷,我在雪國買了玻璃球,裡面是雪的樣子,我想送給母親,她會喜歡嗎?”索隱雙手交疊,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陸面目光落在篝火上,道:“沒有母親不喜歡自已孩子送的禮物。”

“索隱,不要怕。”陸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