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道者,清心寡慾也。”索隱站在窗前,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他看起來像是個懷春的少女,捧著臉。

同寢室的陸清羽坐在自已床上打坐修煉,懶得理他。

陸面探測了一下萬蒼鏈裡的地界,發現隨著自已的修為增加,自已能探訪的地方更多了。

火狐兒陷入了沉睡,陸面發現她開始慢慢長大了些。

他手裡拿著紫蘭花,手指輕輕撫摸著花瓣。

索隱還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將紫蘭花收了起來,陸面開始修煉。

他閉上眼,引導著體內的靈氣,慢慢匯聚在頭頂。

執行了七個小周天後,他將體內的濁氣排出,身體開始變得輕盈,耳聰目明,甚至能聽到千里外街道車輛行走的聲音,樹葉被風飄落在地的聲音。

陸清羽收納吐息後,發現陸面還在打坐修煉,心中有些嫉妒。

憑什麼,他們一起來的修道院,偏偏陸面修為比他還要高兩階,他咬著牙,心裡難免有些酸。

這時,索隱踮著腳尖轉了個圈,絲滑地將他摟在懷裡,“清羽小弟,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他問得很直白,陸清羽將他推開,眼睛瞥向陸面,眼神落在地面上,“我心裡只有我的道,才不講兒女情長呢。”

索隱高興地拍手,“那太好了,你以後可不許跟我喜歡同一個女人,我們可是好兄弟。”

說著,又要來摟他。

卻被陸清羽嫌棄地將他的手撥開,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修煉去。

雨連著下了好幾天,天空陰沉沉的,好容易將晴,人的心情變得都好了。

陸面去天修一道院的時候,有些迷了路,陸清羽他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隨便找了條路,進了某修道院,準備問問路。

長廊下,眾人圍著什麼,在拍手叫好。

“你不是什麼言靈嗎?不是能用嘴巴殺人嗎?來,把我們殺了啊!”起鬨聲不絕於耳。

“看他剛來咱們三道院時狂的樣子哦,好像誰都欠他似的,還不是被咱們老大當成狗一樣騎?”

“嘿嘿!老大威武!”

“看他長不長記性,還敢朝咱們老大吐口水,真噁心!”

“長得就跟個小姑娘似的,誰知道是不是女扮男裝的!!”

……

陸面走過去,擠開人群后,見一穿著黑色長袍、頭戴黑色藍寶石抹額的高馬尾少年正騎在一個瘦弱少年身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樣子。

如此被羞辱,那地上爬著的藍髮少年卻面無表情,淡淡的,彷彿被騎的並不是他。

他記得這個藍頭髮的少年,似乎是叫月葭,他是言靈根。

陸面看不過去,出掌將欺辱人的黑袍少年打了下來。

“你是哪來的小子,敢打我們老大!”一看就是個狗腿子的人叫嚷著。

黑袍少年吐了一口血,他眼神陰鬱,看向陸面的表情死氣沉沉,他從地上站了起來,將嘴角的血擦乾淨。

周圍變得鴉雀無聲。

他的鼻尖有一顆黑色小痣,憑添一股妖冶清麗之色。

“你叫什麼名字?”少年的語氣平平淡淡,微抬著下巴,頗為不屑地看著陸面。

呵。

陸面冷冷一笑,沒有理會他,而是將月葭從地上扶起來。

“這麼喜歡把人當狗騎?”陸面比他年紀小,個子也矮,可週身凝聚的低沉駭人氣勢,還是讓人不住噤聲。

他走向黑袍少年,“天修一道院陸面,請賜教。”

“什麼?是他?”

“聽說他一天便從黃階修到天階,都說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同階中無人能及。”

“他就是陸面啊……”

圍觀的眾人開始沸騰,不過陸面可不懼這些。

他這是徹底向黑袍少年宣戰,如果對方不應,只能說對方怕了。

“.……天修三道院,吉靈。”吉靈臉色很臭,周圍人自覺給他倆騰出地方。

陸面以氣成劍,閉上眼。

吉靈召喚出自已的銅錢劍,起勢,正準備進攻,只見對方揮了一劍,白色冷冽劍氣劈來,他只能擋劍防禦。

“嘣——”一聲。

他的銅錢劍碎了,紅線崩開,銅錢散了一地。

吉靈方才被劍氣所傷,他比陸面修為高一階,卻打不過他。

心中挫敗萬分,跪在地上,吉靈眼眶發熱,惡狠狠盯著陸面,眼裡閃著水光,“這是祖師爺的劍,可惡!賤人賠我!”

“願賭服輸,這是修道院的規矩。”陸面見他低頭撿著地上的銅錢,難得有些惡劣。

“現在,換你來當月葭的狗。”他笑得純真無邪。

月葭咬了咬唇,捏著陸面背後的衣料,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受欺負的小可憐太善良,陸面沉默一瞬,語氣不善道:“月葭善良,不同你計較,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月葭,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說罷,他拿出一個紅寶石手鍊,戴在月葭手腕上,“以後你受欺負,它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會趕快來幫你的。”

月葭眼眶紅紅的,像只紅眼小白兔。

他不像自已初次見到的那樣意氣風發,現在這樣唯唯諾諾的模樣,肯定是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委屈,才變成了這樣。

陸面閉眼,感受著周圍人的修為,月葭的修為在上雲階,而這裡有起碼超過十個以上天階。

抬手,地上的銅錢飛了起來,自動連成銅錢劍的模樣。

吉靈陰沉地看著他,並不覺得感謝。

“下次再讓我撞見你欺辱同門,便不是拆你的劍這麼簡單了。”落下這話,陸面拉著月葭去了外面。

“你願意跟著我一起修煉嗎?”陸面問他。

月葭看著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記得當時索隱說你不好聽的話,你直接讓他跪下。怎麼吉靈欺負你,你不反抗呢?”陸面不懂。

月葭的回答是仍是沉默,他看了陸面一會兒,轉身跑回三道院。

恰巧這時鶴卿出來找他。“師弟,你在這裡做什麼?叫師兄我好找。”

兩人回去的路上,陸面問他吉靈是誰。

“吉靈,是祖師爺的曾孫,也是他最寵愛的後代。”鶴卿說道,“而且他的父親是院首,師弟你輕易不要得罪他。”

已經晚了,不過,他可不怕。

陸面眉眼壓了下來,眼底一片暗沉。

他沒感受到手鍊的異動,想必月葭並沒有再受欺負。

陸面這月的靈石發了下來,他將靈石上的靈氣化作修為,開始修煉。

他日夜不眠,專心提升修為。

很快,他便到了天階九段。

隱隱有突破的意思。

同時,陸面也意識到,太厲害反而會招致仇恨,

他便開始在外人面前壓制了自已修為。

半年後,陸清羽到達天階八段。

陸面一直未突破天階十段。

曾看他不順眼的,嫉妒他的人,無不陰陽怪氣,諷刺十足地說他這是天才隕落。

殊不知,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陸面已到達了上乘階。

他踩在樹葉上,收納天地靈氣時。

嘴角帶著淡笑。

沒辦法,天才,就是這樣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