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陸面掙扎著從床上醒來,刺眼的陽光從門外照射進來,陸面有些不適的閉了閉眼。

緊接著,他從床上跳下來,穿好鞋子急匆匆跑出屋子。

“娘!爹!你們在家嗎?”陸面看著與平日一般無二的院子,瞬間頭暈目眩,他咬牙撐著,跑到父母房間,敲門沒人應後,直接推門進去。

屋裡什麼都沒少,陸面鬆了口氣,身上卸了力,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沒錯,爹孃說不準只是去早市買東西去了。

陸面擦了擦臉,到廚房費力的做完早飯,在院裡打掃了一遍枯葉,便在堂屋坐著等他們回來。

時間過的真快啊,夕陽落幕,黑夜降臨。

桌上的飯菜早已變得冰涼,陸面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宛如雕像。

外面傳來鷓鴣鳥的叫聲,陸面從凳子上跳下來。

他拼命地往住過的山上趕,山路夜間難走,崎嶇不平,陸面被石頭絆倒,手擦破皮,膝蓋腫的不行,他仍舊不管不顧,拼命往山上跑。

月色下,那座破舊的小院映入眼簾。

陸面跑進去,一間一間開啟屋子。

沒有,沒有,沒有……

陸面跪在地上,無力地撐著地面。

有水珠砸在地上,陸面咬著牙。

“為什麼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是一家人,可以一起面對的啊。”陸面拼了命不讓眼淚流下,他不想哭。

好不容易來的幸福,如今又這樣消失在眼前。

就像一陣風,飄來吹去,好像從未來過。

陸面回去後,等了三天。

三天後,陸面戴著萬蒼鏈,收拾好行囊,離開了家。

天才修道院在東庭大陸中心,是整個大陸最厲害的修道院,一千年前,天才修道院有個劍修,一念成神,白日飛昇。

自此,天才修道院成了幾個大陸裡,最炙手可熱的存在。

成仙者有,成神者,又有幾人?

陸面一路行走低調,餓了吃鏈子裡的東西,困了就躲在鏈子中。

萬蒼鏈空間似乎沒有盡頭,甚至沒有時間。陸面一時之間根本不能摸索完畢,只能在靈泉邊的巨樹下倚靠休息。

正在他在空間裡面休息的時候,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面睜眼,起身順著聲音走過去。

靈泉中間,有一座蓮臺,從水裡浮現上來。

他看到一顆紅色的蛋躺在上面,好像要破殼了。

正要細看,一陣耀眼白光閃過,殼破了。

從裡面鑽出來一隻火紅的奶狐狸,好小一隻,此時正閉著眼呼呼大睡。

陸面有些疑惑,從蛋裡生出狐狸?這是什麼鬼場景?

不過他沒多在意,剛才的巨樹下休息。

一夜好夢。

醒來後,那隻小狐狸坐在他旁邊捧著靈果啃,,周身靈果核積成小山了。

真能吃啊,陸面被驚到了。

不過那些靈果很珍貴,吃了不僅能提升修為,就連身體也變得輕鬆許多,甚至可以飛到一棵樹那般高。

小狐狸捂著肚子,打了個飽嗝,看樣子真的和小孩子沒什麼區別。

陸面發現小狐狸好像長大了許多,就在他思索至極,小狐狸化成五六歲人類小孩的模樣,奶聲奶氣道:“爹爹好~”

“誰是你爹,別瞎叫啊!”陸面往後退了幾步,接受無能。

小狐狸呆呆地看著他,撇了撇嘴,看樣子是要哭。

“叫我陸面,或者哥就行。你……你叫什麼?”真是頭大,身邊突然多了個小東西。

“唔,我沒有名字,唔 ……不是爹爹,那你就是主人啦!主人,請你為我取個名字吧。”小狐狸看上去呆呆萌萌的,搖頭晃腦的小模樣可愛的緊。

取名?陸面想了想,“你的頭髮像火你又是狐狸,便叫火狐兒,小名吃吃吃,怎麼樣?”實在是小狐狸太能吃,讓人忍不住給它取這樣的小名。

小狐狸歪頭,眨巴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眸,“好,都聽主人噠。不過,咱們還得簽下主僕契約呢。”

上一世,陸面一心修煉,從未想過養靈獸一事,更別提如何與靈獸簽下契約了。

“只需要主人在我眉心,滴下一滴血,結下血契便可。”火狐兒嘟了嘟嘴巴,“還要請主人說,以吾之血,命爾為之效力,結為血契,永不背叛。”

陸面將食指劃破,一滴鮮血滴在她的眉心,“以吾之血,命爾為之效力,結為血契,永不背叛。”語落,只見火狐兒眉間多了一道火焰般的印記。

“一定要說這些,才能結契嗎?”陸面問得很誠懇。

倒是火狐兒拿起一個靈果啃了幾口,笑得很甜,“當然不是,只是說起來很正統罷了。”這個時候,火狐兒看起來一點不像小孩子模樣,頗有些老氣橫秋的感覺。

樹上的靈果被吃的七七八八後,火狐兒縱身一躍,跳到靈泉中央的蓮花臺上,化作原型,蜷成一團呼呼大睡。

陸面與萬蒼鏈意念合一,從空間出來後,他繼續趕路,路過一個叫炎城的地方。

這裡比別的地方還要熱上許多,陸面的鞋底都要被土地燙掉了。

他進了城裡,找了家客棧,要了一壺涼茶,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還是不解渴。

店小二見他實在渴的厲害,上前告訴他,“小弟弟,你是從外鄉來的吧。”

陸麵點了點頭,聽那小二繼續道:“咱們這兒以前聽說是火山來著,後來被幾個大能將山頭平了,山下的岩漿被封印了起來,還在這裡建了城池,也就是現在的炎城。”

他拿了幾顆冰離果來,“咱們這兒喝水不解渴,唯有吃冰離果,方能解渴。要不然,就是喝水喝的肚子撐破了,也沒用。”

陸面嘴裡渴的厲害,拿起一顆冰離果吃了起來。

這時候店裡沒多少人,店小二跟他聊的投緣,開始講炎城的事。

炎城是陸氏一族掌管,他們家出過幾個大乘階修士,如今最有出息且被看好的是陸家族老的曾孫。

那孩子一出生便被測出是一品靈骨,乃變異風靈根。

陸面在客棧聽店小二給他講述的這些,桌上的冰離果他吃了兩個,總算不那麼渴了。

“謝謝你大哥哥,這是一兩銀子,你看夠嗎?”陸面猜到那冰離果不便宜,有些捉襟見肘,翻了全身,也只剩下那一兩銀子。

店小二很爽利,“夠了夠了,還多呢,我給你找十文錢。”

陸面等他找完錢後,便問了問去天才修道院的方向。

那店小二樂道:“還真是巧,陸家那寶貝小少爺,也要到天才修道院去,你為什麼不跟著他們的隊伍一起呢?”

陸面有些猶豫,“可我孤身一人,他們會願意嗎?”

“你且放心,陸家是出了名的樂善好施,更何況你一個小孩子,想必他們也不會過於為難你。”店小二覺得陸面長得白淨討喜,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就是單純無辜的小孩子。

陸面告辭後,便按照他說的路線去了陸府。

白天街上很少人走動,陸面行動飛快,等他七拐八拐終於到陸家門口的時候,看到一長串的人。

他們身上穿著紅色的家僕服飾,兩排井條有序的站著。香車寶馬,珠簾玉幕,前面是開路的十來位天階修士。

陸面心想,這是去嫁人,還是去學修道的。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看看這氣派。

心裡暗自咋舌,陸面看到一穿著青綠色水紋綢緞衣裳的玉娃娃,恭敬地站在一位老人身前,那老人身後分別站著幾位肅穆宛如雕像的高手。

“爺爺,孫子不能在您跟前盡孝了,請爺爺在家裡務必照顧好自已。”玉娃娃說話的時候一板一眼,正經的像根木頭。

一旁的美婦拿著粉帕擦拭眼淚,“羽兒,你這一去不知何時歸來……娘不求你有多大本事,只求你平平安安。”她抽泣著,被一旁的中年男子摟在懷裡。

他沒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著自已的孩兒。

玉娃娃,也就是陸清羽,恭敬地拜別了他們後,進了馬車。

隊伍慢慢起航,陸面隱在陰影中,他斂了聲息,不會有人發現他。

到城外的時候,陸面跟在隊伍後面,覺得實在是走得太慢。

本想著另尋他路,誰知那長長的隊伍,就這樣飛上了天空。

包括那輛馬車,白色的馬兒甚至長了一雙長翅。

小狐狸不知道何時冒了出來,打了個呵欠,“那是陸家的法寶,飛馬香車。”

陸面來了興趣,“你怎麼知道的?”

“我生來便無所不知啊,我可是天地間最有靈氣的小狐狸。”火狐兒頗是自豪。

陸面輕笑,眉眼彎了下來,“是啊是啊,你可是我見過第一個從蛋殼裡生出的小狐狸。”他又不小心打趣了一次火狐兒,甚至還發出低笑。

火狐兒氣鼓鼓的,有點像變異的河豚,她哼了一下,便回了萬蒼鏈中。

陸面嘗試了一下,飛得高一些。

發現根本不能超過樹的高度,就在他犯難的時候,火狐兒再次出現。

“諾。”她遞給陸面一個小棺材似的物品。

陸面蹙眉,清冷如玉的目光泛起波瀾,“這是什麼?”

“這是極品法器,名字叫見棺發財,還能隱身呢。”火狐兒化成原型,哈氣吐舌,炎城的鬼天氣太熱了。

“有什麼用啊,這麼小。”陸面有些嫌棄,拎起來那勞什子法器。

還極品呢,這樣子確實極品。

陸面懶得說什麼,火狐兒也不廢話,直接讓陸面在上面打下一道神識。

這是最基礎的修煉法式,陸面照做。

“把它丟出去吧。”火狐兒舔了舔毛髮,說道。

將見棺發財扔了出去,那小小的法器霎時間變大,跟現實中的棺材沒什麼區別,漆黑的外表,甚至還有個棺材蓋,前後分別寫了“壽”“財”兩個字。

“快開啟快開啟。”火狐兒有些迫不及待道。

將棺材蓋子開啟,就聽火狐兒的催促聲,“主人快躺進去,我快熱死了,快點快點。”

“熱了你回萬蒼鏈裡。”陸面毫無表情道。

火狐兒抱著自已尾巴,“我怕主人無聊啊,我是不是很乖啊主人。”她看起來可憐巴巴,又像是在討好。

陸面死過一次的人,也不忌諱,直接躺了進去,浮在旁邊的棺材蓋自動蓋上前,火狐兒鑽了進去。

她仍是小狐狸的模樣,趴在陸面胸口。

棺材裡很涼快,還挺透氣。

陸面無言片刻,試了試用意念催動,該說不愧是神奇,“嗖”一下飛上天,嚇得火狐兒爪子緊緊扒著陸面的衣領。

棺材被他用意念隱身,跟在陸家隊伍後面。

他問火狐兒,“我感知到萬蒼鏈裡面東西挺多的,但我目前只能看到靈泉還有旁邊的靈樹,這是為什麼?”

火狐兒想了想,奶聲奶氣道:“這跟主人的修為等級有關,主人修為越高,在萬蒼鏈裡得到的東西便越多。如果主人修為一直很低,就算空間再大,有些東西再好,也是得不到的。”

原來如此。

看來想要提升修為,還是得到天才修道院認真修習、提升修為,才能更好的操縱萬蒼鏈,得到裡面的天材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