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壓著耳機生怕錯過什麼重要資訊。

可之後的阮倩都是在應和,說一些“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一些無意義的字句,直到電話被結束通話。

摘掉耳機,阮湘臉色凝重。

現在可能的兇手有三個,阮倩跟那位先生,大伯,還有陸信誠。

在聽這通電話之前,她覺得阮倩嫌疑最大,因為她一直在阻止她解救馮叔,手頭甚至有能讓人精神失常的藥劑。

偏偏阮倩在通話裡說,綁架爸爸的不是他們。這通電話是她在房間裡打的,沒有其他人在場,她沒有撒謊的必要。

至於大伯,就算是他有這個心,可要設計這場綁架案,並且要讓兩個活人消失且不留下任何線索,這並不是當時他一個普通職員能做到的。

那就只剩下了,陸信誠。

阮家家破人亡,最大的受益人,就是陸家。

陸家吞併了和美家電的市場,成了當之無愧的行業老大。又因為收養了她們兩個,無人會說陸信誠趁火打劫,賺足了口碑。

至於陸太太,她不僅隱瞞了馮叔坐牢的事情,還那麼急著把馮叔送去療養院,的確可疑……

冷不防想起馮叔精神失常之前,不停的在她手上寫著13。

13,13……

她在書桌上按照馮叔的筆畫寫著,馮叔寫的時候,3似乎很小。

一股熱意湧上大腦。

不對!馮叔寫的不是數字,而是字!

耳刀旁,陸!

呼吸一窒,如果真的是陸信誠害的她家破人亡,那他們對她的養育從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監視!

阮湘脊背發涼,好似有一雙雙眼睛,無形的監控她。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已發出尖叫。

就在這個時候,阮湘的手機收到了民警的微信。

「任嵐:你之前拜託我查的案件卷宗有眉目了,明天方便的話到警局來一趟。」

任嵐姐是十年前接手綁架案的警員,那時阮湘只有十二歲,詢問時哭的什麼都說不出來,是任嵐姐握著她的手鼓勵她。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偵破案子的關鍵,小姑娘,我相信你能堅強的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麼。”

後來媽媽精神失常,任嵐姐還幫她聯絡醫院,得知陸家接手之後才放心。

所以在得知馮叔坐牢後,她再次尋求了任嵐的幫助。

-

翌日,警局。

阮湘去警員辦公室沒找到任嵐,問了人才知道,任嵐已經是大隊長了。

十年未見,記憶裡年輕的面容染上了歲月的痕跡,唯一不變的是那雙帶有力量的眸子。

看到阮湘,任嵐也愣了幾秒,笑著點頭,“長大了。”

寒暄後,任嵐拿出了一份卷宗,“這宗綁架案起初是我負責的,後因事關重大,所以被當時的大隊長也是現在的副局接手了,馮德生也是在那之後自首的,說自已是鬼迷心竅,為了錢綁架了僱主,後來又因為良心過不去,這才自首。”

阮湘看著馮叔的認罪報告,她眉頭越擰越緊,“這不可能,馮叔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綁架案熟人作案的比例高達百分之八十。受害人對陌生人會有戒心,但是對於自已的司機,完全不會有任何防備。而且在你母親去贖人的時候也是馮德生陪同,之後又跟你母親一起失蹤,這就已經很讓人懷疑了。”

聽到任嵐有條理的分析,阮湘有口難辯,“那,馮叔是什麼時候啞的?”

“是在看守所的時候,跟個犯人因為搶飯起了衝突。”

會這麼巧?剛好在他認罪後,他就不能開口了?

她說出了自已的疑惑,任嵐皺了皺眉,“這裡的確可疑,但是這宗案子已經結案了,要是想再度啟動,需要有新的線索才行,我必須按照警局的規章辦事,希望你能理解。”

阮湘點頭,“我明白,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會努力找證據的。”

……

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副局長也在跟人談話。

辦公室裡,副局握著手機,語調很是客氣,“我查了,整個海城昨天跟今天都沒有阮成輝的入案訊息,您是不是聽錯了?”

京城,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眉眼陰鬱。

“是我弄錯了,麻煩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點開阮倩的號碼,“阮成輝沒有被抓,阮湘是故意讓你露出破綻。”

阮倩反應過來,“對不起,是我失策了,她一定是懷疑什麼了,要不要乾脆讓她消失?”

“先不要,最近她行事作風跟原來完全不同,我想,她是有了什麼幫手,你留意一下,她最近跟誰走得近。”

“幫手?”阮倩蹙眉,“她無親無故,哪裡來的幫手?”

“她不僅有,而且是一個很強大的幫手,不把這個人找出來,我們做什麼都很危險。”

阮倩不解,但還是聽從了命令,“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