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穆北來的,而且是大來特來。

廢棄的房子裡沒有什麼場地,就一把椅子。

不過就這麼把椅子也能被穆北玩出一百零八式。

最後一回,椅子不堪重負,“咔-”的一聲,塌了。

千鈞一髮之際,穆北把她拎起來,嗓音戲謔,“瞧你把椅子都給叫塌了。”

剛被嚇了一跳的阮湘:這鍋也能甩她身上?

沒力氣跟穆北犟嘴,氣若游絲道,“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急什麼?”

穆北目光沿著她鬆散的領口往下,“站著就不能玩了?”

她憋了憋,還是沒憋住,“從臥鋪到硬座就算了,現在還要改站票,是不是過分了。”

聽懂她在說什麼,穆北被逗笑,他笑的很是張揚,阮湘被他笑的發毛。

他擦擦被笑出來的淚花,“我現在覺得,不殺你是對的,你比小丑可樂。”

enmmm,不太像夸人的話,不確定,再看看。

穆北看著心情不錯,把她凌亂的頭髮抹到腦後。

沒錯,是抹,她頭皮被扯的生疼,活活從偏分到了背頭。

可美人到底是美人,沒有一絲頭髮遮蓋的面頰泛紅,眼中含著水光,她的口紅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豔麗的紅。

就跟飽滿的石榴一樣,誘人品嚐。

被吻住的時候,阮湘眼前一片黑暗。

哎,還是要站票。

誰知穆北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扣著她的頭親她,撬開她的牙關,逗弄著她的口,像是找到了什麼玩具。

就在她因為缺氧有些迷糊時,身邊響起大叫。

“啊-啊啊-”

阮成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一起,他大力拍手,咧嘴大笑,“親親!爸爸媽媽,親親!”

看到他不同尋常的興奮打滾,阮湘這才反應過來,是藥起作用了。

不僅如此,阮成輝還對著她流口水大叫,“媽媽-”

見到阮成輝挺著啤酒肚傻笑著管她叫媽媽,阮湘心裡受到了一萬點衝擊。

可辣眼睛的不只這點,阮成輝居然還對著穆北伸手,嘴裡念著“爸爸抱”,跌跌撞撞的過來,直接被“爸爸”踹開,頭撞到地上,再次昏睡過去。

阮湘從剛才那種奇葩體驗裡緩過來,語調遲疑,“呃,現在我們該怎麼處理他?”

“為什麼要處理他?”

是了,阮成輝現在已經瘋了,不會出去胡說八道,就算是阮倩找到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只是……

“他這樣一個瘋子在這個荒郊野外,會不會被餓死?”

穆北正在係扣子,聞言斜了她一眼,“如果瘋的是你,他會去想你會不會被餓死?”

“哦不對。”他捏起她的臉,“像你這樣的女人,還瘋了,你覺得你會被強暴還是被人帶回去生孩子?別忘了,大街上,可是很少有女瘋子的。”

阮湘被他話中那種滲人的寒意嚇的打了個哆嗦,起初她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她變成瘋子,現在想想,變成瘋子,僅僅是個開始。

這些,阮成輝跟阮倩沒想到嗎?

不,他們一定想到了。

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讓她變成一個瘋子。

阮倩,竟然這麼恨她。

-

回去的路上,阮湘一直很沉默。

“嘖,還難受呢?”

聽著穆北那種嘲笑的語氣,阮湘不想承認,“沒有。”

說完她繼續對著窗外發呆。

穆北不喜歡被忽視,遞給她了一瓶飲料,“幫我開啟。”

阮湘回神,一時間懷疑自已的耳朵,“我幫你開?”

穆北懶洋洋道,“對啊,我剛才累到了沒力氣。”

“我也很累啊!”

“幹、活兒的是我,你累什麼?”

“咳咳咳-”

前排的阿峰被這話嗆到,恨不能自已聾了。

阮湘怕穆北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用吃奶的力氣給他擰開了。

“擰開了。”

穆北掃了眼,“哦,那你再擰上吧。”

阮湘怒了,“那你為什麼要我幫你擰開!”

“覺得它嘴巴太硬,幫它鬆鬆。”

“……”

知道他是在說自已,阮湘悻悻喝了口,又擰上了。

包裡手機震動,拿出一看,螢幕上多了幾條新的監控音訊,是阮倩回房間了。

阮湘聽了下,都是她在給阮成輝打電話不接的憤怒。

聽到她著急的聲音,阮湘想到了什麼。

如果阮倩感覺到威脅,那麼,她或許會給阮成輝口中的“先生”打電話求助,那她就能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