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怪將袍子取下,模樣長的還有些清秀。

可能是長期被封印的緣故,整個人還是年輕的狀態。

隨著他陷入回憶,臉上也出現痛苦之情,雙拳緊握,指甲都快插進肉裡。

“李澤言你聽過沒有?”

齊峰看著他搖搖頭,這人還真沒有聽過。

“百年前,他已是青雲宗外門長老!”

說著,黑袍老怪眼中泛起漣漪,淚水隨著臉頰滑落。

齊峰沒有出聲,靜靜等待他的故事。

“那年,我和紅玉可以說是白手起家,生意做的很大,很紅火。

賺了很多很多靈石,也有了孩子....”

黑袍老怪聲音開始哽咽,雙手緊緊掐著大腿,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已保持鎮定。

“呼!”

“咱倆都沒有修為,只是個普通人,這麼大的家業,咱們以後肯定守不了,於是就想讓孩子去青雲宗,要是娃能進入青雲宗,以後也算有了一些背景,咱倆打下的家業也能放心交到他手中。”

“找了很多關係,也花了很多靈石,終於聯絡到李澤言。”

“一切都已經說好,只要他收孩子為徒,我們每年給他萬枚靈石。”

“他答應的很爽快,說要來家看看孩子靈根。”

“本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哪想...哪想這畜生見紅玉....生,生起歹意,讓紅玉以後服侍於他。”

“我們不從,讓他出去,重新替娃尋找恩師,哪想卻激怒於他,咱...咱們都是普通人,哪是他的對手,當著我和孩子的面,將紅玉.....”

齊峰輕拍黑袍老怪肩膀,他想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

也想問後來如何,可話到嘴邊又將其嚥下。

黑袍老怪將眼淚擦掉,佈滿血絲的眼神是那麼猙獰。

“孩子,想救母親,衝過去咬那畜生一口,那畜生一腳斷了孩子生機。”

“孩子沒了,妻子受辱,我怎能忍,衝上去與他搏命,他手指輕動,我便被定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紅玉被他玩死!”

說著,黑袍老怪突然抬頭看著齊峰,唾沫星子橫飛:

“你知道嗎?我孩子我妻子都當著我的面被人弄死!”

“他走時,將我身上封印解開,對我說了一句......”

齊峰捏著拳頭,咬著牙問道:“他說的什麼?”

“你婆娘真緊!”

“哈哈哈哈,這雜碎.....噗嗤!”黑袍老怪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軟在地。

齊峰第一反應,就是怒火攻心,一掌拍在他心堂,將靈力催進他體內。

並拿出兩枚丹藥丟進他口中,“我叫齊峰,還不知道如何稱呼你!”

“呸!”

黑袍老怪吐出口中殘血,“周萬成!”

“齊峰,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何踏上修煉之路,又為何被封印在那破廟!”

齊峰點點頭,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中年男人,為何還有機會踏上修煉之路。

“因為仇恨,我想報仇,為了報仇我耗盡家財,去霧魔洲,尋找魔族,他們聽聞我的遭遇,便傳我嗜血魔功,只要吞噬血氣,我就能快速修煉。”

“不過修煉此法,就意味著,我將與整個南離神州為敵,且必須穿著這件黑袍,一旦黑袍撤去,我的魔氣就會被發現。”

“在我修為突破通天境時,便踏上青雲宗尋李澤言復仇,那時他也是通天境,我有把握將其斬殺。”

“可這畜生不敵,開始喚人,一眾強者將我包圍,當時我就沒有想過活,打算當著眾人青雲宗高層面,將他的惡事公佈於眾,讓他受到青雲宗懲罰。”

說到這裡,齊峰已經猜到後面的結論,說道:“我若猜的不錯,他們肯定不信你,還將你打壓,封印,讓弟子刷經驗可對?”

“沒錯,不過將我封印後,似乎將我忘記了,直到現在才想起我,也不知誰將我放在那座破廟中。”

“這麼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沒人相信我,難道就是我修煉魔功的緣故?”

齊峰搖搖頭,慢慢起身,走到門口,雙手揹負。

抬頭看著天空繁星,嘆息一聲:“哎,不是不相信你,這水不管是如何髒的,青雲宗都不會往自已身上潑,當然不止青雲宗,任何宗門都一樣!”

“行了,現在你就不要到處晃盪,就在這裡待著,我應該有辦法讓你重新活在陽光下,徹底脫下黑袍。”

齊峰之所以這樣說,因為他感覺珠爺應該有辦法。

而他現在又需要人手,只要有人,就能發展勢力,一但勢力發展起來,就是對仙劍宗報仇之時。

聽齊峰說完,周萬成愣了數秒,知道自已賭對了,只要齊峰願意幫他報仇,哪怕馬上要他命都願意。

“噗通!”

周萬成對齊峰跪下,頭緊緊貼著地面:“齊峰,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要你能幫我報仇,周某給你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一月後。

仙劍宗來了很多大能調查,幾乎將整個南風城都翻遍。

好在齊峰早有應對,提前讓周萬成出城躲避。

而仙劍宗也幾次來楚府詢問,由於齊峰沒有丹田,沒有引得任何人注意。

雖這件事已經過去,但齊峰也有了新的麻煩。

隨著和楚家小姐相處,知道她叫楚筱薇,煉丹天賦異稟,可又獨愛劍道。

每次觀她練劍,齊峰都會輕輕搖頭,也開始從側面給她指導。

“我曾見人耍過劍,那招式凌厲,根本沒有花裡胡哨....”

開始楚筱薇還嗤之以鼻,認為他根本不懂劍,每個劍訣都不同,招式怎麼可能一樣。

隨著齊峰時不時言語一聲,楚筱薇開始嘗試。

從不屑,直接變成震驚,想不到齊峰說的居然是真的。

從那以後,楚筱薇時不時就會請教齊峰,看他的眼神也滿是崇拜。

當然,這個秘密楚筱薇誰也沒有告訴,她心裡知道齊峰不是普通人,可能是透過什麼秘法隱藏了修為。

或者他以前劍道造詣就極高,雖然丹田被毀,但那些經驗還在。

齊峰和往常一樣,早早來到楚府,將楚筱薇的演武場清理一遍,坐在涼亭裡等她。

楚筱薇滿面春風向齊峰跑來,拉著他手傾城一笑:“葉峰,今日我不練劍,咱們去逛街!”

“好端端的為何想去逛街?”

齊峰有些不解,這丫頭都快要領悟劍氣,為何不加把勁,卻想著偷懶?

“哎呀!走吧!我好久沒去逛過街了,整天練劍好枯燥!”

有問題,有大問題。

這丫頭說練劍枯燥?

她恨不得抱著劍睡,會覺得枯燥?

雖然腦中全是不相信,可一個羞答答的美女在身前撒嬌,如何受得了,只好隨了她意。

出府邸,見齊峰和楚筱薇有說有笑上了馬車,牛二轉身向城主府走去。

“三少!小姐出門了!”牛二對一紫袍青年跪下稟報。

青年就是南風城城主三子,棠三。

“她去了哪裡?”

聽到楚筱薇出門,棠三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整個南風城誰不知道棠家三少喜歡楚筱薇,大家潛意識裡都已經認定楚筱薇是棠家三少正妻。

可楚筱薇覺得棠家三少不僅人長的醜,還特別猥瑣,根本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三少,最近小姐對葉峰的態度極好,小的從來沒見小姐對誰那樣笑過!”

感覺有人要給自已戴綠帽,洞天境威壓突然爆發,牛二被這威壓震的口吐鮮血。

棠三眼中全是殺意,盯著牛二問道:“葉峰?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