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金匱長老會把金錦褶關在金匱總部地牢,採用各種凡人酷刑責打。

霍樺還認為金匱長老會判得有點重,過了。

現在,他真覺得,金錦褶真是該打,一天打三頓都嫌少。

“父親大人。”傅文熙躬身行禮,說道,“這事情,應該是家長做的吧?”

“凍結我銀行卡,給我報備死亡?”

“我回金匱,本只是想要見見空蟬大人。”

“但是,既然你們安排了這個繼位大典,我想——總不能讓金匱主君是個死人吧!”

傅文熙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身份證,說道:“這段時間我找人查過,在我進入一號失落地一年,我就被報死亡了。”

巨靈王沒有忍住,揚手,一巴掌對著金錦褶臉上扇了過去。

金錦褶沒有動,硬生生捱了他一巴掌,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笑了一下子。

“文熙,你應該知道一號失落地,誰把你關進封神之地的吧?”金錦褶問道。

傅文熙微微點頭。

“那個時候,我傷尚且沒有痊癒。”

“我和司天動過手,我敗了……”

“退出一號失落地之後,他約我見面,就一個要求。”

說到這裡,他對傅文熙躬身行禮。

“確實,這事情是我做的,你的銀行卡是我停的,你的死亡資訊也是我報的,我才是你家長。”

“別人沒有資格這麼做。”

巨靈王怒斥道:“金錦褶,你還有臉說?”

金錦褶摸了摸有些紅腫的臉,冷笑道:“靈王大人,你敢不敢把今天繼位大典的真相告訴他?”

“為什麼繼位大典要選他的生日?”

“為什麼我們金匱主君的繼位大典,要偷偷摸摸,封鎖一切訊息?”

“沒有人觀禮,沒有人道賀!”

“因為在你們所有人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個死人。”

“呵呵!”金錦褶說到最後,嘲諷的問道,“我倒想要問問,你們誰把他當人看過?”

傅文熙淡然而笑,說道:“金錦褶,我知道我的繼位大典你們想要做什麼,你別都推給靈王。”

“我現在是問我的資產,以及我為什麼被死亡?”

金錦褶也豁出去了,大聲說道:“對,是我給你報備的死亡,你是我兒,我還不能沒事虐著玩玩了?”

“今日是你繼位大典,你是金匱主君,沒事,你想要怎麼處罰我也都認。”

“靈王不是一直想要把我腰斬嗎?”

“行吧,你的生日,斬我這個老父親祭天,挺合適的。”

傅文熙微微點頭,笑容溫柔。

“父親大人,你認就好,把你腰斬我捨不得,但不給你一個教訓,我又咽不下這口氣。”

在傅文熙說這句話的時候,霍樺本能的向前走了一步。

他想,這一次傅文熙讓他揍金錦褶,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霍樺,這一次我來。”傅文熙說道。

說話之間,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長劍,很普通的青鋒劍,不是法器法寶。

“父親大人,您受我一劍,你做的種種破事,一筆勾銷,如何?”傅文熙說道。

金錦褶有些糊塗了。

一劍?

這麼普通的一把長劍,能夠傷得了他?

好吧!

也許他就是想要鬧個脾氣而已。

所以,金錦褶頷首道:“沒事,一劍而已,總比腰斬要好得多。”

“請!”傅文熙做了一個手勢。

金錦褶點頭,跟著他向著芍藥庭外面走去。

巨靈王看了一眼傅聰,吩咐道:“傅聰,把公子的銀行卡立刻馬上恢復,把金裕給我叫過來——”

“核對一下公子名下的資產,該當多少就是多少。”

“還有這些年天啟理應給他的分紅。”

“若是少了,寫一封信給青君大人,讓天啟立刻補上。”

傅聰忙著躬身行禮,道:“回稟靈王大人,我已經讓人著手辦理公子銀行卡的一些事宜了。”

“把我們自家銀行的卡給公子。”巨靈王再次說道。

傅聰忙道:“回稟大人,已經準備好了,本準備在晚宴上敬獻公子的。”

這個時候,傅文熙已經協同金錦褶走到芍藥庭外面。

這芍藥庭臨水而建,周邊種了很多芍藥,各種品種都有。

如今這個季節,芍藥競相怒放。

在芍藥庭的旁邊,湖水之上,有一個水亭。

傅文熙已經向著水亭走了過去,金錦褶也沒有在意,跟了上去。

但是,就在他走進水亭的水亭的瞬間,四周銘文閃耀,一道道電光在水亭周圍跳躍。

整個水亭形成一個透明的光罩。

金錦褶頓時知道不好,忙著就欲退出。

但是,他卻是發現,他全身都動彈不得,忍不住驚道:“文熙,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罰父親一劍。”傅文熙說話的時候,三尺青峰陡然劃破自己的手腕。

鮮血瞬間染紅劍鋒,隱隱有金光閃耀。

“文熙,別——”金錦褶驚撥出聲。

但是,傅文熙手中的長劍已經刺出,整個水亭似乎都震動了一下,原本透明的光罩上,隱約有血光閃現。

金錦褶痛得全身顫抖,伸手捂住小腹,站立不住,身不由己的跪在地上。

傅文熙的這一劍,直接碎了他的金丹。

他本身的神血,以一種奇詭的方式,烙進他的骨骼深處。

銘文一層層的收斂。

金錦褶只覺得疼痛難忍,眼前陣陣發黑,前幾日金匱地牢的那些刑罰,與此相比皆不過是一些皮毛之傷。

“痛……”金錦褶痛得呻吟出聲。

“父親大人,不破不立。”傅文熙說著,看了一眼手中已經腐朽的長劍,丟在一邊,直接退出水亭。

看著手腕上淋漓的鮮血,他叫道:“金振?”

叫了一遍,金振竟然呆若木雞。

傅文熙再次叫道:“金振!”

直到此時,金振方才如夢初醒,忙著跑過來,躬身問道:“公子,您叫我?”

傅文熙沉著臉,怒道:“給我包紮傷口,你這個醫師是不是不想做了?”

金振大驚,直接就跪在地上,取出醫藥包。

霍樺似乎也是到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原本以為傅文熙就是鬧鬧脾氣,說是給金錦褶一劍,最後就是這麼不痛不癢,不了了之。

但任憑誰都沒有想到,傅文熙一早就在水亭設下銘文法陣。

金錦褶走進水亭,被困,他直接一劍碎掉了他的金丹。

但凡修仙者都知道,一個人的金丹被碎,一身修為盡毀。

金振在給傅文熙敷藥的時候,手指都在顫抖。

傅文熙自己把紗布纏好,霍樺端著水過來,在他面前跪下,給他洗手。

巨靈王看了一眼那個水亭,轉身看向傅文熙,發現他長袍衣袖下襬,也沾染了一點血跡。

當即走到他面前,伸手,淡淡的水汽瀰漫,瞬間衣袖上面的血跡就被清洗掉。

傅文熙撫摸了一下子自己的衣袖,輕聲笑道:“靈王大人,你這秘術不錯,乾洗速度快,不傷衣服,這要是在天啟元年之前,有這秘術在手,洗衣店可以開滿全世界。”

靈王無奈,扶著他向著芍藥庭裡面走去,卻是發現,傅文熙臉色蒼白。

他剛剛扶著他走進芍藥庭,已經包紮的傷口,鮮血再次滲透出來。

“公子,你這是何苦來著?”靈王低聲說道。

傅文熙勉強笑了笑,看著擺放在中間的蛋糕,伸手握住切蛋糕的刀,卻是發現,他連著刀都握不住。

“霍樺——”傅文熙叫道,“你幫我把蛋糕切開,分給大家。”

“靈王大人,你主持一下子晚宴,我委實是撐不住。”傅文熙說這句話的時候,轉身就欲向著休息室走去。

金錦褶跟他說過,芍藥庭這邊,也有給他準備的休息室。

靈王見他手指都微微顫抖,當即扶著他走進休息室,看著他在臥榻上躺下,忍不住又道:“公子,不是我說你,我要把他腰斬,你捨不得,你倒好……”

傅文熙閉上眼睛,只覺得疲憊無比,卻是輕輕的笑道:“靈王大人,以後你照看著點他,別讓他和青君大人廝混在一起,老是做一些糊塗事情。”

聽他這麼說,靈王忙著答應著。

“你也出去玩玩,晚宴嘛,大家放輕鬆一點。”

“反正,你要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讓我睡一會。”

“是!”靈王聞言,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答應著,這才退了出去,給他把門帶上。

走到水亭邊的時候,靈王看了看那閃耀的銘文,眼見水亭之內,金錦褶盤膝而坐,周圍靈氣瀰漫。

而金錦褶的兩個弟子,張尚儒和郝仁這個時候已經驚呆了。

甚至,剛才在傅文熙一劍重創金錦褶的時候,他們想要求情卻是來不及,如今,都忐忑不安的徘徊在水亭外。

見到靈王走了過來,郝仁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陡然走到靈王面前,跪下,叫道:“求靈王大人,救救我老師。”

巨靈王看了他一眼,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道:“我聽金錦褶說,你曾經跟隨在公子身邊有半年之久,難道你認為,他當真捨得傷了你們老師?”

郝仁有些糊塗,老師金丹被毀,又被銘文困死。

巨靈王繼續說道:“三年前,你老師凝結元嬰失敗了,我就讓他回七號失落地靜修,可他拒絕了。”

“照著常理,他想要靠著自己再次凝結元嬰,很難了。”

“所以,文熙才迫不得已,用這種法子,助他凝結元嬰。”

“你們倆守在這裡就好,最多一個多時辰,他就可以凝結元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