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化合物除開它本身的價值,還有一個極少數人才知道的作用,直接肌肉注射原料可以極大增強人的體質。
這也是陳暉必須拿到它的原因。
面對現在這詭異陌生的世界,這將是他往後保命的一張底牌。
沿著記憶中的印象摸索,陳暉很快出現在一個散發著難聞氣味的露天集市。
望了望不遠處的屠宰場入口,他沒有貿然行動,因為周圍有大量靜默的活死人和樹人,他不想打草驚蛇。
繞道來到菜市場的後門,陳暉拿出匕首小心翼翼的進入了一個昏暗的通道里。
通道狹窄而長,兩旁堆積著許多雜物,一個人通行都顯得有些困難。
越往裡走,光線便越暗,到最後陳輝只能看見眼前兩三米的距離,於是他的腳步愈發的慢。
聽著耳邊突兀的掉落聲,陳暉停下步伐,確定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往前走去。
走過狹長的通道,他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許多。
屠宰場的上方兩側有玻璃窗,雖然被不知名的植物遮蔽了許多,但還是有光線頑強的落入進來。
輕車熟路的來到一個冷庫的位置,陳暉捂著鼻子,踩著地上黑色的汙水走了進去。
失去電力維護的冷庫裡擺著大量的豬肉,此刻已經腐爛,和冰融化的水混雜在一起,散發著一股讓人極度反胃的氣味。
望著眼前昏暗的糜爛肉團,陳暉後悔沒有帶一隻手電筒來,而眼下他也只能踩著爛肉硬著頭皮往前走。
在冷庫的後方還有一扇門,陳暉開啟之後,裡面散發出幽藍的微弱光線,其源頭來自於不鏽鋼案板上散落的液體。
目光掃視過一片狼藉的秘密工廠,陳暉發現了兩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妙。
快速來到一個保險櫃前,他轉動機械齒輪將其開啟,直到看見了裡面幽藍色的指長玻璃管後才鬆了一口氣。
取出玻璃管,陳暉當即就要離開,而在回頭之際,他猛然發現本該在地上的兩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正沉默無聲的看著他。
兩個男人光著膀子,身上繫著一塊黑色圍腰,身體膨脹如牛,上面佈滿了傷口,其中隱約還可以看見某種紅色的肉芽,他們的臉更是面目全非,如同被蟲豸啃食過一般,眼球垂掉,血肉骨骼清晰可見。
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更顯恐怖,饒是以陳暉強大的內心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沒有去思考這兩個傢伙為什麼會活過來,陳暉將藍色化合物放回了保險箱,面色嚴肅的舉起匕首,擺開架勢
復活過來的兩個怪人手裡拿著鐵鉤和刀,靜滯一瞬後,如活死人般搖頭晃腦的撲向陳暉。
生鏽的鐵鉤揮起,陳暉偏身躲過,手中匕首迅猛刺出,精準戳中面前怪人的胸口,然而卻是毫無效果,怪人繼續揮動揮動鐵鉤,打向他的身體。
陳暉再次躲過,躍起一刀紮在怪人的頭顱上,接著一腳把他踢翻在地,這時拿著刀的怪人揮刀砍來,陳暉一拳揮出,打中怪物持刀的手腕,匕首一晃,猛地向他的眼窩插去。
汙穢的液體飆濺,被戳爆眼睛的怪人沉沉倒地。
陳暉微微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刻,兩個倒地的怪人同時扭動身體,眨眼重新站了起來,一起撲向他。
在鐵鉤打來之際,陳暉俯身下衝,撿起地上的生鏽菜刀,轉身立馬砍在身側被戳爆眼窩的怪人腿上,將它砍的踉蹌前傾後,用力蹬地起跳,一刀開瓢。
而後,在飄散的汙血中反身斬開一側揮來的鐵鉤,生鏽菜刀快速斜劈而下,將鐵鉤怪人開膛破肚。
大量腐爛的內臟伴隨著汙穢的液體流下,陳暉再給怪人脖頸一刀,它終於是無力的栽倒在地。
確定兩個怪人都死透了,陳暉重新拿出保險箱裡的藍色化合物,用專屬的複合金屬鐵管將它裝好,快速原路返回。
殺死兩個怪人發出的動靜很大,當陳暉出現在屠宰場外面時,已經有活死人湧了進來。
他的手裡仍然拿著生鏽菜刀,三兩下砍死幾個活死人後,迅速進入來時通道。
沒走幾步,他被迫停下,昏暗通道的出口處,大量的活死人正在瘋狂的往裡面擠,他回頭,身後亦是大群活死人撲來。
屏氣凝神,陳暉確定兜裡的藍色化合物不會掉落後,一臉狠色的向前殺去!
……
昏暗的街道里,江小梔看機械手錶上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眼底的委屈再也壓制不住,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騙子!嫌我累贅就直說,還假模假樣的說是去找東西!把我丟在這裡!”
“人渣!敗類!我詛咒你出門就被樹人抓住!!”
“沒被抓住喝水也要嗆死!”
“沒有嗆死晚上睡覺也要打呼嚕窒息!”
“哼!你不會以為沒有你我就不能活下去吧!”
“嗚嗚……”
江小梔自顧自的沉浸自已的悲傷裡,謾罵一通後又無助的哭了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響起的腳步聲。
直到不經意間看見一雙血淋淋的腳時才猛地抬起頭,一臉悻悻的道。
“大…大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渾身是血的陳暉冷漠一聲,彷彿沒有聽見江小梔剛才的謾罵一般,徑直往前走去。
“大叔,對不起。”江小梔連忙站起來,滿臉歉意的說道。
陳暉沒有回頭,平靜的說道。
“我會把你送到安全區,當是你救我的回報。”
“謝…謝謝!”江小梔愣了一下才滿臉驚喜的回答。
陳暉的實力她是親眼所見的,有他的保證,那麼前往安全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往後她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想象著美好未來,江小梔顯得有些雀躍,小跑跟上陳暉的腳步。
“對了,大叔,我叫江小梔,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可以一直叫我大叔。”陳暉心心念念著邊界,並沒有和人深交的打算,他有種預感,自已終將離開這裡。
至於是前往哪裡,他不知道。
“不說算了。”江小梔嘟囔一聲,沒有刨根問底,兩天的時間,她也大概瞭解了陳暉的脾性,桀驁,冷漠,目空一切,但是偶爾也會有讓人溫暖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