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越風銀注意到妹妹的瞳孔一白一黑,皆如一潭死水,心中不由得緊了一下。他恍然記起五年前參加的拍賣會那個女孩的詛咒,或許就要到今日實現了。
越風吟一邊緩緩走來一邊笑道:“好久不見。”
隨著越風吟的靠近,其他人都在緩緩退步,並擺好了隨時進攻的陣型,唯有越風銀一動未動,靜靜注視著妹妹的眼睛,就像神徵日那天妹妹注視著他手中那把鋒利的輪迴劍。
“你們這兒賣熱板栗嗎?安希喜歡吃,我想給她買點。”越風吟神色如常地笑著歪了下頭,那股陰森的壓迫感卻讓他們時刻緊繃。倒是越風銀抿抿唇,答道:“沒人賣,也沒人買。”
越風吟像一個木偶一般呆滯點點頭。
與此同時,看守貴族區與農鄉區交界計程車兵衝進了明神殿,還未行禮便匆忙跪下稟告:“殿下,區界的金牆塌了,無數的賤民湧到城中來了!”
江蕭折千紙鶴的動作一頓,將它放到一旁的金桌上,緩緩起身:“是不是越風吟做的?”
士兵搖搖頭:“沒看清,但想必是了。那金牆還是您用法術加固過的呢。還有一事,殿下,簡直不可思議!這次金牆崩塌,無論是貴族區還是農鄉區竟都無人傷亡!”
“這不重要,重明社進行到哪一步了更讓我好奇。”江蕭坐回皇座,沉思片刻又重新起身,“讓我們去看看這個有趣的故事吧。”
街口,越風銀小心翼翼地與妹妹聊著天,見她的眼仁在一點一點變黑,他心中的石塊也在一點一點落下。身後的範千兒有幾分詫異地小聲問:“她為什麼不攻擊我們?”
“你還希望她攻擊我們嗎?她成神了啊!殺死我們比踩死一隻螞蟻都容易。”秦鳳嬌一邊說一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妹妹,深呼吸,想點開心的事,你的那顆眼仁馬上就變黑了。等它黑了,哥哥給你一個溫馨又安全的家。如燈也會來和你同居,還會帶你過流緣橋呢。”越風銀忍著心中的酸楚,盡力笑著,一步步緩緩走向妹妹。
越風吟僵直地站著,當哥哥走到距離她三米的地方時,越風吟召出風塵劍,將劍鋒對準他的胸膛:“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我不想傷害你。”
越風銀一怔,停在了原地,他感到妹妹剛剛冷淡的語氣中夾雜了點兒哭腔。果不其然,妹妹的眼角泛起抹胭脂般的微紅,那個有著黑色眼仁的眼眸在陽光下淚光點點,波光粼粼,不再是剛才的一潭死水。
越風銀總算鬆了口氣:“做得很好,你沒有喪失愛。”
她又笑道:“當然也沒有喪失被愛。”
越風吟握著劍柄的手逐漸放鬆下來,她把劍插回劍鞘,再抬眼時,越風銀就站在她面前,相隔僅一步之遙。越風吟沒有後退,而是苦笑道:“是明神讓你們來的吧。”
越風銀看著妹妹眼仁上最後一點白色的邊緣,不知該如何回答。沉默片刻,他笑道:“是明神讓我們來阻止你行動。我不想利用你的信任,選擇用聊天拖延。”
越風銀心中有幾分緊張,這時,他看到妹妹眼仁上那點白色終於消失了,瞬間如釋重負,緊緊擁住越風吟,把頭埋在她的肩上,用一種略帶哭腔的低沉的聲音道:“你簡直不知道我有多麼害怕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