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裡,教學樓的天台上,三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圍坐成一圈,地上擺著些飯盒、飲料和小吃。

“泉哥,現在怎麼辦啊?”

說話的是個西瓜頭的女生,她有點胖,個子小小的,長得挺可愛,但算不上漂亮。

她咬了一口巧克力蛋糕後,滿臉擔憂地看著那個叫泉哥的男生。

泉哥呢,就是個挺普通的男生,長相、身高、髮型都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五官看著挺清秀,感覺很容易害羞的樣子。

“媽的,真是倒黴透了!”

泉哥嘴裡嚼著飯,忍不住罵了一句,

“怎麼就惹上了那個瘋子。”

“要不,我們去找人說說情?”

旁邊一個臉上有雀斑的男生提議。

“對啊,找亨哥試試,他上次欠我們人情呢。

他和朱宇彬關係好,說不定能幫我們擺平這事。”

西瓜頭女生趕緊附和。

但祁志泉,也就是泉哥,聽了他們的建議,只是默默放下餐盒,沒了食慾。

事情是這樣的,中午放學的時候,祁志泉去後山辦了點事,結果撞見蒙田甜和紀有生在說話,兩人臉色都不對勁。

祁志泉就用了點小手段,聽了他們的對話,才知道原來是兩人分手了。

這麼勁爆的訊息,祁志泉怎麼可能藏著掖著?

他就跟同學聊天的時候,“不小心”給說漏嘴了。

現在可好,麻煩找上門來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挺火爆的八卦,跟他一年到頭傳的成百上千個八卦差不多,沒什麼特別的。

他能預見到這八卦會火,畢竟女主角名氣大嘛。

祁志泉這人,愛傳八卦但也精明,知道哪些人不能惹。

碰到有勢力的,他躲得遠遠的。

他覺得紀有生和蒙田甜都不在那個“不能惹”的名單上。

紀有生雖然比他強,但同學一場,瞭解他的脾氣,不至於動手。

蒙田甜雖然進了雲隱集團,看起來要起飛,可高中一畢業,誰還記得誰啊,不至於記仇這麼久。

可萬萬沒想到,他這回居然踢到了朱宇彬這塊鐵板。

祁志泉現在心裡那個悔啊,就跟踩了狗屎一樣。

他和朱宇彬雖然不同班,但也算認識,見面會打招呼,他爸還帶著他去過朱宇彬家拜年呢。

他一直覺得,兩人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也是朋友了。

結果朱宇彬這傢伙,完全不講理,就為了在蒙田甜面前顯擺,或者說連顯擺都算不上,就是想逞威風,居然說要撕了他的嘴。

“沒用的,就算阿亨願意幫忙,朱宇彬也不會給他面子,阿亨也不敢得罪朱宇彬。

話都放出來了,朱宇彬肯定會動手。”

祁志泉直接拒絕了朋友的建議,他太瞭解朱宇彬那個衝動的性子了。

這人外表挺文靜的,實際上是個敗類,用畜生形容更貼切。

這些年,因為他,好多女同學退了學,還有人被他用各種奇葩理由欺負。

他脾氣大得很,看誰不順眼,比如一個眼神、走路的樣子,都能把人腿給打斷。

“要不,咱找家裡幫忙吧。”

旁邊一個男生提議。

“不行。”

祁志泉立刻拒絕了,一點沒猶豫。

他爸雖然開了家公司,資產過億,在京北有點小名氣,但跟朱宇彬家的雲海集團比起來,差遠了。而且家裡業務還經常得靠雲海集團支援。

每年他爸都得帶他去朱宇彬家拜年,說白了就是得巴結著。

再說,學校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學生間的事不興找家長。

就算找了家長,朱宇彬可能暫時消停,但事後報復起來更狠。

面子對那種人來說,比啥都重要。

還有,祁志泉也不想找自已爸。

他練武不行,資源堆著也就練到體修五段。

雖然成了魂珠師,但二階的尋音獸魂珠,大家都覺得沒啥用,融合的人少。

他在兄弟姐妹裡最沒天賦,他爸也不待見他,父子關係挺僵的。

找他爸幫忙,只會讓他更覺得自已是個廢物。

他高一那會兒就自已搗鼓了個社團,用平時省吃儉用攢的錢經常搞聚會,還天天忙著管理手下的小弟,收集資訊。

這麼做,就為了在畢業後能幹出點名堂,讓他老爸刮目相看。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兒,想證明自已雖然武道不咋地,但能力絕對不輸任何人。

“要不,咱們把...”

西瓜頭剛開口,就被祁志泉打斷了。

“打住!”

祁志泉嚴厲地說。

眼前這三個人,既是他的鐵哥們兒,也是江湖新聞社的骨幹成員。

這社團就是他高一時候一手建立的。

為啥叫江湖新聞社呢?

因為他覺得哪兒有人哪兒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新聞可挖。

打從初中起,祁志泉就清楚自已不是練武的料,但性格倔強的他從不認為自已比別人差。

沒有天賦,那就靠努力闖出一片天。江湖新聞社,就是他實現夢想的第一步。

這社團在京北一中基本沒啥知名度,成員加上祁志泉也就四個。

除了他,其他三位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雖然武道都不咋地,但祁志泉覺得他們將來能幹大事。

別看他們人不多,但每個人手下都有十幾個小弟幫著收集資訊,京北一中裡的大小事兒,很少有能逃過他們眼睛的。

就說那個朱宇彬吧,乾的那些齷齪事兒他們全知道。

要是把這些證據放到網上,朱宇彬不光得被開除,搞不好還得吃牢飯,連他老爸的雲海集團都得跟著遭殃。

“別瞎想,這是玩火自焚!”

祁志泉瞪大眼睛,嚴厲地告誡大家。

這點小摩擦,頂多挨頓揍,不至於鬧大。

現在曝朱宇彬的料,明擺著是我們乾的,傻子都看得出來。

就憑這點事兒,想扳倒雲海集團?

門兒都沒有,最後還可能害了自已,連累家人。

我作為江湖新聞社的社長,雖然還年輕,但見多了社會的陰暗面。

我得告訴你們,千萬別去碰那些大集團的底線,不然他們會像餓狼一樣,一口把你吞了。

“那現在怎麼辦?”

西瓜女癱坐在地上,一臉無助。

“見招拆招吧,我先走了。”

祁志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三人相互看了看,也只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