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雷家音,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少年少女們紛紛掏出手機,興奮地記錄下這一刻。

紀有生見狀,眼神微微閃爍,似乎有所觸動。

“羨慕嗎?”

紀有生笑著拍了拍雷家音的肩膀,語氣輕鬆卻帶著深意,

“別太過羨慕,這次覺醒日,杜佔確實是最耀眼的。

但記住,這只是京北的舞臺,未來,我們的名字也會響徹華夏,甚至走向世界。”

儘管周圍議論紛紛,嘈雜聲不斷,紀有生的話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不少人聞言一愣,驚訝之餘,更多的是不屑與嘲笑。

有人甚至舉起手機,對準了紀有生。

“生哥,你真敢說啊!”

雷家音也愣了一下,雖然對紀有生充滿敬意,但這話聽起來還是有些不切實際,讓他既感到不好意思,又有些尷尬。

雷家音和紀有生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得像親兄弟。

紀有生的性格他再瞭解不過,孤僻、驕傲又自律,就算有再大的野心,也不太可能在這種場合說出那種讓人笑話的話。

雷家音心想,要麼是紀有生今天受了什麼刺激,要麼就是他有別的打算,故意這麼說的。

他更傾向於後者。

但現在的情況確實很尷尬,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充滿了不屑。

有個少年還拿著手機對著紀有生,直接開嘲:

“真敢說啊,一個連魂珠都融合不了的廢物,還有個只融合了二階魂珠的垃圾,居然敢做這種夢。”

“你們以為自已是國家隊啊?

還想上世界舞臺,怎麼不上天呢?”

“跟他一個學校都丟人,出去別說你是京北中學的。”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讓雷家音臉紅得跟什麼似的,卻沒法反駁,因為紀有生的話聽起來確實太離譜了。

他看到還有人錄影片,心裡更是苦笑,不知道紀有生的話有沒有被錄下來。

如果錄了,紀有生今天怕是要在學校出名了,不過不是以什麼光彩的方式,而是成為大家的笑柄。

蒙田甜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驚訝地看著紀有生。

就算她自已融合了八階魂珠,出現在光幕上,也不敢說那種大話。

紀有生居然想站在世界的舞臺上?

今天這覺醒日,恐怕也就杜佔敢這麼想了。

至於“真正耀眼的也就杜佔一人”這句話,蒙田甜聽了心裡也不是滋味,感覺紀有生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裡。

對於紀有生的這份自信或者說是狂妄,她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場面尷尬得讓人想趕緊溜走。

雖然這話不是蒙田甜說的,但她可是紀有生的女朋友啊!

紀有生呢,對於這些議論並沒打算辯解什麼。

其實,他是故意那麼說的,心裡也清楚自已那會兒看著挺傻的。

可那又怎樣,這是他的計劃,他的目標。

他夢想著在變強之前,能加入戰隊,站在世界舞臺上,贏得那份通往強者之路的鑰匙。

“好啦,大家排好隊,咱們準備回家了。”

光幕一關,就意味著覺醒日正式落幕,沒什麼熱鬧可看了。

王校長拍了拍手,招呼大家。

京北一中的那五百多位新晉魂珠師,一個個挺胸抬頭,走在隊伍最前面,那架勢,別提有多得意了。

儘管魂力都快用完了,他們還是拼命撐著,保持妖變狀態,享受這份榮耀時刻。

路上,同學們圍著他們,又是巴結又是羨慕的,那些少年少女們偶爾回應幾句,臉上寫滿了“看我多牛”的表情。

這一刻,原本平等的同學關係,明顯有了變化。

“至於嗎?這麼誇張。”

雷家音在後面看著那些同學拼命維持妖變,搖了搖頭,一副“你們太幼稚”的樣子。

他和紀有生走在隊伍最後,雷家音雖然也成了魂珠師,但他早就收回了魂力,沒像其他人那樣炫耀。

“哈哈,人生難得幾回搏嘛,這種機會不享受多可惜。”

紀有生笑著對雷家音說。

青春期嘛,哪個少年不虛榮,不愛顯擺,雷家音肯定也是這樣的。

紀有生心裡明白,這時候他肯定想站最前面,但為了照顧他,紀有生就陪著他待在隊伍後面,還時不時講幾個笑話逗他開心,免得他失落。

這讓紀有生覺得既好笑又感動。

經歷過失去,才懂得珍惜。

紀有生前世朋友少,真心兄弟更是難找,就連並肩作戰的隊友,為了修煉資源背後使絆子的也不在少數。

他見過太多背叛,所以現在能讓他真正信任的,除了家人,也就雷家音了。

能有這樣的兄弟,紀有生心裡特別珍惜。

至於蒙田甜,她沒在隊伍裡,去哪兒了也沒說,紀有生也沒多問。

“哎呀,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年輕人愛表現罷了。”

雷家音故作老成地搖搖頭,但一看到他爸媽在人群外,立刻就興奮得跳了起來,大喊著:

“媽,我們在這兒呢!”

紀有生順著雷家音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在雷家音父母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滿臉溫柔,非常動人。

她臉上帶著一絲憂慮,但看到紀有生時,憂慮瞬間化為了溫柔的微笑。

“小姨!”

紀有生心裡一暖,認出了那是他的親小姨紀美瑩。

重生之後,再次見到久違的家人,即便是已經歷過不少生離死別的紀有生,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激動和顫抖。

他現在18歲,小姨紀美瑩則是30歲。

紀有生知道小姨最近為了成為魂珠師的事挺煩心的,她特別希望能成功。

如果今天他能融合到七階以上的魂珠,那簡直就是大翻身,家裡的情況也會大不一樣,很多問題都能解決了。

和前世一樣,小姨見他沒成功,心裡肯定失望,但她從來都不表現出來,就怕給他壓力。

“小姨。”

紀有生輕輕喊了一聲。

“小生,餓了吧?咱們回家吃飯去。”

紀美瑩笑著摸了摸紀有生的臉,沒提其他。

旁邊,雷家音的父親拉著他,滿臉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