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不是江卿竹說的那樣……”

葉靖安呼吸略帶急促,他看向曦姮,心情是那麼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不喜歡高月,我真的對她沒感情,我……”

“所以你哪怕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也答應了她見面的邀請,還和她喝了酒嗎?”

曦姮目光不閃不避。

她靜靜的任由葉靖安看著,莫名幽深的瞳孔下,好似掩藏著令人不敢深想的恐怖。

一聽曦姮提到這一點,葉靖安瞬間啞然。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也硬是沒有吐出來。

能說什麼呢?

說高月用葉母來威脅自己?

說他不清楚有身孕的時候不能喝酒?

還是說他先前喝的酒不是他自己主動喝下去的?

無論是哪個辯解,說出來連葉靖安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狡辯。

他最後只能睜著一雙逐漸溼潤起來的眸子,那般無措又委屈的望著曦姮。

“……我真的沒有……”

他肚子裡都有曦姮的孩子了,怎麼可能還會去和高月不清不楚?

“你相信我好不好?”

話語無力間,葉靖安那雙含淚的狐狸眼都好像瞬間無辜柔弱了起來。

曦姮看著他這張臉,本人其實是很想相信葉靖安的,但……

想想之後能到手的情緒值,再想想本世界女主角色按照世界主線要被虐的苦楚程度……

她心中對葉靖安升騰起的那點憐惜之情立刻被掐死,瞬間理智——猶豫了一秒那都是對情緒值的不尊重。

那麼……

兩人對視了一會後……

曦姮垂了垂眸子,像是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很想相信你。”

她這麼說著,竟是連一眼都沒有多看葉靖安,抬腿便朝著房間外離開。

明明不是多麼殘酷的語調,卻精準的扎中了葉靖安心底。

可這還沒完。

在走到門口時,曦姮好似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她腳步一頓,但沒有轉身,只莫名冰冷的向江卿竹留下了一道堪稱是命令的話語。

“沒有生下孩子之前,看住葉靖安,不允許他再離開江家半步。”

什麼意思?

床上的葉靖安瞳孔驟然一縮。

“曦姮你不可——”

“砰!”

回應葉靖安的,只有一道門口傳來的關門聲。

“有些人啊,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最好還是安分點穩當。”

確認曦姮是真的離開後,江卿竹面向彷彿依舊沒有反應過來,亦或者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的葉靖安,笑意盈盈。

可說出來的話語內容,卻和他那溫柔的語氣根本不沾邊。

“腳踏兩條船,遲早船要翻。”

誰腳踏兩條船了!

葉靖安瞬間回神。

針鋒相對中,最後還是江卿竹率先後退了一步。

儘管曦姮並沒有深究,但任誰都能知道,經過今天這一出,曦姮和葉靖安的關係算是有條細小的裂縫了。

這條裂縫很小,小到可能只需要葉靖安的一次示弱就能癒合,但……

江卿竹不會給葉靖安這個機會。

他要做的,就是趁著這道裂縫還在,暗中下手,將小小的裂縫撐開,撐大,大到深淵,大到能隔裂在曦姮和葉靖安之間,將曦姮對葉靖安產生的朦朧好感扼殺於此,讓兩人徹底決裂。

至於該怎麼做……

走出房門前,江卿竹站於門口,視線幽幽的在葉靖安凸起的腹部轉了一圈,眸色微暗。

他找到了曦暖暖,笑意依舊是一派的柔和。

“您覺得,葉靖安腹中的孩子有那個必要降生嗎?”

初初聽到這個提議,曦暖暖神情一頓,等再度看向江卿竹時,眼神下意識帶了幾分說不出的詫異感。

但不得不說,江卿竹的這個提議,正好提到了曦暖暖的心尖上。

沒有靈光的血脈生下來,也不過是為曦家蒙羞。

“你這次想怎麼做。”

她掀了掀眼皮子。

曦暖暖是高傲到不把凡人放在眼裡,脾氣是衝動不加收斂,但她絕對不是一個蠢貨。

江卿竹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披著風光霽月的殼子,做著毒蛇捕獵的勾當。

他之所以現在會在決定對葉靖安動手的時候找上門來,絕不可能僅僅是為了告知一聲,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表姐對他很重視,如果你是要我出面做點什麼手腳的話,我勸你還是熄了這個心思。”

也就是說,除了讓曦暖暖出面,直接參與進計劃外,其他方面,曦暖暖都會能幫就幫?

江卿竹心裡有了底。

“暖暖小姐,我只是有幾個小問題希望您能如實作答而已。”

問幾個問題就夠了?

曦暖暖有些不置可否,但這樣最好。

“問。”

“在核武器下,曦姮小姐能全身而退嗎?”

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提問有多冒犯,江卿竹好整以暇的等著曦暖暖回答。

定定的看著江卿竹,面對著這種放在明面上的試探,曦暖暖甚至連質問的興趣都沒有。

她的模樣依舊是那般自通道猖獗,眼神高傲之下,望向江卿竹的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誤入神明領域的螻蟻,憐憫而鄙夷。

“你會害怕摔炮嗎?”

核武器,當前時代,所有戰爭手段中殺傷力最強的戰略性震懾武器。

而摔炮,一種一摔就炸的小爆竹,不需要點燃,手捻腳踩或隨和一摔均可發出清脆“劈叭”聲響,摔到人身上炸響也難有傷勢留下,是年紀小的孩子們都敢上手玩耍的存在。

偏偏就是這麼風馬牛不相及的兩樣東西,卻成了曦暖暖舉例比喻的示範……

即便江卿竹問之前就推測到核彈奈何不了曦姮,也根本沒能聯想到核武器對於曦姮而言,居然只是相當於摔炮的程度。

但……

回憶起先前在監控裡看到的畫面,江卿竹突然又覺得這件事情也不是太過離譜——連那種恐怖的怪物都能斬殺,連被奪走的生機都能返還……再來個蔑視核彈,簡直合理到不行?

“是我狹隘了。”

江卿竹完美的說服了自己,淺淺吐出一口氣。

既然核武器對曦姮毫無威脅的話,他也能放開手腳來設計接下來的計劃。

“您放心,很快,葉先生就會離開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