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激情,想幹就幹!

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理應有這種果敢性。

當然,這是章寒自認為的。

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受到了這副身體的影響,很多時候的行為已經潛意識地脫離了原本的軌道。

就比如,他天天給自已洗腦的那一句——從頭開始。

如果真的以剛畢業那天為起點,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去找工作來滿足自已的基本生存條件。

而現實是,他自然又坦然地去接受了雲芊芊這個富婆所給予的一切。

如果不是郝巧的那一句“像裝的”,估計直到最後他也不會察覺到異樣。

所以,在五年後的今天去談恢復如初,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而張雅最開始好像就看清了這一切,他卻天真地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

......

回到家門口,章寒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已表現得一切如常。

進入客廳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沙發上鼓搗著電腦的蘇梓嫣和雲芊芊。

兩人貼的很近也很親密,關係一目瞭然。

三人的眼睛不約而同地對視上,章寒輕咳一聲故作平靜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章寒慢悠悠地給自已倒了一杯水,走回自已的臥室,從床櫃裡找到那張協約。

從他剛剛確認自已的假妻子已經帶回來男人時,心底的算盤就已經打響了。

雖然協約已經寫了互不干涉,但你帶著老相好直接回家是不是太過分了?

還說什麼為了應付他爸媽,就是這麼應付的?

回到客廳,發現兩人正掩飾著什麼,他嘴角輕揚露出不屑的神色,隨即搬了個凳子坐在兩人對面。

“雲小姐,還有這位......”

蘇梓嫣剛要開口就被章寒打斷:“算了不重要。”

“今天早上十點零五分,我向雲小姐正式提議了分居的決定,但你以我父母要來看望的緣由否決了。”

“可現在,你領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到了家,我認為我有權利繼續堅持自已的意見。”

章寒說完後翹起二郎腿,自認為逼格很高的端起了水杯。

剛剛章寒就發現中途幾次見雲芊芊都要張口,卻都被身旁這個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阻攔住了。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感情這章寒原來這麼中二啊?”蘇梓嫣拍著大腿,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止不住地往外流。

雲芊芊無奈地捂著眉頭,這次倒是沒有人阻攔她,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聲音......

章寒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他認真地看向男人,不確定的問道:“你,你是女的?”

蘇梓嫣微微敞開衣服,挺了挺胸膛:“看不出來嗎?”

“確實看不出來。”

“他嘴也挺損的。”蘇梓嫣偏頭對著雲芊芊小聲道。

“按理來說之前你們婚禮的時候我們是見過的,但為了照顧你這個病人,我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梓嫣,是芊芊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同樣也將是你未來的主治醫生。”

章寒瘋狂地喝水掩飾著尷尬,餘光看向一臉淡然的雲芊芊,總感覺自已的鼻子上要長出一個紅色的東西。

“青梅竹馬我能理解,這個主治醫生是什麼意思?”

蘇梓嫣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他:“這是我在美國一家綜合醫院的任職資訊,失憶這種情況雖然很少見,但一般找到原因,逐漸恢復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我和雲小姐說過,我不需要治療,至今為止我感覺都很好。”

蘇梓嫣點點頭,並沒有強求:“當然,這是你的權利,我和芊芊都不會干擾。”

“據我所知,章寒你現在是想要和芊芊解除婚約對吧。”

“沒錯。”章寒不假思索回道。

“好,那我現在站在你們兩位中間,以中立的身份來進行一次判決,首先,這紙合約的期限是十年,現在還剩下七年,是章寒你選擇背叛合同,準備提前結束婚姻,也沒錯吧?”

“是。”

章寒心裡面不斷敲響警鐘,總感覺對方要下套。

“違約的懲罰,是違約方要代替對方向慈善機構捐一千萬,那這個錢章寒你又賺到了嗎?”

“沒有。”

蘇梓嫣把合同隨意一丟,兩隻手重疊在一起,眯著眼微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現在既無法承擔違約金,又不想治療你那自園自說的失憶......”

“最終目的是為了讓芊芊也成為無恥的背叛者,並且去承擔本該你負責的違約金呢?”

邏輯清晰,聲音不急不躁,卻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刺到了章寒內心地最深處!

因為她說對了,自已即使再不想承認,在被郝永支招的那一刻,就已經將這種想法深深埋入心底。

現如今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呼吸不禁變得急促,大腦也開始缺氧,慌亂的回答道:

“誰說的!我只是......”

“我只是認為不像是失憶!”

“又不是失憶啦?”

蘇梓嫣眼神危險地看著他,沒想到自已只是微微一詐,似乎詐到了不得了的結果。

就是不知道芊芊她......

一旁沉默許久的雲芊芊蹙著眉頭,那雙漂亮如星的美眸中,也在醞釀著恆星爆炸前的餘光。

隨即章寒的回答,徹底打消了她的疑慮,並完全確認了病狀。

“我感覺我是奪舍!”

病狀總結:失憶+中二病。

“章寒!你能不能認真一點?”雲芊芊忍不住了,“如果你真的要和我......要背叛協約,我更想要你恢復之後,親自給我說!”

“如果到那時你依然選擇解除婚約,你的違約金由我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