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朕敗了,大明未敗!
明君養成:從讓朱祁鎮萬箭穿心起 迷路的龍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前兩騎還未出屋,第三騎又至!
“不好了!那黑臉長鬚的猛男追到了西直門!大王扛不住,逃過來了!”
“大王快逃吧!”
林鈞:“……”
也先敗得有點快了。
伯顏帖木兒已黑著臉站起,示意朱祁鎮幾人同他一起,至於梁貴,林鈞往他手裡塞了一把紙,叫道:“大王,這是個守屋的下人,不幹什麼事,就留著他吧!”
伯顏帖木兒哪還有心思管這等小事,聽了哈銘翻譯後,揮了揮手,大步向往走去!
這一個月來,林鈞其實主要就做了一件事——逼所有人學會騎馬。
除了劉紹身量不足,足尖還夠不到馬鞍,其他人都已十分嫻熟了。
危急時刻,人手一騎。
劉紹被袁彬拎到了身後,哈銘懷裡揣著崽崽,跟著伯顏帖木兒,待看到也先殘部,眾人立刻揮馬揚鞭,向城外營地衝去!
林鈞不免覺得荒謬:明明已方大勝,他們卻要跟著敵方逃竄!
不少百姓爬上了牆頭屋頂,揀起瓦片石塊,就向瓦剌殘兵砸來!
朱祁鎮外還穿著皇袍,十分醒目,很快,就有百姓大聲呼喝:“小心!不要誤傷到太上皇!”
朱祁鎮心中正泛起一絲暖意,卻聽得百姓又大喊:“將軍們說了!太上皇,不能死於無名小輩之手!”
“等他們來了再動手!”
朱祁鎮一口老血險些沒吐出來,手中的馬鞭,不由又揮得急了些!
林鈞恰在他旁邊,留意到小朱同學的臉繃得死緊,這可是個老好人,平素對劉紹都笑咪咪的!
朱祁鎮咬牙道:“鈞哥兒!朕要練箭!明天就練!”
顯然,大明武將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朱祁鎮,動了真怒!
林鈞自然說好,反正現成的兩個武將,袁彬哈銘,放在後世,就是請了倆私教師傅,多奢侈!
一路逃竄,磚頭無數,也就伯顏帖木兒挨著朱祁鎮,借了點兒光,完好無損。
旁的人,哪怕也先,額頭也擦破了點皮兒。
終於到了土城大營,林鈞勒住馬,一眼望去,瓦剌騎兵少了許多,剩下的也人人帶傷。
也先黑著臉,先狠狠地瞪了眼朱祁鎮,朱祁鎮臉一僵,默默地低下了頭。
待也先進了營,朱祁鎮方慢慢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看向了林鈞:“鈞哥兒,朕剛剛一瞬間,有把也先和那幫子武將,放到一起的衝動——”
林鈞眨了眨眼:“一個也先怎夠!還要加上塞罕王,大同王——”
林鈞一口氣說了一串瓦剌的貴族們名字,聽得朱祁鎮連連點頭!
末了,朱祁鎮咬牙切齒道:“還有那假冒朕的小賊!”
“王先生,不能白死!”
林鈞:“……”
毫無疑問,如果把小朱同學的仇恨物件,按仇恨值排一個榜,榜首一定是他!
一騎絕塵!
林鈞默默地捂緊小馬甲,地下工作者,真的是太難了!
也先真的折了很多兵,關鍵是他還不能久攻,別忘了,算算時間,大同宣府,還有支援紫荊關的明軍,至少五萬人,差不多也快到了!
到時候,腹背受敵,也先沒有自信,能打贏這場戰爭!
也先毅然轉移了目標——居庸關!
這座距離京師最近的雄關,可以說是明都的喉舌!
只要扼住了此處,進可攻,退可守,也先,就等來了喘息之機。
大軍開撥,朱祁鎮背對車頭而坐,痴痴地透過馬車後的小窗,看向京城。
他真的很想回家。
林鈞嘆了口氣:“皇上,都多遠了,除了塵土,還有什麼?”
朱祁鎮恍若未聞,依然面向京城而坐。
哎,養寵物,真的不能養智商太高的,很容易就不聽話。
林鈞板起臉,提高了聲音:“皇上不是說要學射箭?要親手教訓那小賊?!”
朱祁鎮慢慢轉過了身,遲疑道:“在馬車上,要如何練習?”
袁彬立刻道:“皇上不知,練箭,其實練好三點就行了。”
“其一是眼力,目標都看不清,又如何能奢求射中?”
“第二,乃是臂力,眼力到了,臂力不到,也白搭!”
“最後,是下盤要穩,不然一拉弓,人就東倒西歪,又如何能射準?”
袁彬笑了起來:“車上其實練下盤最好,蹲個馬步就行,若是在車上都能穩如泰山,平地自然不在話下!”
朱祁鎮從來都聽勸,當下就練了起來,初時總是不穩,剛紮好馬步,就向一邊倒去。
他倒是不氣餒,一遍又一遍,連崽崽都飛到了林鈞頭上,睜圓一雙小黑眼,為他打氣。
林鈞臉一黑,反手抓住了雞腳,直接拋到了哈銘身上。
自從這崽子乘坐哈銘專列,在哈銘身上拉過一泡屎後,似覺醒了什麼技能,動不動就想飛到林鈞頭上作威作福!
林鈞現在十分後悔,沒事兒叫朱祁鎮孵什麼蛋!
這哪兒是雞,分明是祖宗!
刀雞之心,已急不可耐!
林鈞殺氣一露,崽崽立刻消停,老老實實地伏在哈銘懷裡,不時咕咕兩聲,似在說,有種你過來啊!
林鈞呵呵一聲,等著吧!
一年的小公雞皮細肉嫩,最適合做燒雞!
一人一雞無聲廝殺之際,朱祁鎮終於能穩住身形,撐上片刻功夫了。
林鈞知道,光讓小朱同學吃苦不行,還得給點甜頭。
他慣例拿出帝王起居注,記了起來:瓦剌大敗,挾帝潰逃,帝笑,言,朕敗了,大明未敗!
足矣!
林鈞筆一收,抬頭一看,小朱同學,果然有些不好意思,收腹提臀,動作越發標準。
林鈞忽想起,匆匆走時,扔給梁貴的起居注,是否已經傳了出去?
……
梁貴看著正在閱讀太上皇起居注的主人,一臉期待。
這是個圓臉微胖的商人,他忽地抬起頭:“你把我的酒挖出來喝了?!”
梁貴大張嘴巴,連叫冤枉:“都是瓦剌賊人喝的,和小的無關啊!”
圓臉主人一指起居注:“……佐以小民梁貴所獻酒水!”
梁貴:“……”
那笑嘻嘻的小哥,竟是個坑!
再也不會愛了。
他主人卻一把攬住他肩膀:“獻得好啊!阿貴!”
梁四海打定主意,先把酒坊收了,再把太上皇起居注獻上去!
太上皇也愛喝的酒!
就問你愛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