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新年伊始。

三人打算分開行動,好好逛逛佛羅倫薩這座城市。

蔣蘭蘭去了烏菲齊美術館,看了大衛雕像,看了維納斯的誕生,看了達芬奇真跡。

看著這些藝術作品,彷彿時間從未降臨。

在一個拐角後的長廊,她遇見了張閱川。

長廊一側是托斯卡納的豔陽,穿過玻璃窗,陽光被窗子切成格子,鋪滿牆地。

另一側是排滿的乳白色大理石雕像。

美第奇家族的圖騰和金色的鳶尾花標誌,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鳶尾花,也是佛羅倫薩這座城市的市花。

兩人在陰影與光的藝術中切換,沐浴著一段段陽光,彼此的面容從模糊到清晰。

她走向他,他迎向她。

相會的一刻,光也為他們閃爍。

張閱川:“回米蘭之後,我們有機會單獨聊聊嗎?(笑)”

蔣蘭蘭:“正有此意~(笑)”

午後,享受著陽光的蔣蘭蘭,獨自坐在廣場上的餐桌旁,喝著意式濃縮咖啡,看廣場上的鴿子。

看雄鴿追著雌鴿咕咕直叫,看遊客花5歐(¥40)從黑人小哥手裡買玉米粒吸引鴿子拍照,看路過的老爺爺從自已的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把一把的麵包糠喂鴿子。

“老闆,給我一杯卡布奇諾~”

蔣蘭蘭抬頭一看,是陸行之,他遠遠的看見了蔣蘭蘭,便過來坐在了她身旁。

陸行之:“好巧~”

蔣蘭蘭笑:“巧什麼,這地一共就這麼點大,想不遇見也很難吧~(笑)”

陸行之也被逗笑,問蔣蘭蘭上午有沒有去過老橋。蔣蘭蘭說自已上午去的美術館,準備下午去看老橋,據說橋上落日很美。

陸行之:“可以呀,這都知道”

蔣蘭蘭:“哈哈必須得”

傍晚時分,蔣蘭蘭站在老橋上看日落。一語不發,遺世獨立。

陸行之默默出現在她的旁,他一直在等蔣蘭蘭。

蔣蘭蘭:“落日真美”

陸行之:“沒有你美”

蔣蘭蘭笑道:“多少有點油膩了”,扭頭髮現陸行之正捧著一束花。

可這花很奇怪,顏色是銀灰的,蔣蘭蘭還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花。

陸行之:“送給最美的蔣女士~”

這花之所以與眾不同,是因為它並不是鮮花,而是由純銀金屬,手工打造。出自佛羅倫薩一家手工飾品的百年老店,每一件作品都可謂是傳世之作。

而陸行之手中的花束,足足包裹著11朵純銀玫瑰。

這一壕舉,不禁引得周圍路人和遊客的欽羨,有人議論,有甚者偷偷拍照。

11朵玫瑰,花語是:一生一世,我只在乎你一人……

雖然蔣蘭蘭不拜金,但是這種物件和場面確實也難得一見,一時間好奇無比。

“你這也太壕了吧?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嗨~”

看著蔣蘭蘭玩世不恭的樣子,陸行之有些生氣。

“蔣蘭蘭!”

“誒!”

“說正經的呢!”

“說正經的話,那我不能收~”

更加生氣的陸行之,無奈的看著蔣蘭蘭。

直到蔣蘭蘭正經的面對他,說:“陸行之,你的禮物和你的情意,我都不能收,抱歉。”

“為什麼?”

“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只有友誼”

“那你對我哥呢?”

“我心裡有他~”

陸行之又生氣又驚訝,生氣的是蔣蘭蘭真的喜歡張閱川,驚訝的是蔣蘭蘭毫無掩飾,如此坦誠。

小聲嘀咕“你還真是夠坦誠啊”

夕陽餘暉下的兩人,坐在老橋的河邊,敞開心扉。

蔣蘭蘭坦言,自已喜歡張閱川,可這份喜歡未必能支撐他們真的走到一起,蔣蘭蘭沒有信心。

陸行之:“張閱川未必真的適合你,即便你們真的走到一起,我擔心有天你會受傷……”

蔣蘭蘭:“或許吧,真有那一天,我也認了……”

陸行之:“蔣蘭蘭,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和我遇到所有的女生都不一樣。如果你願意選擇我,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心一意,絕不辜負…”

蔣蘭蘭:“對不起…”

陸行之生氣的叉著腰,忍不下心對蔣蘭蘭說狠話,憋了半天,說:

“蔣蘭蘭,你不選我你可別後悔!我的選擇可有一大把!”

蔣蘭蘭明白陸行之異性緣是出奇的好,身邊從來不缺異性桃花。

“真的對不起,有些事,沒有就是沒有……”

氣沖沖轉身要走的陸行之走了兩步,又轉頭走了回來:

“如果有天,你發現我有事情瞞著你,你還會原諒我嘛?”

蔣蘭蘭:“為什麼要瞞我?(撇嘴)有什麼原因麼?”

陸行之扭捏:“或者說不是我要瞞你,我只是替別人保守秘密呢?”

蔣蘭蘭:“那人對你重要麼?”

陸行之:“嗯,很重要”

蔣蘭蘭:“那就不怪你,我可以理解”

陸行之一愣,隨後心情好像稍好:“那就好,你可要說到做到,我可敬你是條漢子”

蔣蘭蘭:“啊?”

陸行之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傲嬌的說:“如果有一天你後悔選了我哥,記得回頭來找我。但你可要快點,我可是很搶手的!畢竟本公子也不會一直待在原地等你的~”

蔣蘭蘭被氣笑,覺得陸行之幼稚又傲嬌。再看,陸行之早已消失在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然而轉角後的陸行之,感覺自已奔湧而來的悲傷吞噬,他根本無力反抗。背靠著牆,努力深呼吸控制自已的情緒,畢竟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哭,實在是太太太太太丟人了。

他知道,他該離開了,蔣蘭蘭心裡已經選擇的張閱川。

回米蘭的路上,氣氛完全不似來時歡快。陸行之全程都在放悲傷情歌,搞得誰也開心不起來。

張閱川拿眼睛問蔣蘭蘭“他怎麼了?”,蔣蘭蘭做出一個捂心口的動作,回“傷心~”

到了米蘭張閱川的公寓,已經是晚上了,情緒一直不高的陸行之,睡前鄭重的和張閱川和蔣蘭蘭說他明早準備回自已家了。

蔣蘭蘭和張閱川也表示尊重他的決定。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的都很早,陸行之其實也沒什麼行李可收拾。來的時候就是個意外狀況,住了這些天,依然是空空的來,空空的走。

蔣蘭蘭做了早餐,吃完飯,陸行之依舊是按照他的習慣喝了一杯卡布奇諾。

默不作聲的喝完,就到了起身離別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