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的蔣蘭蘭剛走到小區門口,忽然一個身影站了出來,是剛剛的華裔男子朱哲豪。

朱哲豪:“這是要走?”

蔣蘭蘭:“嗯,再見”

沒想到朱哲豪追了一步,提前擋住了蔣蘭蘭的去路。

朱哲豪:“陸行之不適合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笑)”

蔣蘭蘭本來以為是偶遇,聽了這句突然意識到,朱哲豪是故意讓自已的妹妹去陸行之家拖住陸行之,然後華裔男子在門口等蔣蘭蘭。

蔣蘭蘭:“我和陸行之只是普通朋友,抱歉,失陪”

沒有等對方回話的意思,蔣蘭蘭直接撞開一條去路,徑直邁著流星大步離去。

身後的朱哲豪望著走遠的蔣蘭蘭,大喊了一句:“我可比陸行之有錢!考慮好了來找我!”

蔣蘭蘭理也沒理,心想這人有病吧?你有錢關我屁事?

回到家的蔣蘭蘭越想越氣,真應該再罵那個男的幾句。

叮鈴——

微信響了,是陸行之:我在你家樓下,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

蔣蘭蘭:到我公寓來說吧,我給你開門。

進了門的陸行之,依然穿著居家的那套睡衣,只是外面裹了一件厚重的大衣保暖,甚至腳上的鞋還沒換。

蔣蘭蘭:“要不要喝點東西?”

陸行之:“咖啡吧,謝謝。”

端著咖啡的陸行之有些沮喪,正望著嫋嫋熱氣發呆。

蔣蘭蘭:“我真的沒有將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你沒必要大冷天跑這一趟的,你這身體還沒養好,你現在應該休息。”

陸行之一聲苦笑:“我倒是希望你放在心上……”

蔣蘭蘭:“什麼意思??”

陸行之:“你沒有將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是因為你本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蔣蘭蘭:“我認為,我們,只是,朋友……”

又是陸行之的一聲苦笑,無奈搖頭。

陸行之:“我究竟哪裡不如你蔣大美女的意呢?是我不夠帥?不夠有錢?不夠有趣?只要你說出來,我改~”

蔣蘭蘭:“不是,陸行之你理智一點可以嗎?我們到目前為止,也不過見了幾面,你不覺得說的這些話有點莫名其妙嗎?”

陸行之:“有些事,第一眼就可以確定了……(悶氣)”

蔣蘭蘭:“在我看來並不是這樣,至少我理解的感情不是這樣的”

陸行之:“那好,我們慢慢認識,慢慢了解,先從朋友做起可以嗎?”

蔣蘭蘭:“當然~”

陸行之:“如果有一天,你對我心動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可以嗎?”

蔣蘭蘭:“……好”

陸行之起身走到門口,深呼一口氣。

蔣蘭蘭開門送他出去,陸行之邁出門並未走,轉身用手撐住即將關閉的門。

像一個犯錯的小朋友,扒著門縫,垂著頭委屈又奶兇的說:

“蔣蘭蘭,別人都想得到我,你就對我一點也不心動嗎?”

蔣蘭蘭:“……”

眼前的又奶又乖陸行之,任誰看了也會心疼。

感覺下一秒他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蔣蘭蘭把門大開,安撫他說:“我承認你很帥,很迷人,也很難讓人不動心,但這並不是感情的全部。”

溫柔撫摸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在哄小朋友,說:“乖,先回家休息,其餘的交給時間,好嘛?”

陸行之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精神,擠出一個笑容,說:“好”。

之後便答應蔣蘭蘭先回家了。

陸行之走後,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的蔣蘭蘭,心情有些鬱悶。

獨自站在窗邊,蔣蘭蘭望著外面的天氣陰沉,灰濛濛一片,壓抑的像是要下雪。

蔣蘭蘭自言自語,是呀,冬天來了,不知道今年米蘭的冬天會不會有雪。

希望到時候……

蔣蘭蘭忽然看見窗外有絮狀物體飄落!

是?雪?下雪了?下雪了!!

地中海氣候的冬季,溫和多雨,因為幾乎沒有零下,所以也就很少能看到雪。

激動萬分的蔣蘭蘭抓起外套,搭上圍巾就衝下了樓。

小區花園裡還是松柏長青,花紅燦爛,四色分明,配上盈盈白雪,真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蔣蘭蘭一襲落地睡裙,裙襬百褶雙層,灰粉色襯得腳踝白皙。

寬大的外衣和凌亂的圍巾,透出幾分慵懶的隨性。

她的長髮微卷,任由寒風肆意吹亂。

絕美精緻的五官下,在漫天雪中,多了一絲破碎感。

蔣蘭蘭伸手去接飄落的雪花,手腕纖細,指尖修長。

雪,一片一片一片,旋轉墜落。

落在手心,撒在眉間,凝在睫毛……

此刻,宛若雪山上的仙女,貪戀人間……

眼前的一幕,看得張閱川屏住呼吸,不敢聲張。

他生怕一個喘息間,眼前的一切化作烏有……

張閱川一眼就認出,蔣蘭蘭頸間的那條圍巾,是自已的。

這一切,美的不切實際,美得張閱川想要霸佔私藏。

是的,他專程從德國趕來,想要給蔣蘭蘭一個驚喜。

他穿越雪山,迎著暴雪,一路南下,直至此處。

張閱川無比慶幸,慶幸自已來了,慶幸自已此刻來了。

蔣蘭蘭巧笑回眸,發現身後有人,這人竟然是張閱川!

這一笑,張閱川剎時凝噎,似乎有一支金箭,直穿心臟!

他只能在內心卑微祈求,祈求愛神此刻也能同樣射向蔣蘭蘭,祈求那也是隻一樣的金箭。

一時間,四目相對,時間靜止……

漫天雪花飛舞,墜落在兩人之間,墜落在兩人的身上,墜落在張閱川手捧的鮮花上。

那是一束黑色包裝的花束,裡面被包裹下的,是藍色鳶尾花……

雪花片片灑落,落在這令人痴迷的一抹人間藍色……

張閱川身穿黑色套裝,黑色夾克外套,一手拎著行李包,一手捧著藍色鳶尾花。

眼含笑意,語氣溫柔,開口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短短八個字,如同魔咒,縈繞在蔣蘭蘭耳邊。

她不敢奢望,能在初雪這天,與張閱川,不期而遇。

或者說是,她和張閱川,與初雪,不期而遇。

一身黑色的張閱川,在皚皚雪中,神秘而又英俊。

像是身騎白馬,執劍夜奔,從黑森林趕來的騎士。

蔣蘭蘭無語凝噎,頓感胸口一陣驚痛。

彷彿一隻金箭從天而來,直穿胸口!

呼吸再呼吸,蔣蘭蘭笑靨如花,緩緩回道: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