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蘭蘭:“這麼著急?”

張閱川:“確實是我已經在米蘭太久了,一時忘了時間竟過得這麼快。”

離別的傷感使得兩人一時沉默……

蔣蘭蘭:“要不要吃個早餐再走?”

張閱川:“嗯,昨晚的生日蛋糕,我可以把剩餘的帶走嘛?”

蔣蘭蘭:“啊?可能不行誒……”

提拉米蘇和生日蛋糕不同,沒有蛋糕胚,完全冷制,一遇熱就會癱化……

張閱川:“那我就早餐吃它吧!”

看著張閱川一個人大口小口的狂塞,蔣蘭蘭有些摸不著頭腦。

蔣蘭蘭:“不是吧大哥,一個蛋糕而已,吃不完剩下扔了也可以的,你沒必要……”

張閱川這輩子沒一個人炫完一整個8寸蛋糕,蔣蘭蘭這輩子也沒見過誰一個人炫完8寸蛋糕。

可眼前的這個人,就真的全填進了嘴裡。

蔣蘭蘭:“你別吃了,這玩意都是涼的,胃受不了的……”

下一秒,張閱川感覺自已的胃在翻湧,感覺到不好的他跑進廚房裡的小洗手間,一頓狂YUE……

蔣蘭蘭原地蒙圈……

洗完臉的張閱川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擦著臉上的水,說:“抱歉啊,浪費了你做的蛋糕……”

蔣蘭蘭無語氣笑:“一個蛋糕而已,你用不著這麼尊重我的勞動果實吧?”

張閱川:“不行,我必須吃完,這是第一次有人專門為我做的生日蛋糕……”

蔣蘭蘭:“就因為這?”

看著張閱川執拗的像個孩子,蔣蘭蘭也只好投降。

蔣蘭蘭:“你先收拾行李吧,我給你煮個熱湯暖暖胃~”

蔣蘭蘭用保溫杯盛滿熱湯,送提著行李包的張閱川下樓。

誰知外面竟一夜入冬,寒風透骨讓人身感刺痛。

蔣蘭蘭下意識的縮起身子,說:“這燙一會你路上喝,注意溫度。”

張閱川沒有接過保溫杯,而是扔下手中的行李包。低頭將自已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直接圍在了蔣蘭蘭的頸間。

一時間,這個男人熾熱的體溫,迅速蔓延蔣蘭蘭全身。

蔣蘭蘭:“那你怎麼辦?”

張閱川:“我沒事,一會就上車了。入冬了,天寒注意保暖,快回去吧。”

蔣蘭蘭嗯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她想看著張閱川離開。

殊不知,張閱川也在等蔣蘭蘭先轉身。

兩人誰也沒動,尷尬又好笑。

張閱川:“你先走~”

蔣蘭蘭:“沒事,你先走~”

張閱川:“(笑)外面冷,快回去吧。你公司的事我會幫你留意的,最近姓陳的有些過於安靜了。”

蔣蘭蘭:“你怎麼留意??”

張閱川:“我德國有個比較厲害的好朋友,有些人脈在身上。再說了,招你進公司的呂總,我倆關係也不錯。總之,我肯定能知道點訊息。”

蔣蘭蘭:“好吧,那我先提前謝謝你了。”

張閱川:“怎麼跟我還是這麼客氣?嗯?”

看著張閱川曖昧的語氣,蔣蘭蘭轉移話題:“聖誕節…我有半個月假期……我在想要不要去德國玩你。當然,如果你有空的話……”

張閱川突然眉間閃過一絲猶豫,平靜的說:“聖誕節我可能會有點忙,但我答應你,如果有空我一定會來米蘭。德國冬天太冷了,你還是別去了。”

蔣蘭蘭聽到對方這麼說,心裡也不知是失落還是遺憾,總之是有點子奇怪。

可她明明就看懂了張閱川此刻眼裡的不捨,那麼熾熱,那麼濃烈。

寒風吹落秋葉,翻卷撥弄,就像此刻兩人的內心。

身未動,眼神中卻已是你來我回十八相送。

張閱川說:“聽話,趕緊回去,否則我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就不給你了~”

蔣蘭蘭轉身,在玻璃門內,揮手告別。

進了電梯,消失在張閱川的視線裡。

回到公寓的蔣蘭蘭窩在沙發上發呆。

她不知道自已最近是怎麼,面對內心,她承認對張閱川是有些不一樣。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張閱川於公是自已的房東,於私從未跟自已直明心意。

說難聽點,他們之間根本都算不上相知,有太多不瞭解的地方。

就比如說,張閱川好像從來就沒有明確的表達過他是單身。

所以,蔣蘭蘭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她對自已說,要保持冷靜,保持頭腦清醒。

“嗯,我不能戀愛腦,這年頭渣男可太多了!”

時刻保持警惕,與其保持距離,是蔣蘭蘭給自已下得硬性要求。

蔣蘭蘭摘下張閱川的圍巾,發現並沒有看到品牌的標籤,只是在尾端角落裡繡著“YC”兩個字母。

憑感覺,這條圍巾應該是純羊毛的,貌似不便宜,但卻又看不到LOGO。

其實這不是蔣蘭蘭第一次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論從形象上,還是個人條件上,張閱川都不會是應該單身的男生。

更何況他還有很多女生難以忽略和拒絕的優點,比如尊重女性,謙遜有禮,心思細膩等等。

越想越頭疼,蔣蘭蘭決定不想了,這樣糾結矯情,完全不像自已。

“工作工作工作!只有工作才是最靠譜的!”

給自已打完鼓勵,蔣蘭蘭就放下張閱川,風風火火投入了工作中。

然而另一邊的張閱川似乎並沒有比蔣蘭蘭更加灑脫。

他雖然知道蔣蘭蘭目前單身,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中間一帆風順。

單以蔣蘭蘭的外形就已經能俘獲一眾異性了,更何況她性格豪爽,人美心善,清醒獨立。

且不說肯定還有其他追求者,那個什麼爛人程鋒此刻或許還沒有從她心裡徹底拔除。

他怕,他怕自已一旦消失在蔣蘭蘭的生活中,就真的只能消失了。

他怕自已拼盡全力再次站在蔣蘭蘭面前時,她的身側早已良人相伴。

這麼多年,張閱川從未如此彷徨,如此沒信心。

可他不得不離開,以現在的情況,張閱川還不能長久留在蔣蘭蘭身邊。

一切,只能交給天意……

夜裡失眠的蔣蘭蘭撥弄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

NESSUNO DORMO…

(今夜無人入眠)

同樣失眠的張閱川,刷到了這條。

他以為是蔣蘭蘭心裡放不下爛人程鋒,又氣又心疼。

心情煩躁的更加難以入睡,他恨不得立刻再殺回米蘭,出現在蔣蘭蘭的面前。

鄭重認真的告訴她,“你值得更好的!”

殊不知蔣蘭蘭性格拿得起放得下,那天自從被張閱川護送邁出了酒店,她的心裡就在沒有一丁點程鋒的痕跡。

用蔣蘭蘭自已的話說“我不曾認識這個人,又何來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