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級的命令呢?”袁諾還是心有顧慮,“撤退哪有向反方向的道理。”

“師部只說了撤退,並沒有指定撤退路線,我的理解師部讓我們撤退,指的是讓我們活下去。”

趙山河對著所有人說道:“如果是向河對岸的方向突圍,我能保證大家都活著。”

“我還有問題,”袁諾最後說道,“炮怎麼辦?如果向河對面突圍,除了幾門迫擊炮,我的三門山炮怎麼過河?”

“所有火炮都不過河,在這裡打光炮彈,再把炮炸掉,你們輕裝過河。”

袁諾紅了眼眶,眼睛不斷眨著,很是不甘心,卻想不出拒絕的詞彙。

趙山河看袁諾不再說話,對著所有人問道:“對我們突圍的方向,還有人有異議嗎?”

王寬率先表態:“我同意營長的辦法。”

其他連排長跟著贊同。

“下面說一下突圍的順序……”

幾個連長立即挺直了胸脯,眼睛明閃閃看向趙山河。

趙山河依次看過去,接著說道:“二連長葉凌風!”

“有!”

葉凌風不善笑,但仰著下巴衝身邊的常帆和吳有財炫耀。

“你連為全營突圍前鋒。”

“吳有財!”

“到!嘿嘿……”吳有財猜趙山河會給他什麼任務。

“你連突圍時,在全營最後方,負責收攏走的慢的人。”

“是。”吳有財點了頭,心裡覺得還行,營長沒小看他。

“常帆……”趙山河看向一連長,正有些失落的常帆,忍不住和趙山河對視。

“你們連以及牛大壯的機槍排,還有袁諾的炮連,和營部一起行動。”

常帆不禁傷感,認為營長這是信不過他的戰力。

趙山河又道:“你們連在突圍的時候,不僅要保護機槍排、炮連和營部的安全,你常帆還要負責我和王副營長間的聯絡。”

常帆看向一旁的王寬,不明白什麼意思。

趙山河又對王寬說:“王副營長,突圍的時候,我們是一個縱隊的陣型,二連在前,三連在後,我會在一連和二連之間,到時候你就去三連和一連之間。”

“在突圍過程中,有什麼突發情況,就讓常帆在我們之間傳達命令。”

王寬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常帆,點頭表示接受,心中想到常帆作為輜重營學歷最高的軍官,看樣子營長這是要栽培他,只是不知常帆能不能明白。

看到常帆一臉喜色,王寬才收回了目光。

將各連隊的任務說完後,趙山河又宣佈了突圍時的紀律。

“在突圍的時候,非必要不準大聲說話,我們所有人只許向前,不準後退。”

“如果看到有人面向你,不能準確確認他的身份,可以開槍擊殺,這個命令,各連隊要傳達到每個士兵的耳中。”

“突圍的時間是今晚九點整,先由炮連向三個方向的日軍陣地進行炮擊,但你們炮連要留幾發炮彈。”

趙山河特意囑咐袁諾:“等待我的命令,最後幾發炮彈,要用來打掉日軍正在修建的浮橋。”

袁諾掏出紙筆,記錄下來,準備散會後去測算日軍浮橋的射擊諸元。

趙山河看向葉凌風道:“炮連開炮後,二連開始渡河……”

葉凌風提問道:“營長,我們沒有渡河工具。”

“到時候會有橡皮艇。”

葉凌風不再說什麼。

趙山河繼續說:“炮擊開始後,除三連和炮連外,其他連隊依次過河,在岸邊潛伏等待。”

“當炮連炮擊日軍浮橋後,二連長,”趙山河提高音調,讓所有人注意,“你們連向岸邊日軍的臨時營地,發起攻擊,其他連隊會跟上你們二連的步伐。”

“王副營長,那時候你要留下來,帶著三連和炮連過河,追上我們。”

王寬點頭表示明白。

這時候有人問道:“營長,為什麼要進攻日軍的臨時營地呢,我們繞過去不行嗎?”

趙山河解釋原因:“日軍臨時營地周圍,所有能隱藏身形的樹木、草叢和土包,都被日本人處理掉了,現在那裡是一馬平川。”

“我們在突圍的時候,如果弄出一點聲音,驚動了日本人,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日軍的探照燈會馬上照到我們,他們的機槍、坦克,會立即開火。”

“我明白了。”

“其他人還有問題嗎?”趙山河問。

所有人都搖頭表示沒有。

趙山河最後說道:“好,大家各自去準備吧,小胖那裡有彈藥補給,還有花機關,一連和二連各拿二十支花機關,至於子彈和手榴彈,你們自已隨便拿。”

“但有一點,不能因此而拖慢了突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