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得去趙家莊,解鈴還須繫鈴人,而且不能拖。”

許閒連續盤算好幾個方案,但都一一否決,其中,私奔是最不可取的。

許江河搖頭道:“那姑娘他老爹太暴躁了,看到大門沒,那可是紅松木啊,來到門口二話不說,哐哐,猛砍幾刀,那老頭砍完大門就把刀放在了脖子上。”

許閒也覺得頭疼,這事不管的話,會確定性的走向崩壞,東子別看跟沒事人似得,肯定在謀劃私奔,人家嚴防死守,不出事才怪。

“不等了!現在去,大哥!帶上戶口本。”

“帶戶口本?應該是多帶點人吧?”

“又不是去打架,我喊上大春。你去拿戶口本。”

“萬一出事怎麼辦?”

“你放心好了。”

許閒帶兩人來到劉敬堂家,劉大春正在院裡齜牙咧嘴的扎馬步,這是他回家之後的必修課。

“三爺!我帶大春出去一趟。”

“去吧!”

劉敬堂噙著菸袋,瞄了許閒一眼,頓了頓腦袋。

劉大春如蒙大赦,抱起外套就往外躥。

四人騎車來到青林鎮,駕駛依維柯前往趙家莊。

趙家莊是少數沒設駐村工作組的村子,村裡至少有兩位數的萬元戶,已經連續七八年獲得先進村集體榮譽稱號。

這也是許閒有底氣直接過來的原因。

那姑娘他爸敢在佛集拿刀,但在趙家莊絕對不敢,一旦鬧出什麼事,先進村集體的帽子就沒了。

“趙家莊的路修的真好。”

劉大春一路大腳踩油門,十幾分鍾開到趙家莊

村裡很少見泥坯房,青石路面乾淨整潔。

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裡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佛集的泥腿子。

車子停在村口,劉大春留在車裡。

許閒三人走進村子。

許東子看到一位站在路邊的大娘,上去問道:“大娘,趙蘭芝家怎麼走?”

“前面第一個衚衕右拐,走進盡頭再左拐,第五家。“

大娘納著鞋底,笑呵呵回了一句。

“謝謝大娘!”

三人按照提示進入小衚衕,感覺不是太對。

許江河止住腳步問道:“什麼聲音?”

許閒身體一頓,看向衚衕盡頭,一個狗腦袋從牆角探了出來:“狼狗!先撤...撤!”

四條灰不溜秋的大狼狗接連竄出來...

三人拔腿狂奔,衝向依維柯,十幾秒後,鑽進車廂關門,四條狗在車子周圍聞來聞去,來回打轉。

一位披著軍大衣的老大爺,黑著臉從衚衕裡鑽出來,一瘸一拐的來到車窗前:“你們是佛集的後生吧?要不是為了村裡的文明稱號,我親自拿刀砍你們。都給我滾。”

老大爺的心情可以理解,放在許閒身上也得砍人。

許江河隔著車窗大聲道:“大叔!我們是來道歉的,就是想知道趙蘭芝的情況。我弟很擔心。”

“我孫女需要你們擔心?再不走,砸車。”

老大爺開始出言威脅。

許東子窩在車後面不敢露頭。

許江河一臉無奈。

劉大春一直是吃瓜臉,叼著煙坐在駕駛位上一直盯著老大爺。

“大爺!一方面是道歉,一方面是來談賠償。”

許閒推門下車。

四條狼狗兇猛生撲,許閒站在原地沒動,渾身微抖,散發出一股子兇悍的殺氣。

大狼狗立即夾起尾巴,“唧唧..”著躲在老大爺身後。

“呦!年輕人,有些本事啊!”

老大爺雙目微眯,右手朝村裡一擺,四條大狼狗灰溜溜的跑了。

許閒收起鋒芒,和煦的笑道:“大爺!一看您就是通情達理的人,事情已經出了,總得解決。”

“佛集有能人啊?談賠償可以,我孫女不用你們負責。”

老大爺黑著臉,說話時候,渾身發抖,一直生著大氣呢。

許閒也知道已方理虧,沒急著說話,這事本身應該長輩來的,但是讓二大伯他們過來,只會加劇矛盾的深度。

其他人也就劉敬堂來能好一些,但老支書著實年紀大了,入冬以來,身體狀況不太好,單是那10公里山路都能把他顛散架。

既然人場不行,只能出錢了。

“大爺,您先說。在合法合理的範圍內怎麼賠都可以。”

“年輕人!你說的能算麼?”

“能算。”

“先拿一萬塊錢來,否則其他免談。”

老大爺想了好一會,狠了狠心,開出一個萬元戶的價碼。

許閒心中微松:“再加一些...有沒有可能,成全他們?”

“絕無可能!”

“大春!拿兩萬塊錢。”

許閒伸手接過錢,“這裡是兩萬...大爺,我覺得不管怎麼樣,讓他們先見上一面。”

“他來了嗎?為什麼不出來?”

老大爺面色一黑,背手盯著後車廂。

許江河拉開車門,一腳把許東子踹了出去。

“老漢我也不是絕情之人,給他們十分鐘的見面機會,其他的以後再議。是讓他自己去,還是你們一塊。”

老大爺瞥了一眼許東子,眉心緊鎖。

許東子直接站出來:“我自己去。”

許閒點頭道:“大爺!我覺得不要為難他們,回頭讓趙青山給他們當證婚人。在縣城幫他們解決房子跟工作問題,您是過來人,男歡女愛的事最勉強不得。”

老大爺止住腳步,面露異色:“你認識趙總?”

許閒認真道:“許東子是我大哥,更不會拿他的幸福開玩笑,趙石頭,二娃,金鎖銀鎖都認識我,您老隨意問一下就知道。”

“等著吧!”

老大爺面色稍緩,帶著許東子拐入小巷子。

許江河滿臉擔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趙蘭芝他爹簡直跟瘋子一樣。”

許閒扔掉菸頭:“大哥!你們應該慶幸,趙蘭芝他爹當時剋制住了,這次應該沒事了。”

兩人沒說幾句話,老大爺帶著一位中年男人,還有一位長相秀氣的姑娘從小巷子裡出來了,許東子跟在姑娘身側。

“你真的認識趙青山?”

中年男人就是趙蘭芝的爹,趙樹立。

許閒回道:“趙叔,這事...”

“嗡——!”

許閒話沒說完,一輛破捷達從村外衝過來,“吱哇!”停在幾人面前。

趙石頭從車裡鑽出來,身穿黑色呢子褂,嘴裡叼著煙,沒皮沒臉的笑道:“呀~蘭芝妹妹的肚子咋大了?”

趙蘭芝面色一紅,把腦袋埋了下去。

趙樹立黑臉道:“趙石頭!你回來了?別沒大沒小的。這人認識不?”

石頭轉身看到許閒,面色一驚:“小許總?你咋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們來收山貨的。什麼情況?對了!趙總年前都不在洛水,託我給你帶了幾箱好酒,還有幾條中華煙,我就不去你們村了,那路太廢人了。”

許閒笑道:“趙總太客氣了,幫我帶個話,年後找他當證婚人。”

石頭面露愕然:“小許總!你要結婚啊!這...結婚這麼早,得有多少漂亮女孩傷心啊!哈哈!話我會帶到的。”

劉大春掃了一眼挺著肚子的趙蘭芝,忍不住偷笑,這大石頭把事叉皮了。

許閒無奈搖頭,這次不得已搬出趙青山,一方面可以解決許東子的婚事,再者也是主動放掉趙青山的人情,方便將來再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