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定不負皇子殿下所託,定邦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方能報答皇子殿下的厚恩,以及義父大人的青睞,我。。。”
口若懸河的李定邦,此刻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想要說的話太多,一口氣是講不完的,眼看就要語無倫次,
嘴巴直接卡殼了,這憨憨的模樣,引得姜胤和鹿麟兩人差點沒忍住。
“好了,李總指揮,請起吧,今日就不要急著回去了,好生休息一下,
你們父子二人接著增進感情,本殿下乏了,先走一步。”
說完,姜胤便邁著大步離開了軍帳。
回過神來的李定邦,一臉傻笑的站了起來,
“義父,剛才孩兒露怯了,怕是讓您笑話了吧。”
“哈哈哈哈,兒砸,你剛才的表現,已經算是穩重的了,
這東龍帝國建國六百多年,還從未有過三十歲的統兵總指揮,
換做常人,恐怕早就已經激動的昏闕過去。”
聽見鹿麟如此安慰自己,李定邦其實自己心裡也有數,
從皇子離開大帳那一刻,理智已經覆蓋了剛才的激動,
雖然這義父和皇子的冊封,全都真實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這一切,來的太快,自己太過幸運,即便是自己的嘴遁術,
還有孫子兵法的奇妙,忽悠住他們不足為奇,但是把自己這個布衣破格提升至頂,
那麼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定邦已經猜到一些箇中緣由,
這支民兵大軍,肯定會被賦予某種特殊的任務,由於任務的特殊性,
不太適合挑選正規編制裡面的將領去擔任主帥,但是想要解決這些小問題,
完全可以找個蠢笨之人,掛上總指揮的名頭,後面一切事情就都很好辦,
怎麼就忽然把這麼大的權力,交到了一個剛見面的年輕人手裡,
李定邦覺得,還是得再探探義父的口風,於是開口向鹿麟問到:
“義父,殿下剛才話中透露出的意思,這支民兵隊接下來,會有重要任務,
現在既然我已經身為這支隊伍的統帥,總不能稀裡糊塗的吧,
您看,能否向我暗示一點其中奧妙,要不然孩兒心裡總覺得不自在。”
鹿麟聽到李定邦的詢問,再細細一看這傢伙的表情,
畢竟是在朝廷為官多年的老將了,他這點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
雖然他是故意想讓鹿麟看透,可李定邦就是希望對方能看破再說破。
“這對你來說,現在已經不再作為機密,就算你現在不問,
過些日子,為父我也會以軍奏的形式,正式向你傳達,
三個月之內,你將帶著這支民兵隊伍,趕赴西北。。。。”
原來如此,李定邦還真不怕打仗,只是為何會選擇自己做主帥,
鹿麟始終沒有說清楚,難不成非得要明問?
“父親,既然是如此重要的軍事任務,皇子殿下為何不選一相熟之人,
孩兒從旁輔佐,也定能將這支由鄉野村夫組成的隊伍,發揮出最大作用,
這天大的恩澤,忽然就落到頭上,孩兒我到現在都有些心神不定,就怕誤了殿下的大事。”
李定邦這話再一問出,鹿麟就更加篤定,他這個兒子啊,果然不簡單,
絕對不止是在軍事方面,有著奇思妙想,這人情世故上面,也是相當通透。
“為父我看人不會錯的,我兒肯定不會是貪生怕死之徒,打仗對你來說,不叫事,
你是覺得一步登天,太不真實,這裡面有蹊蹺,害怕是有人在給你下絆子吧。”
呀!這老父親,說話太直了點,讓你看透再說透,不是讓你給我找尷尬的,
下絆子,誰給我下,是你這個當爹的,還是那個身穿蟒袍的監軍啊,
你這話說的,多冒昧啊,一點也沒有作為老將的城府,兒子對你太失望!
想是這麼想,但是李定邦還是得繼續裝下去啊,既然你說這麼白了,就繼續說下去吧。
“讓父親見笑了,下絆子還真不至於,也沒理由啊,我什麼身份,
您二位又是什麼地位,能讓你們費心思下絆子的人,恐怕也算榮幸了,
孩兒就是希望,如果這件事情裡面,另有玄機,請父親務必告知於我,
哪怕裡面放著一把自絕刀,只要是對帝國有益,孩兒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它插進自己的心臟。”
李定邦順著鹿麟的話,換了一種好聽點的說法,
意思,不管是不是要坑我,你就明說,現在都到這一步了,你就明著要坑咱,
咱也只能認命,要不然還能咋辦?但是咱就不喜歡被矇在鼓裡。
“哎,以你的聰慧,想想也知道,這不符合規矩的事情,確實容易被你點破,
但這也不算是瞞著你,因為你現在是軍人身份,而那所謂的玄機,是政治問題,
太細的緣由,原諒為父不能告知,但是我可以明說的是,讓你這樣的身份,
帶著一群沒有編制的民兵,去完成這項任務,一旦皇子殿下在政治上有需要的情況,
你們這群人,要麼集體入編,歸入黃金甲士序列,這一切就是皆大歡喜,
要麼就當沒發生過,你們依然是一群農民,不是什麼軍人,可懂了?”
臥槽!怪不得這一品大員的官銜,說預授就預授了,
感情還是給自己封了個草頭王,只是規模更大了些,
哪天迫不得已,一腳就會把自己踢開。不過換個思路想想,
現在這個鹿麟,還真是把自己當兒子看了,政治問題,確實沒必要向行伍之人告知,
為將者,只需要知道自己聽命於誰,再清楚誰是聽命於自己的,如此就好,
但是李定邦是什麼人,他怎會乖乖的做個提線木偶啊,說好了要整活,那就往更大了整。
“義父!孩兒明白了,這上面的事情,咱也不過問了,
皇子殿下讓孩兒練兵,那咱就踏踏實實的替他把兵練好,
就等一聲令下,皇子殿下抬手所指之地,就是我民兵大軍的衝鋒目標,
不問緣由,不計後果,勢必做到令行禁止,戰無不勝,
再有就是,如您所說,哪天因為政治原因,需要這群人卸甲,
孩兒也有信心,讓他們心甘情願迴歸鄉野,斷然不會給殿下生出半點事端。”
從現在開始,李定邦決定,不會再完全按照這位皇子的心思走了,
就把話說的漂亮些,儘快離開中軍大營,回去加緊練兵,只要有機會把隊伍拉出去,
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想要這群人作為你擺弄政治的玩具?姥姥!
“很好,兒砸,你有這樣的覺悟,為父就放心了,
不過你也不必為此煩惱,不管這支軍隊最後何去何從,
你我之間的父子情,現在才剛剛開始,以後的事情,交給天意吧,
為父這裡,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只要我這把老骨頭沒碎,
定會保你周全無恙,回去以後有什麼需求,儘管奏來,
只要是為了加強軍隊建設,為父都會鼎力支援你。”
有了鹿麟的承諾,那就更好不過了,至於想要些什麼,
等回去了,再看看吧,既然老父親開口了,當兒子的不伸手要點什麼,是不是不孝順?
“感謝父親的關懷!孩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此時還在大帳內,相談甚歡的父子二人,完全沒注意到,帳外還有一人並未離去,
聽著兩人的對話,這位身穿錦服之人,臉上又再次露出了那副邪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