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賈張氏的際遇,孫悅心裡只有一個詞——活該。

在聽完賈張氏的八卦後,孫悅就高興的去做晚飯。

雖然賈張氏被及時送到醫院救治要不了她的命,但是這足夠讓她受點苦消停一段時間。

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孫悅看了一眼灶臺上的鍋,裡面的菜還需要一點時間。

“小娥,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婁小娥應了一聲,披上軍大衣就推門出去,正好看見賈東旭扶著賈張氏慢慢悠悠的從穿堂走了進來。

“孫悅,是賈張氏回來了。”

孫悅迫切的想要去看熱鬧,他麻溜的將鍋裡炒熟的菜倒入盤中,就出門了。

走得匆忙,他連自已的軍大衣都沒有穿。

剛出了屋子,他就看見賈東旭扶著賈張氏進了中院,正朝著西廂房那邊走去。

賈張氏臉色有些白,眼睛睜得很小,走路一步一步很慢,扶著她的賈東旭,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袋子上印著人民醫院幾個字。

孫悅就在遠處看了幾眼,沒有湊過去看。

這會兒,賈張氏心情不好,自已湊過去肯定找罵,他確認賈張氏受苦後,就滿意的進屋去繼續炒菜。

賈東旭攙扶著賈張氏回到家裡,然後靠在床上。

“淮如晚飯做好沒?”

“快好了!”秦淮如大著肚子過來,在她身邊還有棒梗。

“媽,你在床上休息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我去給你倒杯水!”說著賈東旭就去倒水。

他往搪瓷杯裡倒了半杯的開水,回頭的時候,看到了地上的泡菜罈子。

就是這裡面的泡蘿蔔,差點要了他孃的命。

走到床邊,賈東旭往搪瓷杯裡吹氣,讓裡面的開水降降溫。

吹了半分鐘,賈東旭才將搪瓷杯送到賈張氏嘴邊,伺候她喝水。

等賈張氏喝了幾口熱水後,賈東旭才將水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接著他又起身來到泡菜罈子面前,然後開啟蓋子,用手撈了一些泡蘿蔔出來。

這些泡蘿蔔條,呈現淡黃色,發散著奇怪的味道。賈東旭才聞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已的鼻子受不了。

這樣古怪的氣味,很顯然是變質了。

賈東旭將手中的泡蘿蔔扔進了罈子裡,然後起身去將手洗乾淨,回到床前,“媽,那泡蘿蔔壞了,咱們扔了吧。”

“沒壞,不能扔。”賈張氏依然狡辯。

“泡蘿蔔不是這樣的。”

“不,泡蘿蔔就是這樣的。”賈張氏依然堅信自已製作的泡蘿蔔沒有問題。

賈東旭看老孃如此倔強,覺得很有必要讓她認識到自已製作的泡蘿蔔壞了。

便拿起一個小碗,然後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來到孫悅家門口,門都沒敲就直接掀開門簾進來。

“把你製作的泡蘿蔔給我一些。”

正坐在桌子上和婁小娥一起吃飯的孫悅,看了一眼伸手遞碗過來的賈東旭,平淡的說道:“進廟拜神,進屋叫人。”

“你進我家,連人都不叫,就想要我給你東西?”

賈東旭急著拿到泡蘿蔔,也沒有頂嘴,“孫悅,把你製作的泡蘿蔔給我一些。”

孫悅頷首,又道:“下次進別人家記得敲門,你找我要泡蘿蔔乾嘛?”

“我媽不信她製作的泡蘿蔔壞了,所以我想拿一些你製作的回去給她看看!”

一些泡蘿蔔,不值幾個錢,但是孫悅和賈家又沒有交情,可不會這麼慣著。

“這泡蘿蔔可是我花錢做的,你來要我就給,憑什麼?”

賈東旭有些不耐煩了,“我買,我買還不行嗎?”

“早這麼說不就得了!”孫悅起身接過賈東旭手裡的小碗,然後去給他撈了一碗出來。

“兩毛!”

“什麼,這點你就敢要兩毛,你怎麼不去搶?”賈東旭怒了。

“一斤蘿蔔確實不值錢,但是我這用了很多調料的,而且你看這蘿蔔片,是不是呈現淺紅色。”

“是啊!”賈東旭點頭。

“這是放了辣椒的,這些都是錢啊!”

賈東旭掏了兩毛錢後,就拿著一小碗的泡蘿蔔離開了。

目送賈東旭離開,孫悅心裡忽然多了一個想法。

“小娥,你說我多做一些泡蘿蔔,然後去賣怎麼樣?”

“我看可以。”

賈東旭將孫悅製作的泡蘿蔔帶回家,拿到自已老孃眼前,用事實證明泡蘿蔔是這個樣子的,賈張氏才不情不願的相信了自已製作的泡蘿蔔壞了。

為了製作這一罈子泡蘿蔔,她可是用了三斤白蘿蔔,這下都不能吃了,她可老心疼了。

而且,一想到今天花了八塊錢的醫藥費,就更心疼了。

第二天,孫悅起了大早,他將窩子,釣具,水桶、破冰工具等一股腦的放在車簍子裡,然後騎著腳踏車朝著城外而去。

今天是週日,不用上班,他準備去城外閻埠貴說的那幾個水塘裡面碰碰運氣。

城裡還好,出了城路上還有積雪,速度不快,騎行了兩個小時,孫悅才趕到了閻埠貴說的其中的一處水塘。

這個水塘,面積不小,而且水面全部結冰。

孫悅在上面去試了試,冰很厚。

他將車簍子裡的窩子,釣具,水桶、破冰工具等全部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水塘中間。

他尋了位置,就拿起破冰工具開始鑿冰。

冰面很厚,他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終於將冰面鑿穿,露出一個直徑大約三十厘米的口子。

孫悅癱坐在冰面上休息了十來分鐘,然後喝了幾口熱水,這才開始往口子裡面扔窩子,又等了大半個小時,孫悅才開始穿魚餌。

今天他沒有帶釣竿,只准備了魚線,他的魚線上面,繫著好幾個釣鉤,這樣是確保魚線放下去,能夠釣到更多的魚。

孫悅將所有的釣鉤穿上魚餌後,就將魚線放進了口子裡,另外一端用鐵錘壓著,為了保險還系在了自已的手臂上。

接著他就坐在口子旁邊的冰面上,耐心的等待。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魚線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孫悅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差不多已經在正空,這都忙活到中午了,不會一點收穫都沒有吧。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魚線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