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斌被方建拽著從第二個房間出來時,他面色有些絕望。

而對方則滿臉猙獰的開始在患者記錄本上寫寫畫畫。

這一次,患者在愛的感懷下痛哭流涕,明白了以前自身的自殺行為多麼愚蠢可笑,事實再次證明我這套以愛感化患者的療法是多麼有效,我方建醫生的療法在整個病院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走吧,我們進行最後一個療程,這一次我會把你徹底治好。”方建面色猙獰的笑了起來。

羅文斌知道自已不能再進任何一個房間了,不然跑都沒地方砲,而下一個療程結束後,便是自已的死期,所以機會沒多少了,大不了賭一把!

其實,他心裡一直就有一個計劃,但危險很大,如今也沒有別的選擇,橫豎都是死,那就搏一下!

方建拽著羅文斌的手臂朝下一個房間走去,然而這一次羅文斌卻站在原地絲毫不動。

方建回頭,猙獰的笑問道:“怎麼?你想拒絕我的療法?”

羅文斌搖搖頭,整個身子蹲下,抱頭痛哭道:“醫生,你的療法確實很有效,把我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但沒辦法我想自殺的願望此刻已經到達頂峰,你就遂了我的願吧。”

說著,他掙開方建的手,往樓梯方向走去,他打算去地下二層,希望那裡能有怪物制衡住方建這個半個腦殼被掀飛的鬼。

由於羅文斌並沒有拒絕他的治療方案,只是因為病症的原因想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自殺,所以方建只能看著他往樓梯方向走去。

就差最後一個療程,就能把這美味的血肉吞下如今卻出了意外,方建惡狠狠的盯著羅文斌的背影,冷聲道:“你既然選擇自殺,那我身為醫生也只能尊重你。”

“放心,我會好好看你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給你送終!”

最後幾個字,方建咬的特別重。

來到樓梯口,一股寒風從下面吹了上來。

羅文斌沒有絲毫猶豫便朝樓下走去,很快他便來到地下一層,讓方建沒有想到的是,羅文斌竟繼續朝下層走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此刻羅文斌不知道方建的表情如何,也不在乎他怎麼想。

漸漸的,他聽不見後面的腳步聲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

在他的腳步將要踏入地下二層的那一刻,方建一把把他拽了回來,陰惻惻的說道:“你如果想自殺,我勸你到地下一層去,到這裡你的靈魂都無法入輪迴。”

羅文斌才不信他的鬼話,繼續往前走,這鬼看來是怕了。

只有你怕了我才能活命啊,羅文斌扶了扶白色眼眶,昂首挺胸,毫無懼色的走進了地下二層。

來到地下二層的走廊上,他頭頂的探照燈朝四周探去,發現這裡的景象跟電影中的一模一樣,緊緊關閉的房門,各色的塗鴉,陰森的氛圍,無一不訴說著這裡有大恐怖。

同時,羅文斌還在留意著這裡的病房門牌號,然而現實卻讓他無比失望,上層有的病房號,這裡居然沒有。

連病房號都沒有,誰知道402病房在哪?

羅文斌不禁對小隊的未來感到悲觀,時間緊,任務難度又大,可他們明明也都是新人,為什麼一上來就安排如此艱難的恐怖遊戲?

任務釋出者,你特麼做個人吧!

羅文斌嘆了口氣,很快又把思緒拉回了眼前,如今還是先把命保住再說。

他回頭看去,方建還跟在自已身後,只不過他全身顫抖,看樣子他對這地下二層怕極了。

見羅文斌看向自已,方建惡狠狠的道:“你自殺的位置到了,還不行動?”

羅文斌搖頭道:“在自殺前,我還是個人,是人就要講道德,在病人行走的走廊中自殺,你給我收屍?這裡又那麼黑,萬一被我屍體絆倒,磕到腦袋,精神疾病復發,你來擔這個責任?”

方建被氣的不輕,咬牙道:“你理由可真多!”

一人一鬼各懷心思朝走廊深處走去,漸漸的羅文斌看到不時有一些腦袋從兩邊門後小小的玻璃窗上探出,觀察著他們,而方建全身顫抖的更加厲害。

“嗯?那個光頭!”羅文斌曾經陪女兒一起看過這部恐怖片,除了對那個rap女鬼印象深刻,剩下的便是那個懷裡抱著娃娃的光頭精神病人,沒想到在這裡居然看見了他。

突然,羅文斌頭頂燈光一頓,一人一鬼也隨之止步不前。

前方,一個全身腐敗,沒有四肢,沒有腦袋,沒有脖子的軀體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到這一幕後,方建再也不顧其他,轉身就跑。

羅文斌當然不會落於鬼後,同樣撒丫子就跑。

“砰砰砰……”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陣猛烈的敲擊聲。

與此同時,兩邊所有門後玻璃窗上一個個腦袋都冒了出來,透過玻璃窗,看著一人一鬼瘋狂逃命,並放聲大笑。

羅文斌深知自已不管是身前還是身後的鬼,他都跑不贏,所以一旦後面的鬼追上來,先死的一定是自已。

所以,自已必須要儘快找一條生路。

他再次往身後看去,頭頂的光源,直直照射,發現那沒有軀體的鬼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後高高彈起,正往他的身後極速跳來。

“那鬼彈不了兩下,就要跳到自已身上!拼了!死馬當活馬醫!”

羅文斌一咬牙靠在牆壁上,關閉頭頂光源,跟門後笑聲一樣,放聲大笑起來。

“砰……砰!”那軀體離自已越來越近,他的心率在這一刻達到最高!

忽然,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羅文斌反應極快,也隨之停止,而下一刻笑聲又一次響起。

“門後的鬼要害自已!”羅文斌神經緊繃,在接著放聲大笑的同時,那沒有身軀的鬼,從他的眼前一晃而過。

“砰砰砰……”砸地的聲音越來越遠,羅文斌不敢放鬆,一邊笑一邊朝樓梯方向走去。

漸漸的,他發現自已的腦袋有些昏沉,他知道如果再繼續待下去,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