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黑風高,大家相互擺擺手,轉身朝著自已的家走去。

秦軒墨眼疾手快的帶著兩個男孩子跑了。

顧秋牽著秦今安和秦唸的手道:“走吧,我們去睡覺覺。”

人群散開,廣場之上正剩下江晚書和秦軒煜的身影。

他們肩並著肩,一起往房子走去。

秦軒煜忽然開口道:“晚上你睡床,我打地鋪就行。”

江晚書沒有說話,現在和他同床共枕確實有些為難她了。

說著,便回到了房間,開啟門的那一瞬間,兩人呆愣愣的站在門口,同時房間裡的情況盡收眼底。

整個房間除了一張床和兩床棉被以外什麼都沒有,不遠處的窗戶開著一條小縫,冷風從外面不停的往裡吹,偶爾還能帶上幾片小雪花。

別說晚上打地鋪了,就算兩個都在床上睡估計也得擠成一團才能抵擋寒風。

江晚書和秦軒煜面面相覷,抬起的腳似乎都踩不下去,看著這一幕重重的嘆了口氣,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啊。

江晚書咳了一聲,率先走進房間內,侷促不安的坐在床邊,手指不停的攪動著腰間的衣服。

看見她的緊張,秦軒煜開口道:“你先休息吧,我跟阿墨擠擠。”

他還沒有走出去,就聽見江晚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算了吧,你進來吧,這麼晚了阿墨也應該睡了,不用去打擾他了。”

秦軒煜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晚書,輕笑一聲道:“好,既然這樣,那我 明天再去找阿墨,你趕緊休息吧。”

他伸手揉了揉江晚書的腦袋,然後快速將床鋪整理好。

江晚書暈暈乎乎的躺在床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麼輕輕觸碰了她的額頭,就像蜻蜓點水一般,無比輕盈。

秦軒煜坐在床邊,盯著江晚書看了一會,便移開了視線。

黑暗中,感官似乎被放大,秦軒煜的呼吸聲傳進江晚書的耳中,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中浮現了這幾個月和秦軒煜一家相處的點點滴滴,這一路雖然艱苦,但卻比在末世的一輩子還要快樂。

秦軒煜小聲道:“怎麼了,睡不著?”

江晚書小聲的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就在秦軒煜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江晚書忽然開口:“秦軒煜,你以後準備怎麼辦?就在黑虎寨待上一輩子?”

秦軒煜怔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輕聲道:“我也不知道?一切好像都脫離了我的計劃。”

江晚書瞬間有了興趣,追問他:“你有什麼計劃?”、

他再黑暗中苦笑一聲,“你應該也知道寒州就是一個地廣人稀的地方,所以這裡 有很多荒地,但同樣,也有很多佔上為王的人,比如金虎和沈戰他們,但是寒州最厲害的還是那些人。”

“什麼人?”

“寒州的城主。”

“這裡還有城主?那為什麼均州沒有?”江晚書著實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雲商會允許這裡有城主的存在。

“寒州和均州不同,寒州幾乎都是犯罪之人,沒有犯罪的人都在城中,而犯人都活動在外圍。”

寒州的佈局也是不一樣的。

寒州是有內城和外城,內城居住著普通百姓,他們一個個安居樂業,生活淳樸,一條通道讓他們可以隨意進出。

外城則是犯人居住的地方,外城沒有管理者,沒有秩序,強者為尊,只要能打敗最強者,那便是外城的王。

本來這種管理沒有什麼大問題,直到那年有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一切,他實力強勁,天底下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後來等先帝想要管理時為時已晚,外面早就成了別人的天下,甚至戰鬥力還在官府之上。

現在就算是雲商也拿這裡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他們之所以會被貶到這裡來,一大半的原因都是雲商要他們一家人呢的命。

江晚書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只要打敗他們現在的城主,那我是不是就是他們的城主,他們就要聽我的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幹活了?”

一連好幾個問題,秦軒煜緊張道:“我們現在太弱小了,還不是和裡面城主對著幹的時候,我們先安定下來再說。”

“那隻手呢?”江晚書歪著腦袋問道。

秦軒煜沉默不語,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的他只想好好活下去,帶著家人好好活下去。

秦軒煜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呢?”

他知道她不再是她,他對她的來歷,想法等等毫不知情、

江晚書沉思了片刻道:“我啊,就想找一個好地方安定下來,不用再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白天曬曬太陽,晚上睡個好覺,我就很滿足了。”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嘟嘟囔囔的聽不清楚。

秦軒煜拉起被子,掖了掖被角,看著她的睡顏輕笑出聲,扭頭看窗外的月亮。

漸漸的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外面就傳來幾聲公雞的打鳴聲,似乎在叫人起床。

江晚書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茫的四處望了望,卻已經沒了秦軒煜的身影。

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各種各種是事情不停的在腦海中閃現。

她急衝衝的往外走,嘭的一聲撞上了一堵肉牆。

江晚書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頭向上看去,瞬間,秦軒煜那張帥氣的臉龐就闖進她的眼底。

她驚喜喊道:“你回來了吧,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秦軒煜微微曲腿和她站在同一高度,笑眯眯的說:“沒什麼,就是外面吃飯了,我給你帶了點早餐過來。”

說完,他還晃了晃手裡的吃食。

看見吃的,江晚書眼睛一亮,踮起腳就去搶秦軒煜手上的好吃的。

他一把摁住她,道:“不先不要著急,這都是你的。”

“那幾個小孩子你拿飯了沒?”江晚書興高采烈地吃著飯,含糊不清的問了一句。

秦軒煜夢猛地拍了拍腦門,“要死,還真沒拿,你先吃,我很快就回來。”

撲騰著兩條腿,身影卻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