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齊德福,招兵部尚書進宮。”

“是。

不一會兒,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衝進御書房那,一個滑鏟直接跪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磕頭求饒。

“陛下。”

“劉超,現在下令,全國通緝秦家!”雲商咬牙切齒,似乎要將秦軒煜咬碎一樣。

劉超猛地抬頭,膽戰心驚的問道:“陛下,他們不是正在押解的路上嗎?難道?”

“劉超!”雲商拿起桌子上的奏摺重重的砸在劉超的腦袋上。

“是是是,屬下多嘴,屬下多嘴,臣這就去辦。”

劉超趴在地上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冷汗從指尖滑落,滴在地上。

“廢物,趕緊滾下去,要是抓不到他們,你腦袋上的烏紗帽……”

“是。”劉超拿起衣袖,將地上的汗水擦乾淨,然後跪著退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外,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重重的吐了口氣,抬腳朝著辦公的地方跑去。

劉超走後,雲商走進密室,看見那個男人道:“白澤已死,下一個什麼時候可以用,這次朕要一個能力更強的。”

“雲商,不要操之過急,這次沒有拿到那本書,這些實驗沒有辦法完成,所以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他指著眼前一個奇怪罩子罩住的人,他頭髮雪白,可身上的面板極其年輕,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

自然下垂的手青筋暴起,尖銳的指甲像是能夠劃破人的肌膚,將人開膛破肚。

“等等等,你就知道等!你莫不是不願意傷害秦軒煜那幾個廢物吧?”

雲商一腳踹翻地上的木桶,陣陣煙霧在狹小的空間中蔓延。

煙霧從縫隙中飄進木桶,那個怪異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一絲鮮紅,又快速閉上。

男人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日月交替,一天又一天過去,一個個精疲力盡,嘴唇龜裂,絲絲血跡覆蓋在嘴唇上。

秦念縮在江晚書的懷中,秦軒煜抱著秦琰,秦軒墨則是抱著秦今安,幾人冒著風雪不斷往前走。

“金虎,暴風雪越來越大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江晚書抱緊懷中的孩子問道。

金虎在前面開路,他停住身子,指著遠處一座山道:“你們看,就是那裡,我們放過了這座山就到了。”

秦家人抬頭看去,一座雪山出現的眾人眼中。

江晚書喊道:“你也沒有說你們是住在雪山上啊。”

金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們只找到這一個能住人的山頭,你別害怕,雖然是雪山,但還是可以住人的,而且我們是住在半山腰,不要擔心。”

“我倒是不擔心,倒是我們她們可能撐不了這麼遠的路,這裡有沒有那個地方可以休息?”

她擔憂的看了一眼秦老太和顧秋,他們兩人年紀大,走了這麼多路,根本就承受不了。

要是雪狼在的話就好了。

江晚書心裡這麼想著。

金虎忽然放大聲音喊道:“我想起來了,這裡好像還真的有一個能休息的地方,你們跟我來。”

他環顧四周,忽然指著一個方向道。

江晚書幾人趕緊跟上他的步伐,朝著山洞走去。

山洞內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寒風颳進山洞,所有人都抖了抖。

“趕緊生火。”江晚書將秦念放下,拿出打火機和柴火,點燃火堆。

大家對這個見怪不怪,黑虎寨的人則是去外面找了一些潮溼的木棍放在火堆四周。

“大家趕緊來取取暖,這裡還有點食物,趕緊吃。”

所有人都圍著火堆,秦家人和金虎還有三子坐在一起。

金虎驚訝道:“唉,還是你們有本事,居然還能憑空變出東西,要是我能有這樣的本事就好了。”

江晚書頭都不抬,專心的轉動著手上的雞。

“這個本事可不是你想有就有的,不過東西不多,應該足夠支撐到我們趕到黑虎寨。”

她從決定要一起走的時候,她就不打算瞞著他們,瞞著他們不划算。

本來路上可以吃好穿好,何苦為難自已,要是以後他們發現端倪,恐怕後果更加難以預料。

而這也是她測試他們的第一步。

“也是,我要是有這本事,也不會讓兄弟們跟著我捱餓了。”金虎自嘲一笑,手不自覺的轉動著棍子。

三子馬上道:“不不不,老大,你可不能這麼說,你看看,要不是你,我們可能早就餓死了,你可不能這樣妄自菲薄。”

金虎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放鬆的笑著道:“油嘴滑舌。”

“他可不是油嘴滑舌。”秦軒煜跟著說了一句,然後問道,“對了,金泉後來你怎麼處理了?”

金虎一愣,緊接著道:‘“我把他放走了,他畢竟是我的哥哥。”

“恕在下問句不該問的,你和你哥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虎嘲諷的笑了笑,慢慢的嘴角掛上一絲苦澀,手不停的轉動罐子,整個人焦躁不安。

“說來話長,終歸就是我們意見不合,他要殺掉所有拖累他的人,只留下有能力的,而我要留下所有人,後來他趁我外出,殺掉了寨子裡一半的老弱病殘,我看不慣,就帶著他們重新找了山頭。”

他輕描淡寫額的說著這一切,在場知道事情的人都沉默不語,似乎想起了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秦軒煜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帶著歉意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

金虎寶寶手,“沒什麼,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不也過的好好的,只不過,我好像真的沒有本事。”

“你別這樣說、”秦軒煜見他這樣,連忙出聲反駁,“你是一個英雄,你挽救了一個又一個家庭,你看,你的兄弟們都是真心實意跟著你的。有了他們,還怕什麼?”

“就是,老大,只要有你在,我們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帶著所有人,現在還有秦夫人這麼厲害的人,豈不是手到擒來。”

江晚書坐在一邊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忽然,手一頓,猛地站了起來,道:“大家小心,有東西在靠近!”

金虎等人瞬間閉上嘴,拎起腳邊的木棍,緊張兮兮的盯著洞口。

他小聲囑咐道:“現在這個季節,有可能是大型食肉動物出來捕獵,大家一定要小心謹慎。”

在場的人都點點頭。

江晚書將幾個孩子擋在身後,聚精會神的盯著洞口。

忽然,腦海中傳來001的聲音。

“你不用緊張,是之前那幾只蠢狼,它們應該是聞到了你的味道,所以才追過來的。”

“你肯定不?”江晚書問道。

“那是當然,001絕對不會出錯。”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

還沒有等到001回答,外面果然就傳來一聲狼嚎。

秦軒煜瞬間放鬆下來,問道:“阿書,是不是它們?”

“嗯,就是它們,我出去看看。”江晚書鬆開幾個孩子,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很危險的,是狼群,你趕緊回來,你趕緊回來!”金虎睜大眼睛,盯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

江晚書扭頭道:“沒事,外面的狼,我認識,它不會傷害我們的。”

說完,加快腳步,站在洞口朝外面 張望。

金虎害怕的跑到秦軒煜身邊,開口說著:“那是你媳婦,你咋那麼這麼淡定,外面可是狼啊,一下就能致命的狼啊,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

秦軒煜拉了金虎一把,兩人並排坐著,寬慰道:“不用擔心,外面的狼我們真的認識,而且我們之前還相處過一段時間,你就放心好了,她不會有事的。”

金虎一臉的不敢置信,還和狼生活了一段時間,開什麼玩笑?

秦念聽見秦軒煜的解釋,好奇的問道:“爹爹,是不是雪狼寶寶回來了?”

秦軒煜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著道:“是啊,念念又可以和它玩了,好不好?”

“好耶好耶。”秦念眼巴巴的望著洞口,希望下一秒雪狼寶寶就能出現在那裡。

秦軒煜雖然那時這麼說,但眼底還是充滿了擔心。

金虎:“……”

這一家都瘋了?

哪裡還有和狼做朋友的人?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角落中,面對著牆壁,不敢面對等會的慘狀。

“哇!”

驚訝聲此起彼伏。

三子搖了搖金虎肩膀,張大嘴巴喊道:“老大,老大,你看看,這是什麼,真的是雪狼啊,是雪狼!”

秦念咧嘴一笑,掙脫秦軒煜的手,急急忙忙的跑到雪狼邊,一把就抱住雪狼的脖子,瘋狂的蹭著雪狼身上柔軟的皮毛。

“啊,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們啊。”

雪狼像是聽懂了一樣,低著頭,動了動腦袋,好像在安撫她的情緒一樣。

金虎扭頭就看見眼前這一幕,瞪大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這裡還有這麼溫順的狼?我之前怎麼沒有見過?”

秦軒煜拍著他的肩膀道:“不用震驚。”

然後跨步走向江晚書,右手摸了摸雪狼街邊的毛髮。

江晚書帶著雪狼回到山洞,讓它依偎在自已身邊,看著黑虎寨的人的解釋道:“這幾頭雪狼是我們的好朋友,它不會傷害你們的,你們就放心好了。”

黑虎寨的人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點著頭,卻悄悄的遠離江晚書身邊,就連三子也跑到其他人身邊。

金虎暗道一聲,“一群沒良心的東西。”

江晚書笑著看著這一幕,笑著道:“金虎,你趕緊過來,好好休息一下,等雪停了我們就出發。”

金虎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挪到火堆邊,抬起手,和雪狼打了打招呼。

雪狼闔上眸子,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山洞裡寂靜無聲,大家都閉上眼睛相互依靠,沉沉的睡了過去,雪狼蹲守在門口,幫他們守夜。

天亮了, 雪也暫時停了,微弱的陽光透過雲層照在雪狼的身上,造成它那身白色毛髮閃閃發光。

江晚書睜開雙眼,環顧四周,見四周沒有危險,放鬆神經,伸了個懶腰。

她慢慢站起來,走到雪狼身邊,伸手在它身上摸了摸,道:“辛苦你了。”

雪狼眷戀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江晚書染暗一笑,從基地裡拿出幾塊肉遞給雪狼。

雪狼吃了一塊之後,便不肯在吃,用腦袋低了抵其他幾個雪狼。

江晚書瞭然,道:“沒事,你吃吧,等會我再拿一點給它們,你放心,我不會餓著他們的。”

聞言,雪狼低下頭,將地上的肉全部吃光。

雪狼吃完肉,大家陸陸續續的都醒了過來。

“秦夫人,你怎麼切這麼早?”金虎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嘟嘟囔囔的問道。

江晚書笑著道:“習慣了,現在已經不下雪了,我們趕緊出發吧,我準備等待會兒還會下雪。”

“好,我這邊馬上就能走,你那邊的老太太怎麼辦?她應該還沒有辦法走路吧。”金虎注視著秦老太那邊。

江晚書拍了拍雪狼,神秘的說道:“沒關係,我還有秘密武器。”

……

“秦夫人,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金虎猶豫了好久才出聲詢問。

江晚書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不是,不是 ,我沒什麼問題。”金虎矢口否認。

他還沒有見過這麼奇葩的交通工具,見過騎馬的,見過騎驢的還真沒有見過騎著雪狼的。

還不是一頭,幾乎著秦家人人手一匹。

有了雪狼的加持,他們加快步伐,很快就走到了山腳下。

金虎高興的喊道:“你們看,這裡就是我的黑虎寨,只要從這條小路上上去,我們就能休息了。”

江晚書站直身體,抬眼朝著眼前的山看去。

山高聳入雲,從地下看不到山頂,山上全部都是積雪,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半山腰上少了一塊積雪,隱約透露出一絲不對勁。

江晚書指著那塊地方問道:“金虎,你說的地方是不是那裡啊。”

“對啊,怎麼樣,我們的地方選的不錯吧,我告訴你啊,不對!”金虎臉色驟然一白,著急道,“這裡應該看不見我的寨子!我要趕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