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地圖來到山腰,果真如水如天所說,有百來個洞窟。

我與緋君逸立即在洞口一個佈陣,一個施幻術。雖沒有將所有洞口都佈下,但少說也有一半被我們下了套,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佈置完畢,我們又順著山路繼續往上。驀地,一條碧青小蛇倒掛在我們跟前。我嚇得尖叫出聲,後跳了一大步。可就我這一退,一條青蛇直接纏上了我的脖頸,竟順著我的鎖骨游上了我的前胸。

雖然這是獸界,理應不怕這些。可我自小養在人界深宮,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東西,更是沒想到會爬我身上來,害怕是必然的。所以,我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天漆黑一片,加上樹林枝繁葉茂,微弱的月光照不進半分。

模模糊糊地瞧見前方有道身影,不做多想,定是緋君逸無疑。我撐著樹幹站起身,“我暈了多久?”

“兩個時辰。”依舊是冰冰涼的,聽不出喜與悲。

兩個時辰,我竟睡了這麼久。這麼說來,此時都已子時了,那離比賽結束只有九個時辰了!

“我……對不起……”除了道歉,我還真不知道能說什麼,一直都是我在拖累他。若不是因為我,緋君逸恐怕都找到三個以上的寶物了吧。

“無礙。”

緋君逸冷冷地飄出兩個字,我不禁疑惑,以他這毒舌的性子,竟然不為此事抨擊我?突然這麼好說話,我反倒不習慣了。

走到他身旁,見他掌中握著一顆蛋大的夜光珠,而另一隻手中,攤著的正是那張地圖。我數了下,竟有五塊!原先我們只有三塊的,我昏迷的這會兒,他到底做了什麼?

“這個……怎麼突然有五塊了?”瞅了眼地圖,我還是厚著臉皮問出口。

冰涼的紫眸掃了我一眼,“湘媚那兒的。”

就他這一個眼神,看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原來如此,那些把我嚇暈的蛇並不是普通的山間野蛇,而是湘媚養的!被緋君逸識破後,只好現身,最終敗在緋君逸手上。至於湘媚的搭檔易天,有沒有一同栽在緋君逸手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天這麼黑,我們要怎麼走?”猶豫再三,我還是問了出來。這麼黑的天色,著實不宜再上山了。

緋君逸收起地圖,舉高手中的夜明珠,“回走!”

回走,確實是個明智的決定。走回我們設有陣法和幻術的洞窟,不僅可以檢視是否有人中了我們的圈套,還能在洞中小歇一會兒,等到天明再出發。

回到山腰,我們逐個搜查了遍洞窟,只是越往後看,我們的臉色愈加凝重。因為每個陣法內部,都被鑿了個大洞。洞很深,看樣子是直達山底了。

“穿山甲!”

“是萬峰!”

我與緋君逸蹙緊雙眉,異口同聲地說道。

“該死的!竟這樣毀了我布的所有陣法!”我怒極,看著自己忙活了近一個時辰的心血全部毀於一旦,實在是不能忍啊!若是讓我碰著他,非把他的爪子剁了不可!

不過我也只是心裡這麼想想,若是真碰上,我的陣法對他不起作用,也就意味著,我根本奈何不了他!

忽地,緋君逸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就往洞外跑。我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我相信,他的決定永遠是對的,我們是同組,他總不至於會害我。

剛踏出洞口,就見洞內揚起一陣塵土,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大的轟鳴。我急忙掩住口鼻,睜開一條眼縫,躲在緋君逸身後觀察著洞裡的情況。

“轟”地一聲,一道棕色的身影破土而出。儘管那人被埋沒在塵土之中,看不清面容,但藉著夜光珠的光芒,隱約可見他的身型。不高的個子,更偏向於矮小。雙臂倒是生得較長,指上的指甲更是鋒利得可怕。

是穿山甲,萬峰!

就在這時,林子深處傳來一聲狼嚎。接著,我們身後滿是點點綠光。

我們被狼群包圍了!

“怎麼辦?”望著那密密麻麻的綠眼,我只覺得身上都涼颼颼的,心裡發毛。

緋君逸此時也再是一臉從容,淡定自若了。他雙眉緊緊皺起,紫眸掃了眼前方的萬峰,又睨了眼身後的狼群,一時竟也拿不出主意。

萬峰一人就能破了我的陣法,而薩雷身為狼王,召喚狼群再簡單不過,他這一招又破了緋君逸的幻術。此時,我與緋君逸可謂是進退兩難。我們的招式都施展不出,完全起不到作用。

時間像是靜止,不再流動。世界很靜,我就這樣與緋君逸背對背站著,耳畔是緊張的喘息聲,以及猛烈的心跳聲。

怎麼辦?怎麼辦!我不能輸!絕對不能!若是這會兒就輸了,我又該怎樣振興龍族?

深吸一口氣,我緩緩平復下緊張的心。腦中靈機一動,我彎腰拾起幾顆石子,圍著我與緋君逸擺出一個最基礎的太極陣,將我們困於陣中。

“你……”我知道緋君逸肯定也不能理解我的此番作為,但我接下來的舉動立即給了他答案。

我咬破大拇指,將血滴入土內。我凝起心神,手中結印,口中不停重複,“烈火之炎,升!”

血珠立即順著我的心意,勾勒出一個“火”字。接著,“火”順著五個方向四散開來,最終在太極陣最外圍繞成一圈。

不錯,這正是我想要的。以自身為餌,引敵方入太極陣。而他們定是想不到,我在陣中早已布了另一個陣等著他們,就等著將他們一網打盡!

“陣中陣?”緋君逸的臉上終於多了些別的表情,不再是單單的冰冷。見他眼裡閃過一抹訝異,我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心裡好不得瑟。

陣中陣,若不是腦中這本小金書,我還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現在就我在陣法上的造詣,怎麼說也能稱得上是個中高手了吧!

不出我所料,狼群果然最先衝了進來,四面八方,幾乎無死角。不過這樣也好,我對付起來更加方便。我捻起口訣,操縱著火焰,圍上不停向前衝的狼群。

狼,最怕的就是火!

狼嚎立即轉變成悲鳴,不少狼都染上火,不停在地上打起滾,以此來撲滅火焰。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味以及烤肉味,刺鼻而難聞。我皺起眉頭,見有幾隻高大的狼跳過了火圈,闖了進來,我又立即催動另一個陣法,漫天的烏雲,陣陣的陰風,直迎他們而去,又是幾道慘烈的狼哀傳來。

就這樣,狼群被我解決了大半,最後還剩幾隻頑強的闖到我們跟前,緋君逸立即催動幻術,將他們通通殲滅。

見狼群久久不出,外頭的萬峰與薩雷定是坐不住的。畢竟血濃與水,這些狼群可都是薩雷的族類。

我和緋君逸就這樣站在陣裡頭靜靜得等著,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大概又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腳底下的泥土開始微微震動,接著震動幅度越來越大。我和緋君逸立即跳開,躲至遠處,見萬峰破土而出,我立即啟動殺破陣,一股殺氣形成的氣刀直襲上萬峰後背。與此同時,緋君逸也雙手結印,幻術同我的陣法一起發出。

萬峰一聲慘叫,噴出一口血來,接著瞠大了眼,單手指著我們倒地不起。

而我們還只解決了一個,現在還不是鬆口氣的時候。強撐起已經累極的身子,在洞口布下一個簡單的桃花陣,緋君逸也手結好了印,就等著薩雷出現。

大概隔了一分多鐘,薩雷從洞口跳了進來。他一出現,空中就飄落下片片桃花,粉色氤氳在他周圍。剎那間,他的膚色開始變化,漸漸轉為粉色,兩眼朦朧,泛起水霧。

不錯,桃花陣,桃花毒,陣法就是一種毒藥,一種連我都不知道解藥的毒藥!

就在這時,緋君逸紫眸一亮,手中的幻術送出,直打在薩雷腦門上。薩雷立即嘶叫不已,雙目圓瞠,倒在地上,掀起一陣塵霧。

終是結束了,胸口的那口氣一鬆,我只覺得全身無力,跌坐在地。緋君逸顯然比我淡定得多,只見他緩步走至薩雷和萬峰跟前,開始搜尋他們全身。我知道,他是要尋到他們手中的地圖,以及他們找到的寶物。

我勉力站起身,破除了太極陣,周圍的景象立即恢復成了樹林。抬眼超緋君逸望去,見他已從薩雷身上搜出四塊地圖,並從萬峰那兒拿到了寶物翡翠葉屏。

看來薩雷與萬峰的進度與我們相差無幾,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九塊地圖以及兩個寶物。一共是十二塊地圖和六個寶物,這麼一算,還差火碧疏和白湛那兩塊,以及漏網之魚易天的。

只不過奇怪的是,火碧疏和白湛怎麼只有兩塊,並不去奪取其他組的地圖,準時讓人費解。依照他們的性子,應是最好勝的才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驀地,緋君逸吐出一句話來。

心中一凜,糟了!我怎麼這時候才想到!

他們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等我們累死累活蒐集的差不多時,他們再開始動手,坐享漁翁之利!

林間深處,一陣奔跑聲遠遠傳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