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1點左右。

五個人躺在兩個帳篷裡面躲避著一天中最烈的日頭,想要去逛逛,溜達溜達,也得再等會兒,最起碼得兩點多三點,這個點兒出發才算是合適。

三個單身狗在一個大帳篷裡面聽著隔壁時不時傳來的歡快笑聲,莫名的覺得嘴裡突然間多了不少東西,仔細一嚼,嘿!

狗糧的味道!味道還很正!

“你說說,咱們非要帶著這對時不時往人嘴裡塞狗糧的狗男女出來幹啥!合著天天在宿舍吃狗糧沒夠啊!”

胖子嘴裡咀嚼著口香糖吐槽道。

“死胖子,這會兒不是你拿人家打火機的時候了?”王熊蔑了某胖子一眼不屑道。

“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總之就是不一樣啊!”

“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一樣啊!”

兩個人唧唧歪歪的說著口水話,陳誠一個人沉默的接受者偶爾飄過來的口水洗禮,當然,他提前拿王熊的衣服擋住了......

但你還別說,現在沒什麼事兒,聽聽倆人打口水仗,完事兒再聽聽隔壁小情侶偶爾聲音變大之後的蛐蛐,也是蠻不錯的。

“你們說,隔壁這倆人嘟囔啥呢?”

陳誠這句話成功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口水仗,一個個耳朵跟豎起來似的仔細側耳傾聽著。

“嘶,好像是說艾菲她們宿舍的其他人?”

“我咋聽著這倆人好像還說要給兩邊宿舍再撮合一對?”

“這尼瑪現在媒婆這個職業的年輕化這麼嚴重的?”陳同學摳了摳耳朵,希望自已能聽到更多的訊息。

“說我跟樊與柔那姑娘看起來蠻搭對的?”

胖子臉上帶著濃濃的疑惑,然後看向自已倆哥們,好像在問,哪裡搭隊?

結果倆人默契點頭。

“這你還真別說啊,老陳,我看著也行!”

“是啊是啊,你看看體型,這就有很萌的反差感啊!”

“聽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反差呢!”

“不是,你們倆把那張離譜的嘴給爺閉住!”

胖子一個翻身,坐在了王熊的身上低聲嘶吼道。

得虧陳誠距離死胖子遠,不然這將近200 的體重砸下來,那踏馬得去醫院緩幾天!王熊倒是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嘴裡依舊在喋喋不休。

“不是,你還能給人坐死怎麼滴?下去吧你給我!”

王熊一個翻身,把胖子壓到胯下耀武揚威。

沒辦法,力氣大,這玩意兒相當不講理。

陳誠對於王熊的一語雙關表示讚賞,這孩子是個會說話的那種。眼瞅著倆人還要繼續死磕,聽見隔壁動靜得陳誠再次緩解兩人之間的戰鬥慾望。

“小點兒聲音,哈哈!我聽見狗熊的了!老趙覺得狗熊跟孔卉挺搭隊得!都是東三省,以後真要是結婚,這方便啊!”

“不行不行!知道我為啥沒在東北上大學不?就是不想找個東北的媳婦兒!我王熊第一個不同意!”

倆人沒想到,王熊的反應如此激烈,一看,那就是妥妥的有故事啊!倆人眼睛瞬間亮起,等著王熊的解惑。

“我要不是考不上南方那些好大學,真的,我都想去南方了!”

如此威武雄壯的漢子說到此時,竟然還帶著一絲的委屈。

八卦的氣味瞬間在這個帳篷裡面炸開,倆人目光炯炯!

胖子遞煙,陳誠點火。

王熊愣了愣,抽了一口便開始娓娓道來。

“兩件事,我覺得我不適合找我們東北那嘎達的姑娘。”

“第一嘛,就很簡單,看我爸就知道了,我們家四口人,我媽那是響噹噹的第一,我妹第二,我們家狗,對了是一隻蠻大的金毛,他第三,我第四,我爸第五。”

“有時候比如我上學呢,有段時間沒回家,那我第三,金毛第四,我爸穩穩當當的把持著家裡的倒數第一。”

“在我們東北那嘎達,甚至有男性家暴保護中心!”

“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我爸出去釣魚,上頭了,野釣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回去的。”

說著,王熊還嚥了口唾沫,“人是早晨回家的,上午就去了我們那兒的醫院了。”

“人在裡面住了五天後,這才回家。”

咕咚!

三口嚥唾沫的聲音響起,包含王熊,很突然的,陳誠和胖子好像知道了王熊想要找個南方溫柔妹子當物件的想法了。

王熊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繼續開口。

“我啊,當初上小學,初中,乃至高中也都是有關係不錯的朋友的,甚至還有那種小說裡面的青梅竹馬。”

王熊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可就在我天真的以為自已也能跟青梅竹馬嘗試發展的時候,就在高考後的暑假,我記得很清楚,高考結束的第二天,我去表白。”

陳誠和胖子降低呼吸頻率,聚精會神的期待著後續。

“那姑娘問我,以後是不是都聽她的?讓我往東我不往西,讓我攆狗我不攆雞,我就愣了愣,你們也知道,我爸在我家的地位,可我沒打算拒絕呢,肚子上就捱了一拳......”

尼瑪!這麼殘暴的?

倆人打了個哆嗦,臥槽啊,熊哥這體格捱了一圈,女俠威武啊!

“下午我也進醫院了......”

“雖然說她當天就去看我了,並且說她不是故意的,也沒用勁兒,可我也愣是在醫院住了5天,5天啊!哥哥們,我他娘辣麼壯實的一個大老爺們,被娘們一拳錘進醫院呆了五天!”

王熊說著說著,眼眶就開始溼潤起來了。

“受罪了啊,兄弟!”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王熊慘兮兮的接受著倆人的安慰\/

“然後呢?”*2。

然後這倆人齊齊追問後續,直接讓王熊的情緒控制能力陷入停擺狀態......

他甚至都在懷疑,眼前這倆人形生物,到底還是不是人了......

“然後,她說她同意了,但我沒敢同意,她報了我們吉省的大學,我連夜報名一個距離吉省最遠的,我能考上的,價效比最高的大學。”

雖然這倆舍友有點兒不當人的意思,但情緒都到位的王熊還是決定繼續說了下去。

簡直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悲慘十八年!

“所以,國慶你沒回家。”

“你們倆說錯了,不僅僅國慶我不打算回家,以後得暑假我都不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