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沒有放進冰櫃裡也完全沒有長蟲的跡象,虞錦枝又細細觀察了一番無果,遂作罷,剛開門準備上樓看看。

‘咚——咚——咚——’

樓上傳來如大擺鍾般沉重的聲音。

緊接著是大笑聲和慘叫聲,樓道與身後的燈開始閃爍,最終不堪重負般熄滅,同時有腳步聲往下來了,她果斷收回邁出的腳。

回頭關門,走到空床,上床躺下蓋白布裝死一氣呵成。

外面嬉笑拖行的聲音沒有要進停屍間的意思,徑直踢開了隔壁房間的門,期間不斷有人發出求救聲。

不知過了多久,動靜遲遲不止,嬉笑打鬧聲不絕於耳,虞錦枝等著等著都犯困了,理智與睏意拉扯著,最終她抵不過睏意伴著乒乒砰砰的聲音睡過去了。

……………………………………

“叮——玩家劉成確認死亡,遊戲失敗。”

“叮——玩家徐若確認死亡,遊戲失敗。”

再次醒來,耳邊的嘈雜仍在繼續,她感覺腿上有什麼東西壓著自已,聽說過區域性降雨,沒聽說過區域性鬼壓床啊。

她沒敢輕舉妄動,但腿上的人似有所感,轉頭看向床上。

“大哥,起開!腿麻了!”確定是個人後,虞錦枝忍無可忍猛的坐起來。

“詐屍?”男子站起,平靜中帶著疑惑,聲音清澈,如清風拂過耳際。

話音未落,他手裡已經握了一個手榴彈了。

突然,外面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暴動時間,結束了。

原本熄滅的燈驟然亮起,兩人四目相對,男子對上虞錦枝齜牙咧嘴的臉,不知怎得,收起自已的手榴彈道具,好像剛剛的攻擊性出來沒出現過。

“你?還記得我嗎?”最終是男人開口打破沉默。

虞錦枝揉著自已的腿,已經麻到失去理智了,親戚串門的話術脫口而出,“記得啊,你小時候還抱過我呢。”

“?”

“不認識,不記得,我要回去了。”虞錦枝哆哆嗦嗦下床,都不敢想腿被壓了多久。

“你屁股沒有知覺的嗎?”她想想還是氣不過,由衷地問道。

“我以為你跟他們一樣。”男子指指隔壁床的凸起。

虞錦枝對上男子精緻的臉無話可說了,於是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就被叫住。

“等等,你是玩家吧,我們一起走,我們玩家約定好等這場暴動結束去食堂集合。”

“嗯,帶路?”終於能見到同類了,虞錦枝有點小激動,但又要強作鎮定。

“跟我走。”

走到食堂時,那些病人還知道排隊呢,也不會大聲喧譁,如果忽略他們身上不知從哪濺上的血跡,看上去像正常人一樣。

“祁大佬!這!”一道激動的男聲不大不小傳進兩人耳中,男子點了點頭帶著虞錦枝去打餐。

打完餐,男子徑直將虞錦枝帶到了那堆白大褂中,她清晰的看到了下午給她吃藥的兩位醫生。

這叫自投羅網嗎,虞錦枝開始懷疑這個男生是不是在騙自已了,怎麼可能就她一個精神病玩家。

那兩人也看到她了,臉上帶著些許探究,但並沒有太多敵意。

她心下一鬆,在那群醫生間坐下,唯一一個裝著病號服的身影在白大褂中分外突出。

“雅蘭,這不會就是你說那個長的跟洋娃娃一樣還會憑空消失的病人吧?”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聽到這,虞錦枝有些不好意思地衝方雅蘭一笑,“抱歉哈,我以為你是NPC來著。”

方雅蘭紅著臉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在不清楚對方來路的情況下你的做法是對的,還好你沒吃那藥,我們也不清楚那藥的成分,但副本里的藥最好就是別吃。”

“我跟鍾哥也不知道你是玩家,現在知道了,下次你吃藥我們就走個過場就行了。”

在確定這種做法不會對醫生玩家有害,並且醫生與病人任務一致不存在競爭關係後,幾人開始自我介紹。

“那我先來吧,鍾楊,a級玩家,遊戲場數不用說了吧,咱們a級玩家哪個不是下了幾百場遊戲的。”

“方雅蘭,a級。”

“斷帆,a級。”

“安婷,a級。”

…………

13人輪流介紹完,目光聚集到虞錦枝和男子身上。

現在虞錦枝覺得男子可能是自已的繫結物件了,畢竟不在同一個副本怎麼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