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錦枝早早就被春風和梨花叫起來洗漱梳妝。

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虞錦枝的房間裡。

她慵懶地坐在梳妝檯前,眼眸半闔,似睜非睜。

春風輕柔地梳理著她如瀑的秀髮,她頻頻點頭,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精緻的面容此刻帶著濃濃的倦意,櫻桃小口微張,輕輕打著哈欠,眼角還掛著未睡醒的淚花。

強撐著的意識在睏意的侵襲下愈發模糊,彷彿隨時都會睡過去。

“好啦殿下,別睡了。”是梨花輕喚她的聲音。

虞錦枝強撐著睜眼,原身的長相和她一模一樣,的確貌美無雙,也難怪男主在請旨賜婚前,還會忍不住誇讚一句公主世間絕色。

接下來就要準備前往清寧郡主的生辰宴。

她身著一襲明黃色的宮裝,衣袂上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用金線勾勒,栩栩如生。裙襬處則是朵朵盛開的牡丹,豔麗奪目。

面容精緻,眉如遠黛,雙眸明亮如星,深邃而靈動。

一頭如瀑的黑髮高高盤起,戴著璀璨奪目的金冠,垂下的珠翠搖曳生輝。

她抬頭挺胸,款步走出府門,登上那輛華麗無比的馬車。

馬車以名貴的紫檀木打造,車身鑲嵌著無數珍珠寶石,熠熠生輝。車簾是用上等的錦緞製成,繡著繁複的吉祥圖案。拉車的駿馬高大神駿,毛色如緞。

虞錦枝坐定,車伕輕揮馬鞭,馬車緩緩前行。

當馬車抵達允王府,門口的大臣們趕忙跪地行禮,齊聲高呼:“錦月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郡主府的管家誠惶誠恐地迎上前來,躬身行禮後,恭順地在前引路,將虞錦枝引至主座。

她看上去身姿優雅,在眾人的矚目中從容入座。

話說虞婉清這個侄女過生日,皇帝不來看看嗎。

虞錦枝在腦子裡搜尋原身的記憶,卻發現皇帝這一角色居然這麼模糊,甚至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

生辰宴上,眾人皆已等候多時。就在大家翹首以盼之時,虞婉清終於姍姍來遲。

只見她身著一襲繡著繁複花紋的粉色華服,髮間金釵搖曳,卻難掩臉上的歉意。

她快步走到公主面前,微微俯身行禮,聲音輕柔而帶著愧疚:“給殿下問安,臣女梳妝不慎來遲,還望公主莫要怪罪。”她的眼眸低垂,做足了謙卑模樣。

虞錦枝柔聲道:“無妨,今日是你的生辰,快入座吧。”

虞婉清這才起身,謝過後,在自已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眾人入座後,僕人開始上酒水點心,就在這時,耳邊嘈雜的聲音響起。

“他怎麼來了?”

“誰知道呢?不是說他體弱多病,已經連站起來都困難了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傳入虞錦枝耳中,她抬眼望去,兩人目光交匯,皆是一震。

是那天世子府的少年,現在的他完全沒有那天的陽光,反倒是一副病入膏肓的孱弱模樣。

他彎腰行禮,聲音虛弱卻不失禮數:“公主殿下安好。”

虞錦枝微微頷首,心裡感嘆,的確看上去我見猶憐,不過在原書中也是個早死的主,18歲就病逝了。

此時,虞婉清開口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氛圍:“殿下,這位是鎮南侯府出來的世子,祁淮卿。”

虞錦枝輕輕“哦”了一聲,目光毫不在意得劃過他蒼白的臉,停留在不遠處剛走入的舞女身上。

祁淮卿在侍從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一旁的座位坐下,臉色蒼白如紙。

宴會開始了,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舞姬們翩翩起舞。

就在眾人沉浸在這美妙的氛圍中時,其中一名舞女突然眼神一變,從袖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虞錦枝直直衝了過去。虞錦枝瞬間警覺,側身躲避。

這種時候還用不上暗衛,倒是那些大臣一邊大喊:“有刺客!保護公主!”一邊想來替虞錦枝擋刀。

所有人都站起來,有的驚恐尖叫,有的往這邊聚攏。

然而,那舞女一擊未中,竟又轉身朝著祁淮卿刺去。

祁淮卿雖然裝的一副快要死的樣子,但眼看著刀子來了,他剛想側身假裝摔倒。

虞錦枝來不及多想,迅速上前伸手將祁淮卿拉到自已身後。與此同時,她的侍衛們紛紛衝上前,與舞女展開搏鬥。

混亂中,舞女的招式越發兇狠,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虞錦枝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觀察著舞女的動作,尋找著制敵的時機。

終於,虞錦枝看準時機,一腳踢中舞女的手腕,匕首應聲落地。

侍衛們趁機一擁而上,將舞女制服,祁淮卿此刻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瞅準時機,嘔出一口血。

“世子!世子驚嚇過度吐血了!”小廝大喊上前。

祁淮卿用手帕捂著嘴,輕聲對虞錦枝說:“酒裡有毒,別喝。”

見小廝過來了,他算好距離然後華麗的暈倒在小廝身上。

虞錦枝不理解,刺殺她一個公主還說得過去,刺殺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是為什麼。

侍衛來將舞女帶下去調查後,祁淮卿也被送入了客房。

請來的樂坊眾人全部被收押,整頓後,總算是慶完生了,一群少爺小姐們聚在花園賞花吟詩。

虞錦枝無趣得倚在長亭,回憶著穿越過來發生的種種,越想越不對勁。

“桀桀桀你出來!”她在心裡大喊。

“怎麼啦!”桀桀桀的聲音過了一會才從腦海中響起。

“劇情不對啊,怎麼會到處都有人害我?我明明是個規規矩矩的公主,剛來就刺殺,今天又是刺殺,又是酒裡下毒,還是在男女主感情升溫的重要劇情點,明明今天不應該發生刺殺這種事情。”

“蝴蝶效應啦~不要大驚小怪啦!”

“難怪你跟我說,讓我活著回去,好哇!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桀桀桀閉嘴裝死。

“公主。”

一道男子的聲音打破了虞錦枝和系統的單方面輸出。

她迅速望去,是身著白衣的祁墨寒,的確是稱得風度翩翩。

年少時便隨父親出征,剛弱冠就封了王,不愧是男主。

見虞錦枝愣在原地沒說話,他輕笑一聲:“怎麼,幾日不見,不認識我了?”

虞錦枝禮貌笑笑,“墨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