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姐姐,你看到了嗎?”虞錦枝不確定是不是幻覺,選擇問身邊的許冰。

許冰疑惑得看向她們,“你們在說什麼?什麼都沒有啊!”

黑影越來越近,虞錦枝揮拳,拳頭穿過黑影打在空氣上。

她後退幾步,許冰不明所以,於是只好也跟著後退,兩人離開原本站著的大空地選擇靠著牆,黑影依舊緩慢靠近。

虞錦枝猛然想起曾經看到的宿舍規則和對話。

【8.不要相信宿舍樓裡的任何人!(包括你自已)】

什麼情況下連自已都不能相信了呢?

她當時這樣問自已,最後認為可能是被汙染後產生幻覺。

而現在面臨的情況跟那條規則或許真的有聯絡,不然為什麼許冰看不到。

虞錦枝被汙染這件事毋容置疑,可是如果許冰才是汙染最嚴重的呢?

她一時做不出判斷,只好一邊遠離黑影一邊默唸妖魔鬼怪快離開。

不知是咒語真的有用還是幻境時間到了,黑影漸漸淡化,直到消失。

許冰見虞錦枝平靜下來了,才蹲下問:“你到底看到什麼了?渾身是血的男人嗎?”

虞錦枝搖頭,“是一個模糊的黑影,會移動跟著我們。”

許冰瞪大眼睛,“鬼?那現在呢?走了嗎?”

虞錦枝點頭,“消失了。”

“玩意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你也像我一樣看不見他了,但其實隱身的他還在一點一點靠近我們呢?”許冰忍不住腦洞大開往恐怖的方向想。

“別自已嚇自已,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做。”

“啥?”

“找宿管。”

聽虞錦枝說完,許冰秒懂,跟著虞錦枝出寢室,回頭關門時恰好對上黃美陰毒的目光。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早知道那天晚上你跟哥哥出門我就順路去找宿管了,那天你說她問題我還想著再觀察觀察,感覺她那個表情肯定是看到後面有鬼了。”

她接著說:“還偷偷笑,看起來巴不得我們死。”

此刻像是有什麼生物在阻止她們下樓,比以往任何一次下樓還要黑。

聲控燈像是壞了一樣。

“...這種環境下,不會突然竄出個什麼東西吧”許冰靠在虞錦枝的身後一臉警惕。

似乎已經在等待那最壞的可能發生。

“照你這樣,還沒等我們下樓,你就先把自已嚇死了。”虞錦枝語氣顯得有些無奈,有種不屬於自已外形的老成。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這看不見盡頭的樓梯中,即使腳步很輕,但幽閉的環境總會讓人覺得身後跟著一個同樣頻率的腳步,讓她們不由心底發毛。

黑暗中牆壁的方向總有噼裡啪啦的響聲,像是骨骼生長的聲音。

直到那1F的熒綠樓牌顯在她們眼中,那砰砰作響的心臟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我們到了,前面就是宿管室。”虞錦枝指向前方有些微弱亮光的地方說道。

“說起來黃麗怎麼辦,她還在宿舍,黃美不能對她怎麼樣吧?”許冰擔心的詢問著。

“當時的情景我們也沒機會叫上她,同樣是npc,問題應該不大,現在趁早把宿管叫上去就是對她最大的幫....”虞錦枝話沒說完,就撞上了什麼東西,將話哽在喉嚨。

被撞上的人極為高大,不由的讓兩人後撤。

“同學,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那人的頭猛的轉過來,露出了一個滲人的微笑,加上那佈滿血絲的無光眼球讓她的側顏更顯滲人。

右邊胸口上貼著大大的宿管二字,儼然是宿管了。

“阿姨....是這樣的,我的舍友她有點...不正常。”許冰向宿管說出了問題。

此時,空蕩蕩的一樓安靜的可怕,沒有一個人再出聲,好似有人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未等許久,宿管提著她那略顯洪亮的聲音說:“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帶我去樓上看看她吧。”

說罷她便徑直向樓梯口走去,倆人看此情景對視一眼後便跟了上去。

上樓的路上和下樓有些不同,這次除開三人沉重的腳步聲,再無多餘雜音。

彷彿宿管的到來讓周圍的某些東西陷入死寂,就連樓道的聲控燈也很正常得應聲而亮,她們很順利的就來到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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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劇烈的開門聲響起,宿舍裡的黃麗猛的坐起,看見那高大的宿管更是心頭一震。

黃美正站在宿舍中央,甚至開門時對著宿管露出了挑釁的笑容,緊接著極度怨恨的眼神緊盯著虞錦枝和許冰。

被這麼盯著的許冰打了個哆嗦,剛想說些什麼,宿管開始發話了。

“你們三位~可以出來一下嘛?阿姨想單獨和這個小姑娘聊聊。”話語是慈愛的,動作是粗暴的。

還沒等虞錦枝等人說什麼,宿管一把抓住坐在床上的黃麗推出門外。

“哐當——”

一聲巨響下,宿舍的門就被這麼暴力的扣上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許冰直接退到了對門318宿舍門口,而更加驚悚的是,宿舍開始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尖叫,尖叫聲歇斯底里,似乎在力竭的邊緣。

那嘶吼聲彷彿是要將自已的喉嚨撕裂,即使隔著宿舍門,也刺的三人耳朵陣痛。

隨後傳來了各種哐當哐當的金屬碰撞聲,嘔吐聲,哽咽聲……

“這...這怎麼回事?”許冰完全被這出乎意料的情況嚇愣了神。

虞錦枝並未失態,似乎在宿管關上大門時就已經知道接下來發生的種種情況,正儘可能準備偷聽有沒有什麼對話,收集有用的資訊。

“哐——”的一聲,門口的虞錦枝也忍不住後退。

黃美的頭突然從宿舍門上的玻璃顯現了出來,兩顆曾經明亮的眼珠一顆已經散落,另一顆垂掛在臉頰邊帶著一絲又一絲的血漿。

鼻樑骨徹底走形宛如那崎嶇的山路,下顎完全被穿透,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見她嘴巴里滋出宛如黑漿的液體。

而這滲人的頭顱在窗上用力磕碰了兩下便又被一個大手拖回了窗下伴隨出又一陣的慘叫。